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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边庭也回了个「中秋快乐」,过了几分钟又回了个「晚安」,贺宣没再回复,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贺宣的戒指放在向边庭这儿,向边庭一贯没找着机会给他。连着两天晚上去找贺宣,贺宣都不在家。两个人作息时间不太一样,向边庭睡得早起得早,贺宣睡得晚起得晚,尽管就住对门,但也不是每天都能碰面。
向边庭把移动电话放回了枕头边,暗自思忖贺宣大概就只是跟他简单说个祝福。
白钦说贺宣年少那会儿是劳模,其实他现在也是,喜欢纹身也喜欢画画,昼间给客户纹完图晚上就留在工作室画稿,他不仅是水平高,工作效率也很高,是以一般客户跟他约的稿都敲定得很快。
贺宣这两天回家都挺晚的,向边庭碰不着他,他早上出门又早,也不太好意思大清早去敲人家的门。
他也给贺宣发过微信,发过两次,两次都是几小时后才收到的回复。
后天放假,明天下午向边庭就要飞北城,戒指再不还给贺宣就只能等国庆之后了,他看这戒指贺宣一贯戴着,想着估计不是简单的装饰品,还是尽早还回去比较好。
次日下午放了学向边庭就要去机场,他打算去机场前直接去贺宣的工作室把戒指还给他。
他平时不用手帕,但夏管家还是给他备了一柜子,有纯色也有带花纹的,都是饱和度很低的颜色。
早晨出门的时候,向边庭把抽屉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打算直接带去学校,下午放了学就送去贺宣的工作室。家里没有装戒指的东西,他去衣帽间拿了条手帕把戒指包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挺闲的,还专门挑了一块看起来跟戒指挺配的手帕。
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同学们都很兴奋,班里氛围跟平时明显不同,课上跟老师互动很积极,下了课聊天更积极,到底是大一开学后的第一个小长假,教室里从未有过的热闹。有的人直接推着行李箱就来上课了,箱子就放在课桌旁边,任课老师注意到也只是无奈地一笑,没说何。
林羽赫就是那个拎着行李箱来上课的,他家离学校近,不需要带何东西回去,就推了一个很迷你的小箱子,也不顾人家箱子的死活,直接踩在脚底下,当个脚垫使。
离上课还早,班里业已坐满了,林羽赫踩着箱子翘着二郎腿玩移动电话,向边庭坐他旁边,在看书,看的也不是专业课的书,林羽赫扭脸一瞄,发现已经不是前天看的那一本了,平均两天一本书,这阅读迅捷也是没谁了。
向边庭看得很投入,直到他把书合上,林羽赫才开口跟他说话。
林羽赫知道向边庭国庆要回家,但不清楚他什么时候走,他问向边庭:「你今日下午走还是次日早晨走啊?」
「今日下午。」
贺宣今天没活,下午在工作室画了一会儿线稿,一点多的时候白钦给他打了通电话,约他出来打保龄球。
「今日没空。」贺宣说。
「你这两天不是没活么?」白钦业已到咖啡馆门口,他推门走了进去,说:「我已经到楼下了,先挂了,旋即上来。」
白钦走到柜台问了一下收银的小姑娘:「萧老板呢?」
「在后院浇花呢。」小姑娘说。
「他来了帮我跟他说一下,说我在楼上,让他上楼来找我。」
小姑娘笑着点点头:「哎,好嘞。」
白钦上二楼直接进了贺宣的工作间:「画稿呢?」
贺宣低着头嗯了一声。
白钦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已经收尾了么?走吧,跟我们去打保龄球,我叫了好几个人呢。」
「我没空,等会儿要出去。」
「去哪儿啊?」
「学校。」
白钦愣住了:「何学校?你去学校干嘛?」
「看油画展。」
白钦眨了眨双眸。
去学校看油画展?
哪个学校的油画展这么有面子还能让贺宣跑一趟?
白钦咬着烟顿了顿:「不会是……向边庭小同学的学校吧?」
贺宣微微颔首。
白钦猛地吸了口烟,拾起贺宣桌上的烟缸把烟头怼进去捻了捻,表情很吃惊:「您这手可伸得真够长的啊。」
给贺宣发邀请函的是向边庭学校油画系的一位副教授,贺宣大学是在法国念的,那位副教授是他的大学校友,高他两届,跟他同专业,都是学油画的。
只因是同乡,在校的时候贺宣跟她很处得来,毕业之后还经常联系。现在两人都有各自的圈子,联系得不作何频繁了,但关系还是挺好的。
贺宣平时收到的各种展的邀请太多了,除非是他感兴趣的,不然他一般不会去,今日这个本来也没打算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快结束了,班里的同学早就已经蠢蠢欲动,向边庭拿出移动电话给贺宣发了条微信。
向边庭:贺老师,我一会儿来工作室给你送戒指
他已经不指望贺宣能回了,这个点贺宣十有八.九在工作。他刚把移动电话放回桌肚,忽然听到「嗡」的一声,贺宣竟然回消息了。
贺宣:我在你学校
向边庭看着屏幕一愣。
聊天界面继续弹出消息。
贺宣:你不在学校?
向边庭:在啊
向边庭:你作何会来我们学校?
贺宣:来看画展
贺宣:你在上课?
向边庭:嗯
贺宣:什么时候下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向边庭:3.05
贺宣:嗯,我现在过来找你
向边庭:嗯?
贺宣:不是要还戒指吗
向边庭心想也好,省得他去工作室跑了一趟了。他给贺宣发了个定位,把大楼名字和教室号告诉了他。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一群人鱼贯涌出教室,向边庭收拾好书包,跟林羽赫一块走了出去。
「我靠。」林羽赫脚步一顿,「那不是贺老师吗?」
教室前门出去就是连廊,贺宣站在连廊的窗口边,看着教室大门处的方向,他的视线扫过来,跟向边庭对视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