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所以,你说这些是有何目的,难道是王银钏有哪里不一样吗?」薛平贵追问道。
那道声音颇有些无可奈何,恨铁不成钢道,「自然了!你与她交手这么久,哪次你没有败得彻底?你还有最后一人机会,若是这一次还不能成功,那么以后,你就只能当一人永远的手下败将,你也知道王银钏是有多么讨厌你,若是之后她获得胜利,你有何结局,你自己理应也清楚。」
那光团说完之后,薛平贵眉头紧锁,「你到底在说何?」
老皇帝病入膏肓,现如今,只等皇帝驾鹤西去之后,他便能够稳坐皇位。这几乎是理所当然地事情,只因老皇帝膝下没有能够继任的孩子,只有他一人人能够胜任。
他知道王银钏手段了得,他与王银钏现如今势同水火,王银钏对他有杀意他也并不意外。别说王银钏,他已经想了无数次自己当上皇帝之后,会如何将王银钏大卸八块。可是,这个光团在说何?他没有想通。
薛平贵原本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可是现在,听了光团的话之后,他有些不懂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光团注意到薛平贵疑惑的眼神,便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是,光团已经知道了王银钏找过真神的事情,是以,自然是清楚一切,但是,薛平贵却全然不知道,他完全被蒙在鼓里,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光团心中的烦躁少了一些,「这样跟你说吧,她与天道打了个赌,若是这一次她能够改变命运,以后,这个世界的天道运气都会偏向她,而你,作为一人弃子,以后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她处置。」
薛平贵半信半疑。
这些词远如天边,完全不是他平时会接触到的事情,他平时接触到的最多也是朝堂争斗,前月下,光团说的那些,他一直都未曾接触过,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有些狐疑地望着那团光团。
不知所言的话让他一时不清楚该不该相信,它所说的太过玄妙,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那团光团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全然没有听懂。
一时之间,不清楚是该悲观还是该大怒。
从前聪慧的天道之子现如今被搞成了此物样子,明明他该坐享世间繁华,想无边富贵,可是,现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光团看到他身上岌岌可危,几乎已经淡到看不清的紫气,叹了一口气。
「你只需要清楚,这是你与王银钏的最后一场争斗,结局只有一个人能够胜利,而赌约就是你的皇位。」
说到这个地方,加上光团刚才的话,薛平贵心中也恍然大悟了些许。
他微微颔首,似懂非懂。
光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红色,极其不详,像是血池一般散发着邪恶,然而薛平贵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而就在他答应完之后,他的眼中隐秘地闪过一抹血红色,与光团身上的颜色如出一辙。
同时,薛平贵的表情变得开始诡异起来,有些扭曲,眼中虽然还是有些疯狂,不过更多的还是邪恶。
而那红色的光团闪烁了一下,随即,钻入了薛平贵的身体之中,一阵光芒大盛之后,两个人逐渐融为一体。
若是此刻卫听在这个地方,一眼就能看出来此刻那个光团异常眼熟,分明就是曾经那个在王银钏死后要强制他走剧情最后被真神惩罚的那。
夜凉如水,长安冷了起来,夜里,雪混杂着雨水落了下来,沙沙的声音覆盖了整个动荡的长安城。
地面泥泞不堪,轻易就能溅湿罗裙。
夜间,一阵马蹄哒哒的声线,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响彻,身着玄铁的少年将军手中的红缨枪头在风中飘荡,是夜里唯一一点亮色,马蹄阵阵,彻夜不息。
这匹骏马穿过遥遥大漠,穿过茫茫草原,高山河水,从烈日高照的边疆疾驰到广袤无垠的夜空之中,终究,到了梆子声阵阵的长安城之中。
卫府主屋的卧房之中,王银钏有些失眠,手中拿着一本书,卧在贵妃榻上,灯火茹豆,她双目无神,心里想着事情,直到半夜也没有合上双眼。
而这时,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沉浸在自己思想之中的王银钏并没有听到,直到,窗口忽然被打开,寒风灌了进来,一阵凛冽。
跟前的人一身戎装还未褪去,风餐露宿,下巴冒起了青色的胡茬,眼睛有些红。
她轻轻皱了皱眉,像是是心有所感,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他望着王银钏,眼中含着浓烈的爱意,喜欢,珍重,还有许多王银钏看不懂的情绪,而后,他忽然朝着王银钏露出一人笑容来。
王银钏站了起来。
「别,先别过来,」卫听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外面呼啸的呼啸声,「我身上太冷了,会冷到你。」他说着将自己身上冰冷的铠甲脱下来,下面是一件单薄的衣。
王银钏听话的没有上前。
她没有不由得想到卫听会突然赶了回来,按照班师回朝的消息传来的消息,至少也要等到半个月之后,可是卫听却提前了这么久,她着实没有想到,可是,在看到卫听的表情的时候,不解全都变成了心安。
她自己都想不到原来自己这么思念他。
离别太久,不仅仅是他去边关的几个月,而是跨越了两世,生死相隔,时光漫漫,他们终究相见。
卫听将一身冰冷的铁甲脱下,又去炉子前烤了烤,周身的寒气逐渐散去。
在这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卫听终究将自己烤的暖暖乎乎的,一把抱住了王银钏。
仿佛过了好几个月之后,他的肩头更加坚实,前胸更坚硬,像是密不透风的墙,带着温热的体温,不清楚作何会,明明是相见之日,王银钏心中却有些难受。
卫听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许久未见了,娘子,在府中可有好好的?」
「这几个月里,辛苦你为我担惊受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