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伙同考官作弊(一更)
第64章 伙同考官作弊(一更)
长安城中有才气的才子数不胜数,不只是考生们关注秋闱,许多官员百姓同样也极为关心,虽说考试结果难以猜测,然而,许多学子在未考试时便已经有了声望。
比如薛温,尽管他出身寒门, 不远万里从边城过来,也只因身份的缘故,经常被世家大族的人所瞧不起,然而他的才名早就在长安城之中传开,半年之前,更是凭借一首《竹颂》声名远播,被称为竹颂公子。
这一届学子之中,有不少人早就猜测他就是解元。
至于其他考生, 在人们心中也都各有计较。
然而,长安城内金桂飘香,放榜那一日。
第一名,不是众望所归的薛温,也不是其他的有力对手,而是一人一直都没有听过名号的金碎玉!
榜下,围满了人,不待薛温亲自去看,早就有人开始找他的名字。
第一名,金碎玉。
第二名,赵财物。
……
榜上百人,薛温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五十!
这简直令人惊掉下巴!
学子们的表现,平日里大家都看在眼中,没有人预料到此物结果!毕竟单凭薛温的才情, 不是解元, 也应当是前三甲。可是如今不仅不是前三甲,甚至才排中间。
「难不成, 这竹颂公子只是浪得虚名,那冠绝长安的《竹颂》一诗, 其实是他人手笔?」
「我就说,一个小门小户的穷酸秀才,作何能读出一人状元!定是他盗窃的他人诗句,那榜上解元,其实才是真正的才子!」
「先别急着妄下论断,这榜上前几名,我作何从未听说过,反倒是平日里大家都看好的好几个人,都跑到了后面?甚至于我都没找到名字!薛公子平日里的诗文我都读过,就算不是解元,也不至便这个名次!」
……
长安城人声鼎沸,消息传到卫府的时候,王银钏才用着早膳。
「夫人,那榜上名单,都在这个地方了。」刘管家将抄写好的名单呈到她面前。
王银钏将口中那软糯香滑的粥咽下去,不紧不慢地拭了拭唇角,上下扫视了那榜单,唇角便挂上了笑意。
「真是有趣。」
女子慵懒散漫的声音在小小的用膳房响起。
刘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听到王银钏这声感叹, 道, 「夫人为何忽然关心起了秋闱?」
不管是卫府还是相府,都没有去科场考试的人,刘管家自然不解。
王银钏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等辰时,消息出来,你便知道了。」王银钏放下那长长的名册,细如青葱的纤纤玉指扫过几个名字,道,「洛阳金氏,清河赵氏,还有这几个,但凡是有过交情的,以后都不要往来。」
「是。」尽管摸不着头脑,但是夫人吩咐的,刘管家一向照做就好。
王银钏吩咐完,重新拾起汤匙,清粥入口,仍旧是香醇软糯,极其清甜。
「长安城,要变天了。」
外面的刘管家战战兢兢对身边一人小厮道,「快去,按照夫人的吩咐,赶紧断了往来,还有,夫人今日多喝了些粥,叫厨房赶紧记下来。快去。」
卫府的金桂飘香,天上风云变幻,波云诡谲。
*
一如王银钏所料,朝堂之上,简直要变了天。
偌大的无极殿内,臣子们跪了一地,龙椅上的圣人望着手中的名单,阴沉着脸,大殿之上针落可闻,臣子们跪在地面,大气都不敢出,无人敢直面天子冲天的怒意,有甚者,抖着身子,只怕那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阮卿方才说何?」
跪在众人面前的阮青竹身子挺拔如松,就像青竹一般不折不挠,满脸坚毅,「臣言此次秋闱有人伙同考官作弊,牵连之人甚多,请求陛下彻查科场!」
「作弊?伙同考官?」天子的双眸在一众战战兢兢的臣子之上逡巡,明明只是一个眼神,却令许多人险些吓破胆,「阮卿,说话要讲究证据。」
天子话音刚落,大臣之中,有人举着笏板出来,道,「陛下,臣以为,阮侍郎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先不说主考官以及两个监考官都是陛下清点,陛下是清楚他们的为人以及才学,才会委以重任,阮侍郎仅凭一句话,不仅污蔑了几个考官,也是否决了陛下的眼光!」
紧接着,另外一人人也从队列里出来,「陛下,臣也认为,阮侍郎是在污蔑他人,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刚刚放榜便说,若说是伙同作弊,要求彻查。臣私以为,应当先查查阮侍郎!」
「哦,孙爱卿,此话怎样?」龙椅上的圣人道。
孙财物道,「三日之前,陛下钦点翰林院首王守文担任主考官,户部尚书陈正道以及阮侍郎为监考。王院首与陈尚书为官多年,不仅做事稳妥,况且在百姓之中也颇有美名,人品陛下最是清楚。为了防止有人作弊,陛下提前三日才公布考官,阮侍郎所说‘伙同考官’,仅仅是三日,而且自从公布人选之后,三位考官便都住在了皇宫之人严加看管,禁止认为不明人员靠近。这三日,作何可能与外界传递消息来作弊呢!」
「阮侍郎难道想说是信只不过森森皇宫的深严戒备,还是信不过陛下?而且,阮侍郎先前未怀疑,偏偏在放榜这一日的早朝之上便准备好了要上奏科场作弊一事,想必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等到名单一出,便奏请陛下了。清楚名单之后才有这一出,臣认为,陛下应该彻查的不是科场,而是阮侍郎,分明就是他想要作弊!是他看不惯名单上的人不是自己学生,便心生妒忌,刻意扰乱人心!」
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出来附和。
龙椅上的天子表情滴水不露,仅仅是将手中的名单放到了一旁的宦官托盘之中。
「左相,你作何看?」天子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队列最前面,一言不发的王允。
王允拿着笏板走到最前面,只因早些年打仗伤了腿,他被特许不用朝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