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长眼的欺负我弟弟!给我滚出来!」
听到一声石破天惊的怒骂,奶茶店里的四人脸色或多或少的有些变化。沈璐有点惶恐,小眼镜则直接吓的开始哆嗦了。黄豆豆和梁雨则好些许,毕竟这种场面从前也见过,仅仅只是神色严肃了一点。
「这么快就来了啊,我都要忘了这茬呢。」黄豆豆注意到小眼镜和沈璐有些害怕,向他们挤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说:「没事没事,我去前面探探路!」故意模仿迅捷斥候提莫的语气和台词,沈璐被黄豆豆逗得没那么怕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清楚了来龙去脉的梁雨本来想阻止沈璐陪黄豆豆一起去的,只因害怕节外生枝。然而还没来得及出声,两人就已经走了出去。
「驻哥!就是他们打了我!动手的就是那黄头发的男的!」平头男的声线冒了出来。
沈璐朝着大门处的方向看去,除了中午熟悉的三个面孔:猥琐男、绿毛男、平头男外,还稀稀散散的跟了五、六个男生,这好几个都一样穿着滨海六中的校服,显然也是平头男他们的同学。而为首的一人,刚刚平头男称呼「驻哥」的,则明显气质与中学生截然不同,也没有穿校服,属于出去以后会被小孩叫叔叔的年纪。此物驻哥长的五大三粗,甚至比一米八的黄豆豆都高,面上毛绒绒的一片,鼻子向上冲起,更是露出了一截截恶心的鼻毛。沈璐注意到这个人丑陋的长相,本来好一点了,现在更加害怕,像小兔子一样躲到了黄豆豆的身后方,担忧的扯着黄豆豆的衣袖。
察觉到了沈璐的变化,黄豆豆回过头来安慰:「没事没事,我在呢,肯定没事的。」面上还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
「就你打了我弟弟呢?」驻哥的嗓门那是真大,沈璐都想用手捂住耳朵了。
「行了贾驻,别装了,都是好几个老熟人了。就是我打了那个平头男,咋了?」黄豆豆不耐烦的说。沈璐一听,是黄豆豆认识的人,心里微微安稳了一点。
「嘿嘿,是豆豆啊。咋到奶茶店上班了?家道中落了?」贾驻嗓门放小了些许,给黄豆豆递了根烟。
「去你大爷的,就是找个地方上班而已。别扯这些没用的,人我打了,作何处理?」黄豆豆嫌弃的看了一眼贾驻递来的6块钱软白沙,迟疑一下还是点上了。
贾驻哈哈一笑,指着平头男三人对着黄豆豆说:「豆子啊,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耍了,你打了人家,要么给人家打一顿,要么赔钱啊,天经地义啊!不过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打也是不可能打了,你干脆赔个医药费吧,反正你从小不缺财物。」
赔财物也好,沈璐暗自思忖,对方明显人多,有备而来,真闹起来黄豆豆一定吃亏。然而黄豆豆的想法跟沈璐截然不同,不满的一挥手,把抽了两口的廉价香烟丢掉,跟贾驻针锋相对的说:「那不行!这三个小子,跟我朋友耍流氓,还打伤了我另一人朋友,我不再打他一次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还赔钱?不存在的!」
「你看你把他们打成什么样了?只要你赔点医药费,只不过分了吧?嘿嘿,你下手这么多年还是这么黑啊。」
「我就不赔,咋了?」双方各抒一词,争执不下。
「哎,那就没办法了。都是熟人何必闹成这样呢。」贾驻说完,平头男在内的其他几个学生渐渐地围住了黄豆豆和沈璐。
「诶诶,现在作何办?」沈璐担惊受怕,黄豆豆却一脸无所谓的笑。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家猪来了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威风呢?小弟都是00后了吧,新生代人才啊!」眼看乱战就要一触即发,梁雨的声音又传过来。
「他妈的!谁敢这么叫我?」贾驻平生最恨给人叫成谐音的「家猪」,气的脸都红了,但又像是突然想了起来什么东西似的,神色蓦然从气愤转成震惊,又变成了惊恐。
「梁梁梁,梁雨。」贾驻从喉咙里挤出这个让他恐惧的名字。
一旁的黄豆豆小声和沈璐解释,原来这个家猪,哦不贾驻,曾经也是六中的学生,比黄豆豆和梁雨大了一届,当年在球场和梁雨起了摩擦,双方骂着骂着打起来了,肥大的贾驻被梁雨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贾驻气只不过,就纠集了好几个高年级的一起去找梁雨的麻烦。可是梁雨当时正好在校篮球队训练完,身边那都是跟着校篮球队的队员。篮球队啊,在中学里就是绝对暴力的代名词,几个普通的学生怎么是篮球队的对手呢?又是给打的满地找牙。可是此物贾驻还是不服,又来教室找梁雨的麻烦,这次终于惹毛了梁雨,拖着贾驻一路打,打的他连滚带爬的从一楼打到三楼,又从三楼打到一楼。史称「第三教学楼血案。」
「哦哦,原来梁雨以前上学的时候这么威风啊!」沈璐感叹。黄豆豆小声的切了一下,说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比梁雨的名声大多了。两人说的认真,没有注意到本来混在队伍里的平头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得,偷偷溜走了。
「家猪啊,所以说你是猪呢。你都注意到豆豆在了,猪脑子就想不到我也在这吗?梁雨是你能叫的吗?」前面和沈璐小眼镜相处时彬彬有礼的梁雨,现在在贾驻看来就像个侩子手般可怕。
「雨哥对不起,我是猪脑子对不起,真的抱歉。」贾驻已经给吓到语无伦次。
「哼,现在还是就这点出息呢。还要不要医药费了?我也打了两个来找我要啊。」
「不敢不敢,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和您要财物啊」贾驻在梁雨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极了个奴才。
「这么大个人了,天天在一帮中学生里显威风,真不觉着丢人。」黄豆豆一旁补刀。
「那还不快带着你的人滚?」梁雨说完,贾驻如获大赦,带着一帮学生鸟作兽散的走了了。
一场风波给梁雨化为无形,黄豆豆却蓦然发现始作俑者之一的平头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了,好奇的问:「平头男啥时候跑掉了?」
「老子在这个地方!」平头男的声线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