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碰我。」
万初空突然说这么一句话,祁迹整个人都是蒙的,一只手被迫按在万初空的胸膛,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双眸全然不知该看哪里,嘴巴又被追着亲了下,手指瞬间蜷缩,勾住男人胸前的衣服布料。
他们「碰」得还不够多吗,短短24小时内,朱唇负距离接触多少次了!
他生怕服务员进门,轻咳两声想要万初空注意一下。
万初空却像读不懂般继续说着:「我想你是不是又躲着我。」
祁迹有一瞬的心虚,很快道:「那我就不会告诉你地址了。」
「嗯,是以你很想我来。」万初空下定论。
不知道哪里来的歪理,总能把事情擅自解读成他想要以为的那样。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果真敲门进来。尽管两个人已经分开了,万初空却仍抓着他的手。祁迹惶恐地不停往后收肩,却被万初空牢牢固住。
期间万初空还一直与祁迹聊天,祁迹从最初的惊愕到平静,待服务员上好菜把门带上,万初空才松开手。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男人,却见对方面色如常。房间很大,他们又坐在最里面,服务员自然看不到桌子底下两人相牵的手,顶多觉得两个人挨得近了一点。
「你……」祁迹刚开了个头。
万初空说:「你太容易惶恐了,这样很容易露馅。」
他像是清楚祁迹想说何,甚至侧过头看他,「面对陌生人都这么紧张,以后我们万一在台上碰到怎么办?」
祁迹瞬间不说话,觉得万初空说得有道理。
他的确太过慌乱。
人是他自己留下的,吻他的时候没有拒绝,还主动迎上去,现在后悔未免太晚了。
万初空见小猫被自己忽悠地晕头转向,忍不住伸手拨弄祁迹的下唇。
祁迹呼吸一顿,忙说:「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肯定业已很饿了,快吃饭吧。」
他和弟弟两个人,还有三只猫围在脚边不停叫唤。乔启锐心软想给小猫喂饭,被万初空制止了,猫咪有专门的食物,人吃得食物它们吃多了对身体没什么益处。
万初空其实不太饿,下午四五点就在家里用过餐。
乔启锐一边吃饭一边偷瞄他哥,万初空放下碗筷后对他说:「有话就讲。」
「哥,你最近赶了回来的次数变多了。」
万初空手指轻点在手机裂缝的边缘,淡淡「嗯」了声。
「那今日……」
与此同时七七在桌子下面亲昵地蹭他的裤腿,万初空冷不丁问:「猫要养到什么程度,才会主动黏过来?」
乔启锐一愣,眨巴下眼睛:「理应……等它全然信任你就会了吧,七七现在不是很黏着哥吗?」
万初空低头看黑白色的奶牛猫咪,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他弯身把手伸过去,它便凑过来蹭了蹭。
乔启锐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那今天也在家里住吗?」
「不住。」万初空摸摸猫咪的脑袋,在乔启锐灰心的神色下又说,「但是会回来一趟。」
万初空没和祁迹说自己早就吃过饭,象征性地吃了一些后置于筷子,顺带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时祁迹递来一块薄荷糖给他清口,万初空用还在滴水的手接过去,说:「有奶味的吗?」
祁迹愣住,「这是店里自带的……仿佛还有水蜜桃的,你那么喜欢牛奶吗?」
「喜欢你头天吃的那颗。」
祁迹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找另一种口味的糖,等他找到了也想起来昨晚两个人接吻,万初空说他朱唇里有奶味……
他瞬间红了耳朵,糖还没递出去,万初空业已把手里那颗剥开放进嘴里。
「不要了吗?」祁迹问。
「要。」万初空接过他手里淡粉色的糖,撕开包装递到祁迹嘴边,「你吃。」
嘴巴已经挨到糖果,祁迹没办法拒绝,只得张口含住还不小心碰到万初空的手指,被自来水冲刷过,男人指尖带着凉意,他面上的温度却升高了。
祁迹含了一会儿糖,和万初空讲了今日一天的琐碎事情,糖果融化在暖乎乎的朱唇里,突然听到万初空问:「好吃吗?」
祁迹用舌尖顶了顶小了一圈的糖果,「就是水蜜桃味,刚才给你你又不要。」
「现在想尝尝。」
「那先把你嘴里那颗吃完啊……」他话音还没落,万初空已经把糖嚼碎了。
祁迹:「……」
万初空偶尔真的很像小孩子,然而不熊,还挺可爱的。
下一秒男人便凑过来:「我和你换。」
他吻住祁迹还含着糖果的嘴巴,把小小的一颗糖卷进自己嘴里,糖果业已被他裹热了,连带分泌出的津液一并带走,分开时连出一缕细细的丝线。
清凉的薄荷味和水蜜桃混在一起,祁迹尝到一点薄荷的糖渣,忍不住吮了下嘴,迎上万初空带着深意的视线,瞬间连吞咽都不敢了。
虽然天色已深,但这可是在饭店,服务生随时有可能推门进来。
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祁迹连眼里的羞赧都藏不住,连忙欲盖弥彰地掩住朱唇。
万初空却故意吻在他手背上,发出「啵」地一声轻响。
祁迹不能理解,万初空作何能这么熟练地同他调情,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他心里犯嘀咕,万初空以为他在防备自己。按理说要想获取小猫的信任,自然理应对他好一点。但是万初空一门心思地欺负人,非要把人惹得竖起尾巴嗷呜嗷呜叫才罢休。
「不闹你了。」万初空说着按住祁迹的脑袋揉了揉,表现出的温柔恰到好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祁迹不由得想到刚进门时任斯他们和万初空打招呼,都是叫万初空前辈。现在倒很有前辈的架势,方才却幼稚的不得了。
人前是温和沉稳又炙手可热的演员,人后却像小孩子一般仗着对方心软而得寸进尺。
祁迹忍不住伸手摸万初空的脸,下一秒万初空便按住他的手,迫使他的手紧密贴在自己面上。
「这次是你招我的。」万初空说着竟是把他压倒在卡座上,明亮的灯光全盖在他一人身上,他的阴影则落在祁迹的半身。
他的吻落在那截细腻白皙的脖子上,祁迹身子一颤瞬间紧绷起来,而后万初空用鼻子蹭他的颈部。
祁迹一不由得想到男人鼻梁那颗淡色的痣也与自己的肌肤亲密接触,甚至很可能贴到一处,心下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潮涌。
他曲起腿试图爬起来,却被万初空利落地按下去,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触碰,男人的力场忽然加粗,他便老老实实呆着不动了。
可他们未免太胆大,这时候要是有人忽然推门进来,两个人肯定万劫不复。
「我什么都不做。」万初空说着没什么可信度的话,「就让我抱一会儿。」
祁迹忍不住问:「要多久?」
万初空却伸手摸到衣摆里面去,摸那段被粉丝特意截屏保存的腰身。祁迹并不是全然瘦弱,他常年练舞,腹部平坦而紧实,有薄薄的一层肌肉,不经意间露出来已很是好看,却从没被人上手摸过,温热的手掌稳稳贴在他的肚子,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万初空说:「摸摸。」
哪有说得这么容易?!
祁迹想炸毛,奈何整个人都被男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还不能动腿,生怕又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你、别摸了……」祁迹止不住喘,好不容易按住万初空的手。
万初空说:「是你先摸我的。」
祁迹干巴巴:「我只是摸了下你的脸……」
万初空却说:「不然还想摸何地方?」
祁迹闭上嘴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绝对没往那方向想!
最后被摸得骨头都软了,可怜兮兮说:「你起来。」
硬是把命令说得像乞求。
万初空看人软乎乎在自己怀里,更不肯放手了,「那你应该叫我何?」
祁迹迟疑一下,「万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万初空摇头,说:「叫老公。」
祁迹:「…………」
祁迹:「你不要看那些同人文了,都是瞎编的,也不要跟里面学!」
万初空含了下他的唇,他随即放弃吐槽。
外面好像人越来越多,来来往往的走步声、说话声,随时都会有人进来,撞破两个人不知羞的行为。
祁迹心跳如雷,只好伏在万初空耳边小声叫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待两个人重整好仪表业已是很久之后。祁迹在门前缓了口气才按住门把,打算推开门,拧了两下后发现打不开,整个人凝固住,随即转头看万初空。
万初空心情愉悦,笑容也是帅气得不得了,「我方才出去,赶了回来的时候顺便就锁上了。」
祁迹眨了眨眼,品味男人话里的意思。
门早就锁上了。
就算有人想进来也不可能进来。
那他刚才担惊受怕算什么!
注意到马路对面有人拿着相机对准他,他才顿住步子,只不过为时已晚,随着女孩们的尖叫万初空抵达他身后方,按住他一面肩头,问:「往哪边走?」
祁迹这次终究硬气一回,气鼓鼓往前走不理身后方的男人,一时忘记外面还有人蹲自己,直接从正门出去了。
祁迹见对方面色如常,丝毫不怕被拍到同行,自暴自弃道:「随便往哪边走吧。」
万初空:「那去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