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我又不姓黄”

「啧啧。????火然?文?????．?」

望着这本子上面的记录，古斌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色：「梦境里有人对话……而这个声线做出的预言竟然真的实现了？」

「这套路，怕不是精神分裂啊？」

古斌依照着自己的经验做着初步推测，手指拨动纸张，将日记翻页。

这一节日记的背面是空白的，而在它对应的另一面，一团如同儿童涂鸦一般乱七八糟的线条出现在了纸张的中央，笔触极其之重，当手指在上面划过的时候能够清晰地感受出这些线条的制造者在下笔时的力度。

它们像是是为了掩盖何东西，以至于涂的甚是用力，甚至撕裂了纸张。

无法从这团乱涂的线条中发现有用的信息，古斌便又翻到了下一页。

而在这一页的另一面，正对着那团乱涂的线条的位置，又有着不仅如此一团同样乱七八糟的墨线，古斌没敢用手指去碰这一页的中央，这些痕迹已经几乎要把这纸张洞穿了。

他注意到，这曾经遭到了「特殊待遇」的一页居然还被尝试着撕掉过，它有一半已经与日记本分开了，但是它的主人似乎在撕到一半的时候蓦然后悔了，所以又放弃了自己的行动。

「嗯？」

他注意到了下一页上面留下的涂画痕迹，随后便立即将日记往前翻，翻到了第一篇日记之后。

借着前方的白色柔光，古斌测过身子，伸出一只手指，小心翼翼地将手指尖顺着书页的缝隙划动，当手指划动到末尾的时候，古斌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一截残破的纸片。

「我就说，这么大的力气作何会不在之前的纸上留下印子……看来这之间被撕掉了不少。」

「这么看来，很像是一些电影里主角精神分裂时到处搞事，间歇清醒的时候记录下了些许东西，但之后又被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毁掉了？」

古斌在大脑里做出了如是的判断，但过了足足十秒钟，他都没有听到那预计之中该出现的系统提示。

很显然，他的这个推论要么是错误的，要么就不在「系统」的世界观破解的进度范围之内。

经过了这么多的破事儿，古斌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以那种单纯的视角去看待「系统」这东西，要是从「权限」的角度来看，现在藏在幕后的那位，应该有着不小的能力，至少要比路特斯那神棍二人组高上一人甚至好几个层次，毕竟之前奖励的发放，也就是能力的给予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古斌觉着自己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将「世界观破解」这种存在看成是来自对方的暗示，而既然对方愿意给出暗示，但却又不能直接现身干涉，那么自己很可能又被某些存在当枪使了。

「希望这一次两边的大佬都别太牛逼。」，古斌在心中哀叹着，默默地推翻了自己之前做出的日记主人是精神分裂的假设。

他迅速地将日记往后翻，又是几页空白，之后他终究再一次注意到了字迹。

这一次的字迹远没有之前那么整齐，它们看上去颇为潦草，而且期间甚至进行了好几次莫名其妙的换行，甚至于其中的话语都是错乱的。

「和我对话了。」

「已经不仅仅在梦中出现，它似乎就扎根在我的大脑里。」

「每时每刻，无时无……（中间被划去）……它又来了，在我的左耳，或者右耳，就像一人真实存在的人在对我窃窃私语。」

「我想我已经与睡眠无缘了，父亲斥责了我，原因是我半夜的叫声打扰了他。」

「此物可怜的老头子在断了腿之后就愈发的暴躁。」

「我定要要做出些许改变，无论是从，从心理上还是从生理上，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永远绑在一张肮脏的床上，一辈子不能动，甚至再也看不到光！」

接下来空了很大的一截，之后又是两行字。

「没有人会相信我的，他们都以为我是疯了……但我知道那绝不是窃窃私语，它从一人……一个无法描述的预言，变成了能够实实在在影响我生活的力量，当四周没有人的时候，我的四周总会出现一人个若有若无的黑色窗口，彼处面透着虚无的恐怖。」

古斌的眉头逐渐锁紧，这些字迹是他在这一页里面能够看得懂的，即便有着「系统」的翻译能力，他也无法注意到更多的东西，其余的字样全都显示成了乱码。

「很逆天啊。」，古斌思考着：「如果真的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而是确切有另外一股力量发生着作用……那好歹也是那种能够开次元传送门的存在了。」

古斌盯着那最后的一段文字，心中颇有一些惴惴不安，原本在他的想象中，那其中的一股幕后力量估摸着就是将「雕像」送到自己手中的帕诅，然而他并不认为此物三流恶魔——在原驱魔人电影中还能被驱魔人神父用跳楼的方式怼死的家伙能有多么厉害。

在这两页之后，又是大量的乱涂乱画，这一次足足翻过去了十多页，才又有真正的内容。

「他有了代理，就像那些神父们是上帝的代理人一样，我最亲爱的父亲成为了他的代理。」

「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伟大的……在梦境中给予了我指示，并让农场中所有的人臣服于我们。」

「洞穴的挖掘有了新的发现……谁也想不到那废弃的场地下面竟然藏着这种东西，也幸好有伟大的……提供的引导，能够让我们幸免于难。」

「明天，我会亲自带人，遵循代理人所降下的指令，前往彼处，将祸患的苗头熄灭。」

冷汗顺着古斌的后背徐徐流下，这些文字中透着一股极度冷静的疯狂，还有一种奇特而静默的狂热——要比他在哥伦比亚天空之城中所看到的那种狂热更加夸张，也更加扭曲。

就在这时，前方的柔光逐渐黯淡了下来，赵言的自我修复像是业已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刻（你错了，都特么修复了一人多月了），古斌能够看到，它那机械狐狸的身躯业已修复完整，原本用简陋的材料拼装起来的四肢现在也恢复到了正常的比例，就如同古斌从未有过的在弗莱迪披萨店里看见的机械狐狸那样，简直就是一台杀人机器。

「喀拉。」

光芒终究彻底消失了，而伴随着一声机械关节的轻响，机械狐狸也从它之前躺着的地方爬了起来。

用于照明的光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外面惨淡的月光，以及机械狐狸那闪着荧光的双眼。

「你就不怕我直接上来把你剁了？」

机械狐狸偏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一下古斌，但却没有从他的脸上注意到任何戒备和紧张的神色，颇有一些灰心。

「我不介意把你重新拆回之前的样子，虽然那样我会比较累。」，古斌扯着嘴角笑道：「现在状态怎么样？」

「还不错……这些破铜烂铁能够符合身体的需要，像之前你的电子设备机箱就不作何符合规格。」

古斌被他这一句话气笑了：「成着你拆了我电子设备还有理了？」

「难道你觉着自己以后还有机会用那玩意儿？」，机械狐狸，或者说赵言尝试着用自己的电子音模拟出嘲讽的语气，但是音调却仍然异常的平淡。

古斌沉默了两秒，反追问道：「你这是在诅咒我，还是奶我？」

「得了吧，我又不姓黄。」

苦笑着摇摇头，古斌也不再纠结赵言的事情，看来这修复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智或者说灵魂。

赵言凑了过来：「发现了什么？」

「一本私密日记。」，古斌扬了扬手里的日记本：「八成就是那戴着面具提着刀的变态的。」

正说着，赵言却蓦然抬起了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古斌一挑眉毛，连忙闭上了嘴，开始聆听外面的动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寂静，异常的寂静。

足足2分钟过去了，赵言才将手放了下来：「他方才在附近，距离这个地方六十多米，理应是发现了你之前路过这里时留下来的痕迹……但还好，没有怀疑到房子里，现在业已离开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钢铁脑袋：「材料足够，所以我顺便修复了之前业已坏掉了的感应功能……就是当初为了能够定位人类而设计的。」

「你是说，那个家伙还是人？」

「至少还在人的范围之内。」，赵言解释着：「至少他现在背上还没有长出触手或者翅膀之类的东西。」

古斌耸耸肩，指着日记本道：「他在变成这样之前，理应是俄国那边某个农场主的儿子……我的意思是在某个时代的农场主。」

他以最简练的语言向赵言解释了一下日记本中的内容：「我比较在意的是最后注意到的两页，在彼处，他将那位所谓的‘伟大’存在的名讳统统涂抹了……这可能会是一人关键。」

「这种奇特的描述很像是对某种奇特的宗教的崇拜……自然也可能是针对某个独特的对象。」

古斌眯着双眸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包括之前，那被偷偷扔进我大脑中的所谓蕴含某种真理的信息……这种行为方式，总让我觉着这个出现在日记本中的‘它’说不定真长着大量的触手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