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握蝶的审讯

【05-1，龙都第一医院病房，夜，内】

一名年少女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她失神地瞪着双眸。

双眸很明亮，但身体干枯了。

母亲坐在她身边，不停抹眼泪。

女儿失恋之后，得了一种怪病，身体不断干枯。

医生告诉她，女儿的光阴只有三天。

年轻女子虚弱地说：「母亲，我想听歌，最后听一次。」

母亲打开移动电话：「有一首歌，蓦然火遍华国。有视频，放给你看，给你听。」

她点开视频。

视频中，盲人姑娘在唱《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非常动听，异常深情。

女儿听得呆了，想起自己的失恋，想起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想起无疾而终的爱情，不禁眼泪长流。

「母亲，我最后的愿望是……」

「女儿，我一定帮你实现。」

「我要与这首歌永远在一起。」

「我会买来唱片，为你陪葬。」

「母亲，把我的眼球捐给盲人姑娘！」

「啊！」

「我希望她……带着我的眼睛……永远唱着这首歌……永远，永远……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会重来一次吗……坐爱情的两岸，看青春的流逝……看青春的流逝……」

她泪流满脸！

…………………………………

【05- 02，姜握蝶家别墅，客厅，夜，内】

李达靖微笑地望着姜握蝶。

「姜握蝶公主，第三个选择是什么？」

姜握蝶轻轻晃着皮鞭，淡淡一笑。

「你与狗的故事，令我动容。只要把你与狗的故事版权给我，本公主就网开一面，放你一马。」

李达靖想了想，理直气壮。

「自然能够，但要版权费。」

姜握蝶一瞪双眼，冷哼。

「大骗子还敢要钱，信不信我把你送到警局，送你进监狱。哼，还有你，这条贱贱的狗。」

金毛张开嘴巴，贱贱一笑。

「哼，真是贱。只有骗子的狗，才会贱笑，恶心！」

金毛很不满意，严肃地瞪姜握蝶，「汪汪汪」地大叫起来，意思是：你才贱，你全家都贱贱。

「你才十八岁，又是黑户，无法接受正规教育，文化水平有限，为何能写出《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这种凄凉的情歌，没有经历写不出来。」

李达靖暗忖：姜握蝶极其聪明，眼光敏锐。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挺厉害，不好忽悠！

「尊敬的公主殿下，别看我只有十八岁，其实我恋爱过，爱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荡气回肠！只可惜，女神嫌弃我一穷二白，又是黑户，无情走了我。我黯然销魂，肝肠寸断，哀毁骨立，万念俱灰，这才写了《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姜握蝶暗忖：嘿嘿，骗子的口才果真不是盖的，说得太好了。可惜遇上本公主，演技再精又如何，没用的，我一定能找出破绽。

她盯着李达靖的脸，观察对方神情变化，想从中找出破绽。

可惜李达靖曾经是影帝，又是地下导演中的王者，表演功夫出神入化，神情精准到位，根本看不出破绽。

金毛「汪汪汪」干笑几声，嘲笑姜握蝶不自量力。

姜握蝶盯了金毛一眼，极其嫌弃，暗忖：歌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版权之事。

李达靖扭扭脖子，脖子「咔嚓咔嚓」地响。

「唉呀，公主，放开我吧，手都麻了。」

「我最恨骗子，先绑你一夜在说，给你个深刻的教训。」

「可是，这种绳子绑不了我呀。」

「哈哈哈，这是麻绳，你能挣得开？」

「抱歉，还真能。」

「挣扎吧，挣得开，就放了你。」

「公主一言。」

「枫神难追！」

李达靖轻吸一口气，用力一挣，麻绳断了。

他轻松地霍然起身来。

姜握蝶——

目瞪口呆！

瞬间石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名保镖如临大敌，猛地将握蝶保护起来！

李达靖看到姜握蝶、三名女保镖石化般的表情，不由一怔。

他暗忖：刚到蓝星，得低调，猥琐发育才是正道。

若是表现超强实力，说不定会被抓起来，当成怪物切片片！

挣断这种粗壮绳子，至少得一千公斤力气！

这也太妖孽了呀。

他果断地抓起绳子，在姜握蝶面前晃动。

「敬爱的公主殿下，不要吃惊，这绳子是被金毛偷偷咬断的。我这条狗呀，别的本事没有，牙齿倒是挺锋利。」

金毛很配合，贱贱一笑，伸嘴咬断自己身上的麻绳，愉快地扑进李达靖怀中，兴奋地撒娇。

姜握蝶看着金毛，产生了兴趣。

「贱狗，跟着本公主如何，保证让你吃香喝辣，成为蓝星最有名气的狗，名利双收。「

金毛很生气，对着姜握蝶「汪汪汪……」

这是狗的痛斥：小丫头，别痴心妄想，收买本公主，我汪！

姜握蝶迷惑：「看它的样子，像是在骂人。」

李达靖自然恍然大悟金毛的意思，嘿嘿一笑。

「它说呀，握草，你算何东西，敢当本犬的主人，去死吧。」

「狗作何会骂人，是你指桑骂槐。你记清楚了，我叫握蝶，不是握草！」

姜握蝶大怒，一脚飞踢过去，不是踢金毛，而是踢李达靖腹部。

她喜欢狗，是不可能打狗的，就算再贱的狗也不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打骗子，很爽啊！

李达靖懒得闪，猛挺腹肌，硬抗一踢。

超凡肌肉产生强大的反弹力，姜握蝶只觉着一股巨力反击过来，不由趔趄，向后倒退，差点摔倒。

一名女保镖冲过来，扶住姜握蝶。

姜握蝶紧紧盯住李达靖，惊讶不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腹部的反弹力为何如何强劲，难道武功远高于我？」

李达靖想继续扮低调，当即淡淡一笑。

「哪里，哪里。你用金鸡独立的姿势踢我，只用一支脚支撑。恰好我的距离有点远，你踢过来时，力道用老，我为了自保，顺势向前一顶。握草，你就向后踉跄。」

姜握蝶是聪明人，自然不信。

「脱掉他的上衣。」

一名女保镖彪悍上前，抓住李达靖的上衣，猛地一拽，「嘶」，上衣被撕下来，露出上半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达靖为保低调，任她施为。

金毛知道主人的意思，干脆趴在地上休息。

姜握蝶望着李达靖的胸膛、腹部，很是意外。

「八块腹肌，块块结实饱满，像是健美运动员。你才十八岁，还是黑户，竟然有如此魔鬼身材。」

「黑户啊，为了生活，整天在山上奔跑打猎，这腹肌自然而然地练出来了。没办法，这就是人生。」

蓦然，外面传来飞扬跋扈的狂笑声。

「哈哈哈，姜握蝶，庆祝你第五部电影仆街，亏了三千万。」

姜握蝶脸色变了，转头转头看向门外。

李达靖暗忖：握草啊，谁敢如此狂妄讥笑姜握蝶公主殿下，不要命了吗？

一名少女风一样跑进来，指着姜握蝶猖狂大笑。

姜握蝶大怒：「何开夏，这里不欢迎你，出去，出去！」

猖狂少女何开夏的眼光落在李达靖面上，诧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你，竟然是你？」

「哦，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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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龙都第一医院病房，夜，内】

病房中回响着《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是盲姑娘柳花演唱的版本。

那位干枯的姑娘静静地躺着，出神地听着，嘴里呢喃着：「那曾经疯狂痴情的我和你，坐爱情的两岸看青春的流逝……」

母亲握着她手：「女儿，真的打定主意了吗？「

干枯的姑娘流下眼泪：「打定主意了，打定主意了！若是有机会，让那个负心人跪在我的坟墓前，三天三夜！」

她急促地呼吸着，缓缓地闭上双眸……

「坐爱情的两岸……看青春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