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哎呀，享福了享福了，这些姑娘可是掉进福窝窝里了，这么多的彩礼，这十里八乡也是头一份了！」

NPC是真没想到这村子居然能福到这种程度，心中更是真心实意地欢喜。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恶毒地想自己的族人过不上好日子。

事关自己的利益，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放弃那些拖后腿的女人们。

然而如果能做好人，谁又愿意做恶人呢。

就这彩礼拿出去，任何人听了，都不会觉着他这事儿办得糟。

当然，好话肯定也没多少。

毕竟男方的年纪在那摆着，不管拿出多少彩礼来，这婚事在其他人眼中都是不对等的。

只不过这不是何大事，毕竟双方都有意，这便算是天作之合了。

方小晓就是这时候进来的，进来后，她想了想，张嘴补了一句。

「姑娘都是好姑娘，就是可能不够喜庆。这样吧，我在给每个姑娘加些添妆，填填喜气。」

姑娘们的男性家属几乎都死绝了，的确不够有福气，这一点在婚姻市场上，也是会被人挑的。

但是方小晓这话，却又听地让人别扭。

NPC就没反应过来，倒是婶子们点了头。

「这个好，此物好，小小日后必然是有大出息的，给她们填填妆，也能给她们些许福气，日后的日子必然是会越过越好的。」

这添妆和彩礼不同，是要放进嫁妆里面的。

婶子们到不是贪图方小晓那点东西，她们这话倒是说的真情实意。

的确是想要沾沾方小晓的福气，日后添丁进口可全要指望这些姑娘了。

方小晓之后就没在言语了，只是在NPC他们回去的时候，特地叫了庄大爷，牵了一头年少力壮的牛，绑了牛车，一起送她们回村。

牛车可是帮了大忙，毕竟不是谁都像是方小晓似的，力气大的不像人。

那么多猎物，就算每个人分一点，等他们走回村子，八成也要歇菜。

坐着牛车回去，这不光体面，还节省体力，同样也是麦香村的态度。

牛车摇摇晃晃，姑娘们对方小晓有些好奇，然而看她装备齐全的样子，又不怎么敢说话。

NPC也是从未有过的见方小晓这副模样，忍不住也有些怂，半晌才憋出一句。

「劳烦姑娘远送了。」

「不麻烦。你一人人，带着这些姑娘走，我也不放心。」重点还是肉食和他们村子的态度。

看婶子们的样子就清楚，她们对这些姑娘是相当的满意，明儿找了媒人，把事情一说，便算是定下来了。

既然如此，这些姑娘便已经算是半个麦香村的人了，她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想跟过去看看。

这牛车摇摇晃晃，从太阳西斜走到太阳快落山，这才见到他们村子。

这村子和麦香村的欣欣向荣不同，田地搁置悄无人烟，如果不是NPC指路，她还以为这是一座空村呢。

等都快进村了，他们才瞧见村口坐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那男人靠坐在村口的石头上，跷着二郎腿，斜眼看人。

看见他们这牛车过来，等迈入了才坐直身体，一张嘴便是对NPC冷笑。

「牛家业，作何，大夜晚才带着人赶了回来，你作何不带着人在外面过夜呢？这是不由得想到了来财物快的行当。」

方小晓没听恍然大悟，牛家业却是瞬间冷了脸。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能说人话就说，说不了就闭嘴，这是牛家村，你是个什么东西！」

「呦，硬气了啊牛家业，你还当你是大少爷呢，这牛家村改姓了你知不知道！」

男人直接站起身来，就要往牛车这边来。

只是谁也没不由得想到，没等这人走进了，方小晓就首先发了难。

她徐徐地，缓缓地抽出了一把猪头骨刀！

骨刀的样式还是比较唬人的，尤其还是猪头骨刀，厚重，大气，压迫感十足。

方小晓把这骨刀徐徐抽出，刀锋利落的指向那男子，原本这人还气焰嚣张，面对这锋利的刀剑却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萎了。

牛家业他不怕，那就是个送货，平时动动嘴皮子还成，动手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但是方小晓这一出手便能看出是个练家子，像是这男子这样的，向来也是欺软怕硬得很。

男人还想放两句狠话来着，但是方小晓根本不给他这机会，眼看他要张嘴，方小晓便做事要冲上去劈他，直接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等人跑了，方小晓就把刀收了起来，看其他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方小晓到很是淡定。

「放心好了，今儿这事我肯定给你们整明白。」

牛家业没不由得想到方小晓是这种说动手就动手的类型，当下忍不住心里有些慌，怕她真的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上去一顿乱砍，连忙补救道。

「其实他们当中也不全都是坏人，有些是真的糟了难跑过来的村民，平时他们对我们也很客气，和挺护着那些孤儿寡母的，要是没有他们，这村子还不知道要如何乌烟瘴气呢。」

别看这牛家村不大，然而里面的实力却不少。

大致被分为了三股。

一股是原本牛家村的村民，现在除了牛家业之外，全都是女性。

最后一股是因为各种原因，伪装成难民，最后被一股脑送来这个地方的。

一股是真正的难民，逃荒来的，也不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是好好几个村子幸存下来的难民聚在一起，数量算是最多的，然而心不齐。

这些人的成分就更加驳杂了，有那么一两个老实的，然而更多的，却不那么老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牛家业算是个明白人，趁着进村的这个空挡，开始给方小晓科普，像是生怕方小晓不管不顾，进村就大开杀戒一般。

只是姑娘们显然没有牛家业那么理智，她们对这些难民简直是深恶痛绝！

是以，在牛家业给某些人说好话的时候，姑娘们先不干了。

「不是这样的，姐姐，他们都是坏人，每一个好东西！」

「是的是的，他们都是坏的！」

姑娘们不认可牛家业的话，这样牛家业忍不住黑了脸。

「你们一群丫头片子懂啥，还都是坏人。那些混子的确不是好的，但是其他的那些，比如栓子，柱子他们……」

「他们也不是好人！！」

姑娘们斩钉截铁，有那么一两个姑娘甚至着急的红了眼眶，着急忙慌的和方小晓说。

「他们真的不是何好人！那些流氓不是好的，那些逃荒来的难民同样也不是好的！是，在那些流氓非礼我们的时候他们会站出来，但是他们偷我们东西的时候，那些人却会袖手旁观，他们在逼我们嫁给他们！」

「对，我娘和我说过，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就是想要侵占我们的村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他们名不正言不顺，想要娶了我们，这样牛家村就是他们的了！」

「我娘也和我说过，他们望着我们被欺负，为的便是让我们去求他们，牛三婶就是最后熬不住被欺负，才找个人嫁了的。但是牛三婶今年才二十六，嫁的那人今年都四十多了，那人结婚当天就直接住进了三婶的家里，吃三婶的，喝三婶的，还会打小翠，他还想让小翠当他的儿媳妇，许给他那快三十了还没老婆的光棍儿子，小翠今年才十三！」

边说姑娘们便抹眼泪，方小晓能感受到，姑娘们是在恐惧。

想来那牛三婶的和小翠的遭遇被她们看在眼中，必然是惧怕自己也会有那样的命运。

这些姑娘都是些许好姑娘，干活特备利索，手脚麻利，尽管馋肉，却很有规矩，不会随意上手，只会眼巴巴的瞧人，瞧的人特别的心软。

这是受过苦的姑娘，她们在自己的村子里看不见未来，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当中，可能也是因此，她们才会同意嫁给一群‘老汉’。

方小晓忽然之间有些理解这些姑娘了，同时对那些难民的好感度也是噌噌噌的下降，连带着看牛家业也不是那么顺眼了。

牛家业其实还想抢救一下的，给村里人说说好话何的。

毕竟这户口都落在他们村子了，日后必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真的起了何冲突，方小晓完事儿拍拍屁股走了，日后他和那些孤儿寡母的，留在村子里还要作何做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是方小晓的视线着实吓人了一些，这姑娘不像是一般的姑娘，方小晓可是上山狩猎蛇王都不在话下的狠人，牛家业被看得还是有些毛毛的。

他嗫嚅了一会儿，想怂，却也还想挣扎一下，最后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

「医药费，也挺贵的。」

庄大爷听了半晌，前半段还为姑娘们觉着心酸，后来被牛家业来了这么一句，这大爷都忍不住笑了。

「小伙子，你放心好了，我们小小不差那点钱，就算是把他们腿全打折了，我们小小也有钱给他们请护工养到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庄大爷这话只是为了刺牛家业一句，因为他也觉着牛家业不会办人事。

听这意思，这牛家村就剩下牛家业这一人男丁了，他不想着护住这群孤儿寡母，却和外来人混到了一起，还帮着卖东西，庄大爷简直无法理解这样的人。

至于方小晓，倒是因着这句话眼前一亮。

是啊，她全然能够啊。

一群糟心的东西，把腿打折了，肯定就老实了！

庄大爷没看见方小晓那跃跃欲试的表情，牛家业却见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等等等等，姑奶奶，这寻衅滋事也是不好的行为啊。」

「不要紧，我有钱。」

「不是，这不是财物的事，你要是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你肯定是要吃官司的。」

「没事，我有财物。」

「姑奶奶啊姑奶奶，这真不是财物的事儿！」

只是牛家业显然是拦不住方小晓那跃跃欲试的心的，而庄大爷这会儿也有些懵，没不由得想到方小晓真想这么干，当下连忙也跟着劝。

「小小啊，打人的确不对，尽管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然而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事情就不好收场了。这样，小小，你不是喜欢给人做媒嘛，都是一群孤儿寡母的，你给她们找些许好人家，家里有了男人，这才是真的安定了。」

庄大爷这提议说的牛家业脸都绿了，方小晓也不是很赞成，然而想了想，她又点了头。

「也成，听说男**隶比较便宜，找那好些许的，周正些许的，买来直接入赘，想来那些奴隶应该会同意的，日后生的孩子还姓牛，传承牛家的香火。」

牛家业没不由得想到方小晓竟然还想着这事儿呢，他不是很赞成这种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然而方小晓却业已做出了拔刀的起手式，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牛·最后的根·家业又一次怂了。

好吧，你说啥是啥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姑娘们显然也觉着方小晓的想法离经叛道，一个个的都有些懵，方小晓见了，对姑娘倒是比对牛家业好多了，还细心地给她们讲。

「现在你们牛家村就只剩下女子了，没了男的，那女子传宗接代也一样，生出来的孩子依旧是你们牛家村的根。而且女子传宗接代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不怕混淆血脉，绝对不会出错，多好。况且买来的男人还有一人好处，那便是卖身契在你们的手上，他们不敢使坏，就算真得有了坏心思，也做不了何。现在你们牛家村不就缺劳动力嘛，买一两个男人回来，就全都解决了。而且像是这种买来的男人，还不用发愁服徭役。」

最后这句简直就是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啊，买来的奴隶不用服徭役！！

至于奴隶的孩子依旧是奴隶这种事，到不用介意。给登记的衙役塞些钱，新生儿脱离奴籍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只要当娘的不承认，谁也不能说那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奴隶的。

再不济，还能说这是私生子。

他们是乡下人，不像是蒿门大户在意这些，大家自己知根知底就能够了，名义上是什么，完全不用在意！

姑娘们一下子就澎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