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这,方小晓的任务便算是结束了,她被张家人带回了张家,随后被客客气气地让下人带到了客房休息,之后的事儿就和她不要紧了。
躺在柔软的床上,鼻尖是淡淡的幽香,舒舒服服泡过澡的方小晓忽然之间有些困。
今儿发生的事儿有些多,也出乎方小晓的预料,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身体在叫嚣着休息,然而她的脑子却意外的清醒。
躺在如此舒适的床上,她开始忍不住思考之后的事情。
张家肯定不会放过县令,但是朝廷显然也不会让张家私自处理了县令,要是不是县令直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还对她暴涌出了强烈的杀意,她真未必会参合到这其中。
方小晓今儿算是立了大功,但是却也只打算掺和这么一次,之后的事儿,她就打算避开了。
虽然她这算是起了个好头,张家对她的好感一定是刷到了友善阶段了,然而奈何,任务做起来时间长,经验少,各种装备物资也比不上刷副本爆出来的好,全都是些许普通货色。
脱身倒也不难,她在这其中就是个外人,无意间抓了那县令罢了。
所以,好感度是上去了,她却没打算继续做这次的任务,反而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之后如何脱身的事。
毕竟她一个小姑娘,一个男人忽然之间出现在室内里,暴起袭击没毛病!
尤其是后来,方小晓还给这县令安了个贼人的名头,就算日后真的有人想找后账,查到此事,也会酌情考虑的。
这些事儿在脑子里转啊转,转来转去,方小晓不知何时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玩家在游戏中是不用睡觉的,但是当身体处于适合的状态下的时候,小睡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方小晓这一觉就睡到了清晨,她到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外面的喧哗声给吵醒的。
从床上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方小晓的神态渐渐地变得奇怪了起来。
这张家也不清楚怎么想的,抓了县令却没杀,而是把他绑在了客房里,让人严加看管。
方小晓所居住的此物院子和那关着县令的院子正好比邻,是以那边的动静,只要大一些,她还是能听歌清楚的。
发出这么大声音的是一女子,张家族老在和她对峙,方小晓听了一会儿,知晓,这女子竟然是这县令的相好的!
张家虽然看不上那县令,然而那县令依旧是张家的姻亲,张家小姐嫁给他那么多年,昨天刚死,一个想好的居然就找上门来了,并且那嚣张态度,听的张家人简直是怒不可遏!
果然,日后嫁女娶媳要擦亮双眸,最起码要找个人,那般的牲畜必然不能再招进门来了!
那女子说话黏腻沾人,妩媚轻佻,一听就不像是何良家女,方小晓被吵醒的时候,张家族老们业已和那女人打过一个回合了,最后的结果是,那女人隐隐的压了张家族老一头。
只是这女子显然身上带伤,伤的还挺严重的,没办法真的拿这些老头子如何,这才停住脚步来和这些老头儿‘讲道理’、
「老人家就要有老人家的样子,你这样压着我那姘头作甚,我这肚子里可是有了娃,你要是害我没了这小宝宝,日后我可是饶不得你们的。」
族老们已经被这女人弄得没脾气了,就是守在门口不让这女人进,就算这女人说破嘴皮子都没用。
女人看这些族老这副模样,当下便越发的觉得无趣了。
「真是一些老木头,瞧瞧你们这副模样,不清楚的还以为是谁家养的门神成了精呢。」
反正不管这女人说啥,族老们都是那副模样,半点没有松懈。
最后女人不耐烦了,语气也带了些许焦躁。
「你们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杜月娘可是一名修士,你们真得要与我为敌?」
话都出声道这份上了,族老这才开了口。
「他,不能给你。」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那女人都要气笑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妥协了。
「那,我和你们打个商量如何。我之前就在那矿区,你们找来的修士厉害,打伤了我,只不过他显然也没得道何便宜。这样,你们把他交给我,我能够既往不咎,当做这事没发生过,那矿区我也不在想了,给了你们便是了。」
「……」
族老不出声,显然此物交易成不了。
看他们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女子气的呼哧呼哧的,圆润的胸脯一耸一耸的,白花花,一浪浪,只是如此模样,族老们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光防御姿态没有变化,就连双眸都没眨一下。
女子尽管生气,但是却也暗中观察者这些族老。
她就是个不走正路的,见过的男人没有千人,也有几百了。
如此模样,显然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必然是受过类似的训练。
平时,就算是太监,见了她也要眼直一会儿,偏偏这些族老就像是一根根木头似的。
女子见多识广,在想想从县令口中得知的些许关于张家的身份的猜测,她那向找麻烦的心思也歇了。
这张家显然不一般,那背后必然有势力制成,她一人散修,没必要招惹这类人。
但是那县令对她也很重要,要是今儿就这么算了,那她可就要危险了。
手无意识的摸到了自己的肚子,她总算是退了一步。
「你们不放人也可以,那你们让我见他一面总可以吧。」
族老不说话,族老不同意!
「其实见一面,对你们也是有好处的。我昨儿才知,我怀了个宝宝。修士孕育子嗣不易,我之前还受了伤,这宝宝想要生下便变得异常困难。那县令是朝廷命官,想来你们处理起来也很困难,还不如交给我,我保证,他活只不过今晚。」
是以,此物找上门的姘头,竟然还是个女罗刹!
只是就算这女子说的天花乱坠,族老们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这院子被其他的张家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女子多多少少有些不耐烦,只能在退一步。
她把手伸进宽袖,从宽袖中取出了一个拇指高低的玉葫芦。
玉葫芦质地通透,能够清晰地看到玉葫芦当中流动的液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一葫芦玉髓,你们能够不把他给我,然而我要他的心和一身的血肉,你们动手总能够了吧。」
不能活着把人拿到手,到手个尸体总能够了吧。
只是她这话一出,其中一人见多识广的族老反倒是猜到了这女子的身份。
「妖、修。」
女子的面上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只不过事已至此,就算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差不多,是以,你们可以把人给我了吧。」
这妖修孕育子嗣比人修孕育子嗣更加的不容易,尤其是这种私生子,更是需要血亲的性命来祭典才能出生。
女性妖修基本上都是一群狠角色,所以和女性妖修结合,最好还是举行婚礼,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日后怀了孩子,才能生的顺遂。
只想着那一夜春宵的,当时可能是快活了,事后说不准运气不好,就要火葬场了!
对于女性妖修这种情况,人们的态度都比较统一。
能救就救,救不了,被吃了,也没啥办法,除了家人朋友可能会给对方报仇外,其他人都想得挺开的。
这县令显然不是个运气好的,贪花好色竟然找了个妖修,也不清楚他知不清楚对方是个妖修,现在人家有了娃,找上门来了,他想来心情一定甚是的跌宕起伏。
他们就站在院子里说话,被绑在屋子里的县令听了个清楚。
如果说,一开始,听到自己的姘头来救自己,县令的心情是感动,在心里诅咒发誓,离开后一定娶她为妻,让她当自己的正头娘子的话,现在就巴不得张家族老能给力些,可别把这煞星放进来!
县令清楚那女子是妖修吗?
他是不清楚的!
他又不傻,要是知道对方是妖修,就算对方再如何如花似玉,他也不可能对她下手!
县令尽管好色,却更贪生怕死,把自己的小命看得很重,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女子也是别人给他介绍的,当时他想招募一人修士来帮他望着矿脉,这女子便是他一个好友介绍给他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县令时不时地给她送些礼物,一来二去的,俩人关系便加深了一步。
当时他也是鬼迷了心窍,这女子当真貌美,再加上对方真得有些许本事,起了色心的他当时可是拿了不少好东西给她,这才说动她过来帮自己的!
县令抱得美人归,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谁能不由得想到,谁能想到!
结果都成这样了,反推过去,县令觉着哪哪儿都是圈套!
县令在屋里悔不当初呢,忽然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当下吓得县令差点尿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在推门的是族老,这族老也是皮,故意吓唬县令,用脚后跟微微踹了那房门一下,愣是把那县令吓得魂都要出来了!
房门微微开了那么一人缝,女子眼尖,透过那小小的缝隙瞧见了里面被绑起来的县令,一双美眸中闪过了一抹不屑,嘴角却勾起了一人愉悦的弧度。
「挺好,人看起来活蹦乱跳的,我也正好要个新鲜的,是你们动手还是我动手?说起来我也是从未有过的,要是你们动手我也不介意,要是能找个手艺好地就更好了,我想要个完整的。」
族老还没答应呢,女子就业已开始提条件了。
只是很可惜,族老还是那态度。
「他,不能给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女子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只不过她的模样是真得好,就算生气了,也是一副娇俏可人惹人疼的小模样。
「作何会!他就是一凡人,一葫芦玉髓绝对是你们张家赚大了!」
族老不说话,表情也是一如既往,但是却愣是让这女妖看恍然大悟了。
她那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明白了,却也不虚,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那些东西也不是我拿的,他是送了我些许,然而那已经是我的东西了,男人送女人的东西,作何还能往回要呢。」
县令只是一人凡人,就只认识个传送法器,觉着那是好东西。
实际上,那坟茔的主人不一般,里面陪葬的东西,没一样是次品!
她觉得自己的道理没有错,然而张家这边显然不觉着。
女妖活了那么多年,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那些东西的不凡,入了她的手,这会儿在让她吐出来,那是万万不能的!
那些东西都是祖宗的陪葬品,事实上,昨儿夜晚情况紧急勘察的人没说清楚,这人也抓了,事情也结束了,一晚上的时间,足够族老们了解清楚失态的严重性了。
坟茔的棺椁还是完好的,那棺椁也是一件法器,是整个墓室法阵的阵眼所在,如果想要取得棺椁,势必要发出很大的动静,是以这幅棺椁才得以保存。
只是除了棺椁还是好的之外,整个墓穴都被洗劫一空了,就连陪葬的几大箱的衣服都被人搬空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祖宗的东西全都没了,张家人是真的恨极了县令一伙人了。
就这女人,如果不是打只不过,张家人说不准能把她一起抓了,之后一起给上面送去!希望能降功抵过。
只是张家人也清楚,想要降功抵过恐怕不行,他们家必然要死一拨人,只希望能多追回一些祖宗遗失的物品,如此,他们张家年青一代才能活。
族老们表面无波,心里可是恨极,眼见着这女妖搔首弄姿,心里全都是八大酷刑轮班上场!
只是女妖不知道,女妖还在为自己谈条件。
「我清楚那男人对不起你们张家,那男人还是有些家底的,那些我也不要了,你们全都拿去好了。放心,我拿了我要的东西,日后必然不会在出现在你们张家,我的孩子也会随我,和那男人没半分关系,如此如何?我可是吃了好大的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