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为什么不把宋千帆杀了?
苏眷难过,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一会哭自己是个孤儿,就想要个家人,一会哭自己是活寡妇,寄人篱下,丈夫不疼不爱,看婆婆脸色过日子,一会又哭自己业已很不幸了,还要救世。
宋千杭脑袋都大了,扶了好一会额头,最终才认命的拎起地上狐裘,抖落上头的雪,盖在了苏眷身上,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别哭了。」
「我不就是你家人吗?」
苏眷这才抬头去看他,红着眼睛,好不可怜。
过了好一会,冬冬端着醒酒汤终究赶了回来了,一看苏眷站在那淋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把苏眷给搬回房间去了。
角落里,宋千杭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可刚走没两步,又鬼使神差停住脚步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方才苏眷在的位置,脑子里一幕一幕出现她伸手接雪,笑着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可能病了,还病得不轻。
次日,苏眷起来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冬冬赶忙去拿斗篷给苏眷披上。
望着那件脏了的狐裘,她心疼,拎起狐裘,叹息,【才穿了一次啊,就弄成这样。】
冬冬接过狐裘,清楚她喜欢这件狐裘,安慰道,「主子放心,这狐裘稍稍打理一下就好了。」
苏眷这才置于心来,目光落在台面上的佛珠手串,纳闷的问,「冬冬,这手串哪里来的?」
她不依稀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东西了。
冬冬摇头,「您昨夜醉酒后就一直抓着这手串,奴婢也不知道。」
她也好奇啊,就去煮个醒酒汤的功夫,狐裘脏了,主子哭得双眸都肿了,手里还一贯抓着这手串,她猜测,可能是在哪里捡的,毕竟看起来也不是何值财物的物件。
苏眷脑袋疼,半点也想不起来昨晚的事了,她走到院子想透透气,结果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那石桌上,堆着一大坨雪,还插着好些树枝。
她顿时好奇走近,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认出,是个雪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着屋子里收拾东西的冬冬喊,「冬冬,你这雪人堆得也太磕碜了些。」
这是她见过最不像雪人的雪人了。
冬冬一脸懵,跑了出来,眼神迷茫,「姑娘,这不是奴婢堆的啊。」
苏眷:「???」
昨夜除夕,洒扫的下人都归家了,这院里就剩自己和冬冬两人,此物长相磕碜的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卧槽!这该不会是何扎小人之类的吧!】
【老天!有人要害我!】
当天用膳,一家人坐着吃东西,谁也没说话,各怀心思。
宋千帆明显脸色难看。
恒王手上沾了人命,被看押在府里,大势已去,不足为惧。
皇帝最终只是斥责了宋千帆几句,把苏嫔降了位分,禁足了起来。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在皇帝彼处的信任,这条路,恐将更难走。
宋千帆瞥了一眼苏眷,眸中掠过一抹杀意,本想留着这个女人,或许有一天能为自己所用,但如今看来,是留不得了!
苏眷一人激灵,攥紧了筷子,【有杀意!】
这话一出,倒是吓了埋头苦吃的宋千杭一跳,他身体僵硬,抓着筷子的手僵着,脑子里业已不受控制的想入非非。
难道大哥清楚他昨晚在苏眷院里干的事了!?
可就是堆个雪人而已,苏眷哭得那么惨,他也是没办法啊,只能堆个雪人哄她。
一个雪人而已不至于动杀心吧?
宋千帆面色如常,甚至夹了块肉放在苏眷碗里,「瘦了,多吃点。」
苏眷却吃不下,愈发觉得宋千帆心里有鬼,而且……
【宋千帆怎么这么不讲究?】
【给人夹菜都不换双筷子的……】
敬王妃面色不悦,「眷儿,作何不吃?」
儿子已经清楚错了,还主动修缮夫妻关系,儿媳有何不满的?
这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沾点花草?
儿媳难道非要搞得家宅不宁吗?
苏眷目光暗了暗,明显感觉敬王妃近来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差了,「回母妃话,儿媳近来胃口不佳,大夫说吃不得荤腥。」
【宋千帆夹的肉,狗都不吃好吧!】
敬王妃脸色难看。
【鬼清楚他会不会在里头下何毒药.】
一旁的敬王赶忙打圆场,让人再盛一碗新的来,可苏眷这心里有的话是一句一句往外嘣。
【他肯定是想害我,院子里那个磕碜的雪人一眼就清楚是他堆的,做工粗糙又丑,插那么多树枝,不就是跟用针扎小人一个道理吗?】
宋千杭:「?」
宋千帆微微一愣,什么雪人?
【这男人好歹毒的心!】
宋千帆心里冷笑,昨夜自己险些交待在宫里,这毒妇,究竟是谁歹毒?
宋千杭:「.」
不是你哭着要家人,要老子给你堆雪人吗!?
老子平生头一次堆雪人,多大的风,手都冻僵了。
看着苏眷手腕戴着的佛串,那还是自己特意去寺庙求来保命,开过光的,也被抢了,宋千杭这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错付了。
饶是宫中消息保密得再好,但有些消息还是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京城。
捧着手里的热茶,苏眷都震惊了,「苏嫔降位分,恒王被看押在府里?」
刘妙青颔首,「听说昨夜敬王世子被留在宫里,将近天亮才回。」
恒王这次,是彻底无缘储君之位了。
看苏眷一脸迷茫的样子,刘妙青眉头轻蹙,「昨夜你在宫里,这些你竟都不知情?」
苏眷摇摇头,「昨夜我喝多了,好些事都不依稀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府里了。」
听刘妙青说这些,关联在一起,她心里多少猜到了,【看来是宋千帆和苏嫔的私情暴露了。】
【不过,老皇帝怎么清楚苏嫔是恒王安排的人?】
苏眷并不意外老皇帝没有罚宋千帆的事,毕竟是亲侄儿,他对敬王这个胞弟那般看重,对宋千帆自然也就网开一面,毕竟从前就是如此。
只是恒王的事发生得太快了,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其中出了何变故?
刘妙青微微一愣,宋千帆和苏嫔有私情?
她眉头紧蹙,此物宋千帆,为了上位,竟连这种事都做出来了.陛下将来作何会立如此之人为储君?
刘妙青提醒道:「阿眷,世子并非可托付之人,你还是要多为自己做打算。」
苏眷徐徐叹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能怎么办,这婚事是老皇帝下旨赐的,除非老皇帝再下旨,不然谁也没办法。】
【我总不能去把宋千帆杀了吧?】
苏眷眼睛一亮:【等等.我作何会不把宋千帆杀了?】
刘妙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想去北方看场雪啊……作为南方人,还从来没有看过雪呜呜呜呜!!!(╥﹏╥)
(端着破了一角的碗,眼眶通红,到处乞讨):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分我点票票吧?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