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这种小乡镇里的旅店走廊是没有路灯的,只有一缕冷清的月光洒入过道中,不至于摸黑。周遭一片死静,或者说整个镇子都是一片死静。
我渐渐地的走到了王全的房间门外,只见他的房门紧闭。
「咚咚咚」
我先是敲了敲门,随后喊了两声王全的名字,可是门里头根本就没有丝毫回应,我心中的不安更加的浓郁了,知道刚才在房中见到的可能是真的。于是急忙伸手去试试门能不能开,结果伸手一推,门竟然没有锁,「吱呀」一声竟然开了……
我看了一眼房间里面,整个室内除了床上洒着月光外,其它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我能明显的注意到王全的床上躺着一人人,盖着被子,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王全……」
我站在大门处喊了一声,床上那人还是没有应,于是我终究还是忍不住迈入了房门,随后直接朝床前走去。
房间里很冷,或许只是因为我自己的心里感觉吧,反正就是感觉进入他的房间就是有一种寒意,阴森森的一般。
走到床前,我又喊了他一声,最后见他的确没有回应,便我这才用手去碰了碰他的肩头,推了推他。
可是手一碰到他的身体,我心里就一惊,暗叫一声不好,只因他的身体竟然是凉的!对,是凉的,没有丝毫的温度,显然他真的出事了!
这一下我心里就一急,赶紧伸手将王全的身子掰了过来,接着他的身体就直挺挺地歪了过来,一张脸正好对向了我,这下可把我吓得不轻。
因为所见的是此时的他脸色一片死相,毫无血色,样子以之前在我房中见过的他,一模一样。两只眼珠子是暴瞪着,瞳孔早已经发散,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狰狞的表情,而他的嘴角却极其诡异的咧了起来,咧嘴的副度极其的大,或者说极其的不自然,让人望着极为的不舒服,只因他的笑,竟是邪笑。
当时饶是我心里一早就有准备,然而一翻过他的身子,蓦然出现一张这样有脸冲着我,我还是吓得连退了几步,汗毛一下就立了起来,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死人我见过不少了,但是这种死相我发誓是第一次见过,我实在想不出来一人人作何可能做出这样的表情,一面是痛苦狰狞,一边却是诡异的邪笑,这也太过诡异了吧?
「作何会这样?」这是我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难道是心脏病发?还是得了何急病?我心里胡乱的这样想着,可是看着他那一脸怪异的表情,我清楚,他这样子根本就不像是病死的,倒是像极了被什么邪灵给弄死的。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上半夜时他还好好的在我室内里头聊天,这才过去多久,作何就这样无缘无故死了呢?
望着他那一脸惊恐狰狞的表情,我敢肯定,在他临死前,一定是注意到了何让他十分惊恐的东西,而且在临死的关头,他还极其的痛苦,要不然不可能会是这样痛苦狰狞的表情。可是,让我不恍然大悟的是,原本惊恐痛苦的死去时,怎么嘴角还会咧起来笑呢?
他到底注意到了何?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两个问题瞬间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安与恐惧。
这时,我想起了之前在我房中见到他的阴魂,他当时口中一贯在念着说何山神老爷来了,说什么山神老爷来找他的小孩了。难道真的有山神老爷么?
想到此物山神老爷,我越加的震惊了,只因之前王全就说过,凡是去过神庙山的人都会被山神老爷怪罪,也不能对外人提起神庙山的位置,而眼下,王全他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死的这么诡异,况且他的阴魂还一贯念着山神老爷,难道他真的是被山神老爷降罪索去了性命?
自然,这些问题看似很多,然而当时在我心里也只不过是转瞬之间就过去了,只因此时容不得我细想这些问题,得解决眼下的麻烦。如今死人了,而且这个人死前还是跟我在一起的,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一大堆疑问闪过心头,我眉头紧锁了起来,隐隐觉着王全的死并非那般简单,同时,也隐隐对我此次的目的地神庙山,感到了浓浓的不安与危险。
报警?
是的,报警,这是我第一人冒出来的想法。可是就当我想出门去报警时,我却又停住了步子。只因如果去报警的话,警察会不会怀疑是我杀的人啊?
这可由不得我不去多想啊,要清楚王全可是一贯跟我在一起的,况且如今他的人参还在我的室内里,人参的价值不可估算,此物因素足已让警察怀疑我因财取命啊。
而且还有一人因素,那就是警察一定会问我,为什么半夜跑到王全的房间里来?此物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啊?难道说我是只因半夜见到了他的阴魂,所以才跑到他房间查看的吗?这个警察能信吗?
警察如果认为我说的是谎话,岂不是更加怀疑我就是害王全的人了么?半夜跑到死者房中,然后价值高昂的人参又在我的手里,这他娘的我怎么能够跟警察讲得清呢?
不由得想到这些,我顿感这事麻烦大了,这警是万万不能去报了。可是不报警的话,现在又死人了,那该作何办,难道逃跑?
对,逃跑,只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尽快走了这是非之地了。反正王全也不是我杀的,到时或许警察来了,查到他不是他杀,或许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自然,就算做最坏的打算,最后警察来找我,我也完全可以说我不知道他死了,只向警察交代买人参的经过,这样比这样去报警好太多了。
想到这个地方,便我急忙出了王全的房间,随后随手将他的房门给带上了,这时也将门把手上我的指纹给擦掉了。虽然人不是我害死的,但我也不能让警察找到线索误会我不是。
走出室内,还好走道里依旧静悄悄地,本来这种乡镇旅店就基本没什么外人来住,一般只有些收购山货的商人,是以,我倒不太相信会有人看见我进了王全的房间。
回身快速窜进了我自己的室内,轻手轻脚的将房门关上,顿时大松了口气,回到床上躺着,此时我是再也睡不着了,心里一贯浮现着王全那张诡异狞笑的脸,耳朵总响起他那桀桀桀的怪嬉笑声,及他所说的山神老爷,使得我心里就像沉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极为的不舒服。
山神老爷,真的有吗?要是真的有的话,要是王全真的是被山神老爷害死的话,那么我会有事么?
想着这些,我从枕头下取出了那支人参,王全的阴魂曾说,山爷老爷来找他的小孩了,如今这支人参在我手里,那么山神老爷是不是也该来找我了?
心里不免有些不安,只不过我还是长叹了口气,安慰着自己。管他娘的山神老爷,要是真有山神老爷,那么老子也不怕,要知道修仙的蛇精老子都能除掉,一个邪神恶灵,老子难不成还搞不定么?
这样安慰了一番,心里倒是平静了许多。不过,最让我心中不宁的还是王全的死,我怕警察误会我,认为人是我杀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死的太冤了。
一夜无眠,次日一早,我就拿着包袱下楼去结帐,当然,我还是装作啥事都没有的样子。
老板娘问我这么早就走啊,我点点头,笑了笑。接着他看了我身后方一眼,随后说:「小兄弟,昨晚那卖你人参的大哥咋没和你一起呢?」
我也装作看了背后一眼,说:「我也跟他不熟,而且不是一人地方的人,哪里会在一起呀,说不定他还在睡吧。」
老板娘笑着说:「昨晚看你们喝得开心,是不是他那人参你赚到不少了?」
心里骂了一句老板娘多事,脸上还是笑着回道:「还行,那个人仿佛不是采参的行内人,我没花多少财物就把一人上等的山货给收了,呵呵。不说了,我得走了。」
老板娘竖了个拇指,然后给我结了帐,接着我便离开了这家旅店……
走了旅店,如今身上的现金全给王全了,是以我先是到信用社取了一笔钱,然后便匆匆离开了此物田山镇。
原本跟王全谈好了,今日他会带我进山前往神庙山的,但是现在他人都死了,显然是不可能了。只不过好在他昨晚在我室内里,跟我讲过神庙山的位置,所以我倒是不至于没有方向。
王全曾经告诉我,从一人叫作「永安镇」的镇子出发是最近的,便我直接就找了一辆黑车,请他把我载到了永安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