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危机时刻

从帽儿胡同赶了回来，苏雪晴就把自己关到室内里，拒绝了所有的探视跟关心，她的心突然变得很乱，乱到根本无法正常的思考。

从穿越以来，苏雪晴的身体里就一直存在着两个人的意念，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借由某个契机合二为一，然而只因本尊的力气太多弱小，所以一贯是另一人在做主导。

可本尊的执念，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地渗透进来，在某些时候严重的影响到苏雪晴的想法跟行为。苏雪晴也正是发现了这种情况，所以有时候故意去保留自己本来的意志，抵抗本尊的影响。

可如今，苏雪晴越来越无法明白自己的心了。今天苏二哥的事情，之前她决定这么做的时候，都已经预见到就算是最坏的后果，自己都不会有愧疚或者后悔的心情的。

可刚才注意到苏二哥一家那样哀求，苏雪晴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难过起来。

「到底，我所追求的，是对是错？真正的孝顺，到底要怎么做呢？」苏雪晴躺在床上，手背搭在眼睛上，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苏雪晴终究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有些事情，其实，早就无法回头了不是么？苏雪晴摩挲着自己细细描绘的图纸，嘴里有些发苦，或许，她一直没有做出过什么很聪明的打定主意，上辈子。还有这辈子，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内心里那声音。无法假装没听到。

杜老爷跟杜老夫人从帽儿胡同赶了回来，也都沉默了不少。两个人加上杜三姐，把伺候的人都赶出去后，在屋里说了好大一会儿话。然后，妙语也被请来加入了谈话。杜家上房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至少，让我试这一次吧。就算头破血流了。那也总比从未挣扎过要好，对吧。」苏雪晴小心地把图纸卷好，又核对了一遍山楂的简介，深深地吸了口气。

「姑娘，夫人派人来说，刘妈妈做了姑娘最爱吃的盐焗鸡，让姑娘去上房一起吃呢。」竹青笑眯眯地撩了帘子进来。说着还咽了一口口水。

「刘妈妈真是个手巧的，那天我只是随口说了一遍做法，竟然就试做成功了。」苏雪晴被古人的智慧给惊艳到了。

「这有何？这盐焗鸡的做法如此简单，我都会做呢。」竹青吐了一下舌头。「比这复杂得多的菜式，刘妈妈也能做呢。」

「我看你啊，干脆认刘妈妈做干娘算了。」苏雪晴把两样东西用一块布包好放进袖子里，「你们一个爱吃，一人爱做。搭配起来正好。」

「姑娘你这提议不错，改明儿我去问问刘妈妈的意思，就说是姑娘都同意了。」竹青嘻嘻笑着仿若一只偷到肉的小狐狸。

「原来我们竹青也会耍个小心眼儿啊，啧啧。」苏雪晴笑着给了竹青一个暴栗。

「姑娘，今儿老爷跟夫人折腾了这么一趟。都挺累的了，要不咱今儿就不去了吧。」主仆两人这边儿正说笑着，柳绿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出声劝阻道，「让孙二家的给小姐做几道小菜，也是一样的。」

「嗯？柳绿你这是作何了？都出汗了。」苏雪晴看着明显有些紧张的柳绿，不解地问道，「刚才跑哪里去玩了？」

「没去哪里，就是去办了点杂事。」柳绿抬手擦擦自己额头上的薄汗，眼神中透露出焦急的神色，「婢子这就去上房回话，姑娘去小厨房里望着，想吃什么就让孙二家这就开始做。」

「这么麻烦干何，我就去上随便吃一点好了，反正也没何胃口。」苏雪晴不解地望着柳绿，搞不清楚是何原因让柳绿如此急切的阻止自己去上房用晚饭。

「总之，姑娘，你……」柳绿满肚子解释的话说不出口，急的眼泛泪光。

要柳绿作何说，说何呢？说自己无意中听到了杜老爷跟杜老夫人的谈话？说苏雪晴这一去，说不定就回不来了？不，她不能。她归根究底还是杜家的下人，卖身契乖乖地躺在杜老夫人的匣子里。

「柳绿你今日好奇怪。」见柳绿此物反常成的样子，苏雪晴闭了闭眼，不用柳绿再多说什么，就明白了过来。把眼中的泪光逼回去，苏雪晴拉起柳绿的收拍了两下，「你此物魂不守舍的样子，被姥姥注意到肯定又该挨罚了。一会儿你就留在秋棠君看屋子吧，我只带竹青去就好了。」

「姑娘，让婢子跟着去吧。」柳绿见苏雪晴还是执意要去，忍不住上前恳求到。

「你留下。」苏雪晴目不斜视地昂首几步就走了出去，看都不看柳绿一眼，「竹青，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喏。」刚才苏雪晴跟柳绿这番互动，落在粗枝大叶的竹青眼里，就只是两人之间的小别扭罢了，「柳绿你放心，我会偷偷地带好吃的回来给你的。姑娘吃舒服了赶了回来，一定就不生你的气了。」

「呜呜……」等竹青说完飞快地跑了出去，柳绿望着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姑娘，你可要回来啊。」

「姥爷，姥姥，我来了~」苏雪晴人还没到，声音就传进了上房，「刘妈妈真的做了盐焗鸡？可是寻到上好的海盐了？」

「为了你个馋嘴的，可不是何好东西都能找到么~」杜老夫人听到苏雪晴的声音，有电光火石间的停顿，但也随即恢复了正常，笑着打趣起来。

「嘿嘿。」苏雪晴讪笑着挪到了杜老夫人身边，讨好地拿了朱红盘子上的净手热巾，帮杜老夫人擦手，「馋嘴的不止我一人，我看那些新菜式，姥爷也吃的很开心嘛。」

「嘿，你个小促狭鬼，拉你姥爷我下水啊。」杜老爷本来在一旁翘着嘴角看好戏，见苏雪晴把自己也捎上了，立马就不愿意了。「每次可都是你拿出来的新菜谱，我只是帮着品鉴品鉴味道何的。」

「好了，好了。我可是真饿了。快都坐好了吃饭吧。」杜三姐见这一老一小你来我往地说得热闹，眼底的担忧又藏得深了些，这才开口劝道，「有啥话，吃完饭再说。晴儿姐，来，坐三姨这里来。」

「嗯。」苏雪晴对着杜老爷做了一人鬼脸，转身到杜三姐身旁落座，准备吃饭。

杜家人一向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一餐饭吃的不多时，不一会儿，就有下人上来收走了盘碟碗筷，端上了消食的花茶。

「姥爷，姥姥，三姨，我有事要跟你们说。」苏雪晴置于手中的茶盏，率先打破了沉默。

「帽儿胡同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杜老夫人以为苏雪晴还只因先前的事情纠结，温言劝道，「你二伯也是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这样做，业已算是放了他一马了。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晴儿姐，你没做错何，无需自责。」

「不说此物，这些大人的事情，由姥爷姥姥做主就好。」苏雪晴听到杜老夫人的安慰，心里暖暖的，「我是另有别的事情要说，姥爷，你先看看这个。」

「咦？又卖何关子？」杜老爷接过苏雪晴递过来的图纸，缓缓地展开来，「这画的是何？」

「姥爷先细细看看，我一会儿再解释。」苏雪晴收回有些颤抖的手，悄悄地在裙子上蹭掉了手心的薄汗，「三姨，你看看此物。」

「晴儿姐你这是在搞何名堂？」自从苏雪晴开始往外掏东西的时候，杜三姐的心跳就不受控制的加快了，「你这孩子，字都还没认全呢吧，写的这是何？」

「呼……」交出去图纸跟简介，苏雪晴陡然觉得心头一轻，这一步，她最终还是迈了出去，不可能再回头了。「姥姥，你也看看这个果子，我洗过了，不嫌酸的话，能够就这么吃一个试试。」

「晴儿姐，你今天带来的新玩意儿不少啊？」杜老夫人眼看着苏雪晴又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几颗红红的小果子，面上的虽然还维持着笑容，可明显有些僵硬起来，「哪里得来的？」

「姥爷，姥姥，三姨。」苏雪晴组织了下语言，整了整衣襟，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希望从现在起，你们不要把我当个孩子看，就把我当成一人有想法的成年人，起码，在我跟你们解释完这一切之前，以一种认真严肃的态度来思考我的话，可以么？」

「晴儿姐，你这是又发何疯呢？」杜三姐丢下手里的纸，慌张的站起身来一把把苏雪晴抱在了怀里，「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啊？告诉三姨。快来人，去请钟郎中，马上，随即！」

「三姨，你先放开我，我好着呢，没有发疯，也不是发病。」苏雪晴微微地推开杜三姐，声线平静地出声道，「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们说罢了。别这么惶恐，好么？」

「燕凤，你冷静下，先坐下来。」比杜三姐，杜老夫人明显要镇定得多，「先听听晴儿姐想说何，让她说完。」

ps：感谢夜猫三喵的桃花扇~还有瑞酱跟小兽的香囊~一会儿兰兰酱加油码出个端午节加更~祝大家端午节快乐~~依稀记得吃粽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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