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东窗事发
医生也吃了一惊:「作何,您夫人没有告诉您,她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吗?」
没有,她没有!霍离在心里狂喊,岑蔓怀孕了,而他竟然不清楚这件事!
稳了稳心神,霍离才向医生问起岑蔓的身体状况。
说起这个,医生摇头叹息,有些责备地说:「霍先生,夫人之前的检查报告就显示了她有轻度营养不良,贫血,还有神经衰弱的毛病。现在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希望你们家人能好好鼓励她振作起来,养好身体。至于孩子总归还是会有的。」
霍离应着医生的话,就见到岑蔓被好几个护士推了出来。她方才做完小产手术,医生说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可是霍离看过去,岑蔓的双眼却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霍离为岑蔓安排的是最高级的私人病房,这是身为霍家少夫人才享有的待遇。霍离走到岑蔓的床边,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岑蔓转头看向他,依然是面无表情。
不清楚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心灵上的创伤,岑蔓的脸色灰暗颓败,连嘴唇都是一副失血过多的苍白模样。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霍离,不哭也不闹。
霍离的心像被一把镊子用力夹住了,痛的他几乎想落荒而逃。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盯着那张暗淡的小脸,霍离的声线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轻颤。
岑蔓轻轻抬起小手覆在平坦的腹部上,她的宝宝没了。也许是心理作用,医生告诉她宝宝没了之后,她就觉着整个人空荡荡的,好冷。
之前检查的时候医生明明警告过她了,不宜情绪不稳,最好卧床休息,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地想要见霍离,想知道昨晚他和杨美莲究竟发生了何。她以为或许听到答案,不管霍离告诉她有还是没有,她都能够安心地离去,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岑蔓这辈子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她不该瞒着霍家人,应该早早就住院修养或者在家养胎,她不该不听医生的劝阻,非要对那些能扰乱她心神的事刨根揪底。
怀霍墨的时候医生就说过,她的底子很弱,生完头胎伤了元气,将来可能不好生养。那时候谁也没有把医生的话放在心上,只因小墨的到来是个意外,当时霍家人对她深恶痛绝,她也没有期待过第二个孩子。
3%的概率,这个奇迹宝宝,因为她的不负责任,选择失望地离开了。
岑蔓把手盖在眼皮上,方才在霍离的办公间业已哭够了,这会儿双眸又红又肿却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霍离沉默地坐在床边,他对孩子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医生后来也与他分析,岑蔓孕吐的太厉害了,即使这会儿保住了孩子,后面卧床保胎也要吃不少苦头,最后孩子未必保得住,现在胎儿月份小,对母体的伤害也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岑蔓的身子补赶了回来。
岑蔓流产这事是瞒不住的,霍离也没想瞒,他吩咐张妈妈准备些许小产后滋补的汤来,说是岑蔓需要的,张妈妈立刻就懵了,前几天才好好的,怎么少夫人就流产了?
霍夫人听到电话声,问张妈妈是谁打来的。张妈妈只好把岑蔓怀孕然而好像流产的事情说了一遍。
霍夫人震惊地问:「岑蔓怀孕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张妈妈说前几天按照少爷的嘱咐请了家庭医生,然而岑蔓死活不愿意做检查,最后只好作罢,少夫人也一再叮嘱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
「胡闹!」霍夫人大怒,狠狠地拍着桌子怒斥张妈妈:「这种事能够由着她的性子来吗,她肚里的孩子姓霍不姓岑!备车,我要去医院!」
张妈妈见霍夫人动了真怒,不免为少夫人担心起来,她就说瞒着夫人和少爷不妥当,少夫人这次怕是很难过这关了。
霍离抱着岑蔓匆匆离去的样子在霍氏传遍了,大家纷纷猜测那个ceiling总裁抱在怀里的神秘女人是谁。杨美莲是望着霍离冲出去的,只有她清楚岑蔓怀孕了,看样子,是岑蔓的身体出了问题。
杨美莲眼中精光闪烁,对着陈秘书丢下一句:「我不舒服,今天请假。」便打车直奔霍离家御用的那家医院。
霍夫人赶到的时候恰好杨美莲也刚下车。她装作巧遇的样子上去说道:「霍夫人,您身体不舒服吗?」
霍夫人不疑有他,心里揣着事,也没有多想作何会杨美莲会出现在这里,脚下生风就要去岑蔓的病房,杨美莲顺势扶住她跟在旁边。
到了病房,果真看到霍离守在病床前,岑蔓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霍夫人一人箭步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她用尽了全力,直把岑蔓的脸扇偏了去,大半个身子也掉出病床。岑蔓的手上还在吊水,身子一偏,吊针也歪了,鲜血回流进吊瓶里,迅速染红了小半瓶营养素。
霍离阻止不及,只能随即拔下岑蔓手上的吊针,一面焦急地按着护士铃,一边对霍夫人吼道:「妈,你在干何!」
「我替霍家教训此物不知好歹的女人,你不要拦着我!」霍夫人气势汹汹地指着岑蔓破口大骂:「看不出来平时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这么大的事竟然敢欺上瞒下!害死我霍家的子孙,你又有何资格躺在这边装没事?!」
张妈妈和杨美莲赶紧拦着澎湃的霍夫人,自然杨美莲只是虚虚地抓着霍夫人的手,甚至故意挡在张妈妈身前,让她没有办法使力。
岑蔓依然不动,就这么趴在病床边,只有紧紧咬着的嘴唇显示出她内心的波动。眼见着她用力到嘴唇已经被咬破了,有鲜血顺着洁白的下巴低落下来,霍离心疼极了。
「妈,这事怪我,是我害岑蔓流产的,我们有话出去说,医生说她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
护士闻讯赶来,见着这狼狈的情景大气也不敢出,只赶紧把岑蔓扶起来,重新换上新的吊瓶。
霍夫人气的胸脯一起一伏,哪还顾得上丢人不丢人,手一指霍离接着骂道:「你不要护着她,此物女的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不知道安的何心思,怀孕了还瞒着我们,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要弄死我的孙儿,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说着霍夫人又作势要上前,霍离不耐烦地抓住母亲的双手,大喝一声够了,强势地把人带离了病房。
乱哄哄的病房又寂静下来,杨美莲隐身在门口,既没有随着霍离和霍夫人出去,也没有走到岑蔓的病床前。
帮忙岑蔓整理好病床的两个小护士端着东西瞅了瞅紧闭双眼好似睡着了一般的岑蔓,摇摇头,小声议论着:「真可怜,好好的孩子没了,婆婆还要责怪她。」
「你懂什么呀,我听医生说了,她丈夫一贯有做措施,谁清楚这个孩子怎么怀上的,我看啊,说不定是她给婆家带了绿帽子了。」先前还同情岑蔓的小护士呀了一声,不说话了。
躲在洗手间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杨美莲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门外,霍夫人正对着霍离发火:「若是平常的事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她也敢擅作主张,你是作何想的,还要容她在霍家放肆吗?」
「妈,您忘了,岑蔓手上还有老爷子留下的股份,现在将她赶出霍家,我们可是何都得不到了。」霍离拿出烟,记起这是医院,烦躁地将烟揉碎了放回口袋。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霍夫人尖着嗓子低叫到:「那可是你的亲骨肉,莫名其妙就没有了,你怎么对得起霍家的祖宗,对得起你父亲和我?」
「别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霍离插在口袋里的手捏成了拳头,面上却一如既往地冷峻。
霍夫人倒吸了口冷气,细细辨别霍离的脸色,忍不住质问霍离:「你是不是在心疼那女人,霍离,你别骗我,你是不是爱上那哑巴了?」
霍离没有回答霍夫人的问题,他转头对着瑟缩在一旁的张妈妈说:「带夫人回去,还有,我吩咐你做的营养餐,依稀记得一会带过来。」
「夫人,算了,我们先回家再说吧,这个地方交给少爷处理。」张妈妈拉住霍夫人,哀劝着。
少夫人被这么一折腾,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人好好休息。岑蔓的性子张妈妈看了这几年也是了解的,她心里指不定多难过呢,夫人在这个地方只又雪上加霜的份。
霍夫人见自己的意见一点没有被人理解,仿佛她是个恶婆婆一样。周遭的人就像被岑蔓下蛊了似的,一人两个的都护着她,气愤交加,她一甩手冲霍离丢下一句:「好,算我多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怒气冲冲地走了。
霍离渐渐地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才有开始余力思考岑蔓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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