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季度考核

「你还知道赶了回来。」

林瑶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不带丝毫温度。

这句话一出口，山门前所有的嘈杂与骚动瞬间平息。

那好几个原本还想对秦风放几句狠话的赵天余党，在注意到林瑶出现的瞬间，就把话全都咽了回去，一人个低着头，恨不得在地面找条缝钻进去。

周遭那数百名外院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向后退去，空出了一大片场地，只留下秦风和林瑶两人在中央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疑、好奇与一丝幸灾乐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谁都清楚，秦风是林瑶一手提拔起来的。可这家伙一声不吭消失了近三个月，如今蓦然赶了回来，还当众下此重手，简直就是不给林瑶面子。

以林瑶说一不二的性子，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秦风看着跟前的林瑶。

两个多月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一些，但那身火红色的劲装，配上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更添了几分英气与锋芒。

他能感觉到，林瑶的实力比之前更强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凝练而锐利，带着一股锋芒。

但在如今的秦风看来，也就仅此而已。

「我回来了。」

秦风的回答简单而平静，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林瑶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喜欢秦风这种平静。

她迈步向前，走到秦风面前，一股冰冷的剑意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住秦风。

「我问你，这两个多月，你去了哪里？」她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周遭的弟子们感觉呼吸都为之一滞。他们清楚，林瑶师姐这是动了真怒。

秦风却像没事人一样，在那股足以让寻常弟子心胆俱裂的剑意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办了点私事。」

「私事？」林瑶冷笑一声，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死死盯着秦风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看出些何，「你的私事，就是无视武馆规矩，擅离职守近三个月？」

「你知不知道，按照馆规，你这种行为，足以废掉武功，逐出武馆！」

她的声线陡然提高，每个字都让在场众人心头一紧。

秦风依旧平静。

「我依稀记得，我与林小姐之间，还有一人约定。」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林瑶的眼神微微一凝。

周遭的弟子们则是一脸茫然，何约定？

秦风没有理会旁人，他的目光与林瑶对视，缓缓的说：「三个月前，林小姐曾私下与我约定。若我能在三个月后的季度考核中，进入外院前十，便算我履行承诺，给我一人真正的机会。若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

「你便会亲手将我驱逐出馆，永不录用。」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林瑶会破格提拔一人杂役，原来是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凡，私下里设下了一场长达三个月的考验！

可如今，距离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只剩下最后三天了。而考核，就在三天后。

这家伙，偏偏就卡在此物时间点赶了回来了？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他算计好的？

林瑶沉默了。

她的确与秦风有过这样的约定。那日，在废掉赵天之后，她便察觉到秦风体内那股异常浑厚的气血，远非一个方才练出气感的武者所能拥有。

她清楚秦风隐藏了实力，但她看不透。

是以，她才设下了这个约定，想看看这个从杂役中出了的少年，到底能给她带来多大的惊喜。

可她没不由得想到，这个惊喜，一等就是两个多月，等到她都快把此物人忘了，等到所有人都认定他已经死在了外面。

「你倒是记得清楚。」林瑶收敛了剑意，语气恢复了清冷，「既然你还依稀记得这个约定，那现在赶了回来，是打算参加三天后的考核了？」

「是。」秦风点头。

「好。」林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管你这两个月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你那一身蛮力从何而来。武道考核，只看真正的实力。我希望你在擂台上，也能像刚才出手时那么干脆。」

她转过身，对着周遭还处在震惊中的弟子们冷声道：「都围在这个地方做何？很闲吗？都不用修炼了？」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谁也不敢再在此地停留。

林瑶没有再看秦风一眼，带着她的好几个内院女弟子，回身离去。只是在擦肩而过时，秦风听到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让我失望。」

秦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

一场风波，像是就此平息。

他转过身，朝着外院弟子报名参加考核的执事处走去。

彼处，一个山羊胡的中年执事，正一脸不耐烦的登记着名字。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向秦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姓名。」执事头也不抬的问。

「秦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此物名字，山羊胡执事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他徐徐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风。

「秦风？那失踪了两个多月的持剑人？」他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我没听错吧？一人大家以为早就死了的人，也想来参加季度考核？」

他拿起名册，在上面扫了一眼，随即轻蔑的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早在两个月前，就只因擅离职守被划掉了。你已经没有资格参加考核了。」

此话一出，周围好几个还没走远的弟子，顿时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秦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不由得想到，还有这一出。

「是林瑶师姐让我来报名的。」秦风直接搬出了林瑶。

「林师姐？」山羊胡执事嗤笑一声，「林师姐让你来，可没说一人被除名的人也能报名。武馆有武馆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块冰冷的玉牌，被扔在了他的台面上。

玉牌通体洁白，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瑶」字。

正是当初林瑶给秦风的那块信物。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是林瑶从不离身的贴身令牌！

山羊胡执事脸上的嗤笑瞬间凝固，他望着那块玉牌，脸色变了又变。

见令牌如见人！

他再抬头看向秦风时，眼神里的轻蔑已经消失，转为沉沉地的忌惮和一丝恐惧。

「此物……秦师弟，误会，都是误会……」山羊胡执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这就给您登记！这就登记！」

他拾起笔，手忙脚乱的在名册末尾，重新添上了「秦风」两个字。

秦风收回玉牌，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从始至终，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山羊胡执事看着秦风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桌下拿出另一本册子，翻到一页，提笔在上面写了好几个字，随后将纸撕下，递给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弟子。

「去，把此物交给内院的赵坤师兄。」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了一眼名册上「秦风」的名字，发出一声冷笑。

「哼，一个死人，也敢赶了回来搅风搅雨？就算让你报了名又如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得罪了赵家，别死在擂台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