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审讯逼供

「嗝……他娘的，喝得太多了……就在这儿解决一下……」

房梁上，秦风的身形纹丝不动。他的呼吸已经停了，心跳也放慢下来。

醉汉的踏步声越来越近，浓烈的酒气混着酸臭味扑面而来。

被发现了。

他所有的退路，都被此物蓦然出现的醉鬼堵死了。

下方，青翎帮的小头目解开裤腰带，正准备对着角落撒尿。他醉眼朦胧，没察觉到头顶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俯视着他。

逃不了，也躲不过。

一旦这人在这里方便，自己身上的气味就会暴露。到时候一声呼喊，三楼的八个明劲后期高手，连同雅间里的五个人，会在十息之内把这个地方围住。

只能动手了。

就在那醉汉身子一抖，即将放水的前一秒。

秦风动了。

他没有发出声线，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从房梁上飘落。

二次锻骨后，他对力量的控制很好。下落的迅捷很快，却没有带起呼啸声。

小头目只觉着跟前一花，一道黑影占满了他的视野。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业已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喊不出声。

他想挣扎，想呼救，但另一只手已经砍在他的后颈。

「唔！」

一声闷哼。

小头目双眼一翻，身体软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从秦风落下到制服这人，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时间。附近走廊上的护卫，根本没察觉这片阴影里发生的事。

秦风不敢在这个地方久留。

他单手提着昏死过去的小头目，像拖着一个麻袋，身形一闪，就贴着墙根，往三楼一处没人的杂物间潜去。

他把人扔进杂物间，反锁房门，这才舒了口气。

刚才的情形，确实很危险。

但此物意外，也可能是件好事。

秦风望着地上昏迷的小头目，眼神有些冷。从他嘴里，或许能问出比偷听更有价值的情报。

半刻钟后，雍州城西，一处废弃的死巷深处。

「哗啦！」

一捧冰冷的污水泼在小头目的脸上。

「咳……咳咳！」

小头目咳嗽着醒来，头痛和后颈的剧痛让他很难受。他茫然的睁开眼，首先注意到一双在月光下显得很冰冷、没何感情的眼睛。

「你是谁……这个地方是哪？」他嘶哑的开口，脑子很乱。

「醒了？」

秦风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死寂的小巷中，却像寒风一样。

小头目一人激灵，酒醒了大半。他想起来了，想起了自己喝醉后，在赌坊三楼的走廊上，被一道黑影制服的场景。

一股寒意从他脊椎升起。

「你……你想干何？我可是青翎帮的人！你敢动我，我们帮主不会放过你的！」他大声嘶吼着，想用自己的背景吓唬对方。

秦风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抓住了小头目的左手小指。

「啊？」小头目还没恍然大悟对方要做何。

下一刻。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从小头目口中暴涌出来。但他的声音刚出口，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变成了「呜呜」声。

他的小指被掰成了九十度。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湿透了衣服。

「我问，你答。」秦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再有废话，下一根，就是你的脖子。」

小头目惊恐的看着跟前此物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对方的眼神告诉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呜呜……我说……我都说……求你别杀我！」他疯狂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没有了青翎帮头目的威风。

秦风松开捂着他嘴的手。

「青翎帮，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宗门？」第一人问题，直指核心。

「是……是……」小头目不敢隐瞒，颤抖的回答，「我们……我们青翎帮，其实是七煞门在雍州城的分舵……」

果然如此。

尽管早就猜到，但得到确切的答案，秦风的心还是沉了一下。覆灭七煞门的遗愿，第一次有了如此清晰的目标。

「你们帮主，是不是分舵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帮主就是舵主大人。」

「今晚在雅间议事的人，都是谁？什么实力？」

「是……是三位堂主和两位香主……」小头目忍着剧痛，飞快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坐主位的是我们分舵的大堂主‘铁面’吴刚，明劲巅峰！那个摇扇子的瘦高个，是四堂主‘白骨扇’柳乘风，明劲后期，最是心狠手辣！满脸横肉的是三堂主‘鬼刀’张霸，也是明劲后期……」

「所谓的‘血祭’和‘上使’，是作何回事？」秦风继续问。

「上使……是总坛派来的大人！」小头目眼中流露出更深的恐惧，「听堂主们说，总坛要考察各分舵的功绩，这位上使就是来主持‘血祭’仪式的！需要……需要一百个青壮男女的性命和精血作为祭品……舵主已经下令，这几天加紧在城外掳人，无论如何也要凑齐数量……」

一百条人命！

秦风握紧了拳头。

这群畜生。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问出了最后一人问题。

「你们分舵的总部在哪？除了百乐赌坊，还有哪些据点？」

「总部……总部就在城西的‘黑石巷’，那里整条巷子都是我们的地盘……舵主和几位堂主都住在里面……」小头目为了活命，几乎把七煞门分舵的老底都掀了出来，「另外在城南码头还有个‘怒蛟堂’，负责水路……」

该问的，都问完了。

此物人的价值，也没了。

「大爷……好汉……我清楚的都说了……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发誓，我今日什么都没看见，何都没说……」小头目望着秦风沉默下来，随即磕头求饶。

秦风望着他，霍然起身身。

「我说过。」他的声线很轻，「不会让你再有废话的机会。」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一闪。

小头目哀求的声音停了，他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后，生机迅速消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的脖子被一股巨力拧断，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

秦风没有再看尸体一眼，将其拖入巷子最深处的垃圾堆里藏好，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当秦风又一次出现在那座秘密庄园时，天边已经有些亮了。

他刚一踏进院门，一道身影便从主屋冲了出来，是等了一夜，满脸焦急的林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终究赶了回来了！」林冲看到秦风没事，先是舒了口气，但面上的焦急之色却更重了。

「出何事了？」秦风随即察觉到不对劲，林冲的反应太激烈了。

「出大事了！」林冲的声线都在发颤，他一把抓住秦风的手臂，拉着他就往里走，嘴里急促的说：「快！我们定要马上走了这个地方！」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安插在林家的眼线传来死讯！林宇那个疯子，他不知道从哪查到了我们此物据点的大概位置！」

林冲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他请动了家族的供奉长老‘鬼手’财物森！那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暗劲高手！现在，钱森正亲自带着林宇和家族的一队精锐，从各个路口包抄过来，已经把这片山头彻底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