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步平趁着火势一路潜伏到大帐门前。
刚一到大门处,大帐里面传来了一人声音:「外面他妈的何情况,作何乱哄哄的。」
陆步平顺势拉开帘子走了进去,装作一脸慌张的样子出声道:「首领,外面有帐篷失火了,大家都跑去处理。」
帐篷内有七八个人,最中心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肉食与酒杯,两把木头椅子相对摆放,上面坐着两个男人。
方才出声询问的人身材臃肿满面油光,此人正是此物聚集地的首领。看他的身材,很难相信他和外面瘦骨嶙峋的流民是同在一片土地生活的人。
另一把椅子上坐着的则明显要壮硕的多,这人身上穿着用废铁打造的薄甲,头上戴着扎满图钉的铁盔,手边放着一把明显改装过的旋转式机枪。这人眼中散发着凶狠狡诈的光芒,一杯一杯喝着酒,很明显这人对营地失火毫无兴趣。
此人便是首领的「客人」了。
在二人的周围站着好几个普通流民,有男有女。
他们低头屏息对陆步平的到来充耳不闻,只有时不时的给首领二人端茶倒酒,捏肩捶背服侍周到。
首领听陆步平说完,面上的肥肉明显抖动一下,急切的出声道:「火势严重吗,有多少财物被烧毁了?」
陆步平出声道:「基本上已经被控制住了,没人受伤。」
「我问你有没有财产受损!」
「只有一顶帐篷,剩余的基本都被抢救出来。」
首领这才放下心来,挥了挥手示意陆步平下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火灾上,根本没注意到跟前的人不是聚集地的居民。
陆步平并没有走出帐篷,而是躬身低头向后退了两步。和其他的服侍者站在一旁,仿佛自己原本就是帐篷里的一员。
如此自然的举动反而没人注意到他,陆步平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彼处偷听。
首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便继续与旁边的客人聊了起来。
「将军大人,我业已按照你的命令将那人扣押了下来。
可是你确定避难所的那些尸鬼会为了一人人类来搜查我们,甚至不惜和我们开战?」首领开口说道。
被称为将军的壮汉笑了笑:「放心吧,我业已打探清楚了。避难所现在的当家人是戴安娜,一人异想天开的娘们。让你扣押下来的那人类和她有些交情,那个女人为了自己的权威和所谓的平等共存,一定会派人来找你要人的。
到了那时候就是他们先挑起的事端。你先派人和他们打上一场,消磨那些尸鬼的有生力量。然后假意投降,想办法混进避难所。我会安排人在你的队伍里。到时候趁他病要他命,咱们的队伍里应外合,整个避难所就是我们的了。
对了,你手下的那些流民状态怎么样,别到时候还没开打就先尿了裤子。」
首领听到这个地方兴奋不已,仿佛避难所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当即乐呵呵的出声道:「这你放心,我手下的人现在对尸鬼恨之入骨,到时候就算咬碎了牙也会拼命的。」首领又灌了口酒出声道:「只只不过......我手里一共就一百多人,还有不少是老弱病残,一旦拼光了......」
「拼光了又怎么样,一帮子贱民罢了。只要能够牢牢控制住避难所,这种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将军哈哈大笑言。
「正是,正是。」
两人又推杯换盏了一会,首领逐渐有些喝高了。他拽过来一个服侍的女子上下其手,这时对其他人说道:「规矩你们都懂,朱唇都给我闭紧了,等我拿下避难所,你们都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今日的话传出了大帐,那我就把你们剁碎了喂狗,明白吗?」
众人不敢多言低头称「是」。
只有陆步平注意到,当首领说这话的时候,那将军明显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看来又是个狗咬狗的烂俗情景啊,陆步平心里叹到。
不大一会,两人业已喝得差不多了,首领更是浑身酒气满面通红。
看天色已晚,将军起身准备走了。
首领怀抱着那名女子,满脸笑容的说道:「将军大人慢走不送,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嘿嘿。」
将军露出个心领神会的笑容,便出了了大帐。之后首领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服侍者也全都出去。
被他抱在怀中的女人拼命挣扎,想要离开。可是首领身宽体胖,哪能轻易被瘦弱女子挣脱。
女人眼泪流了下来,哭声出声道:「首领请放开我,我还有丈夫和孩子。」
首领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他冲着怀里的女子呵呵笑道:「告诉你,等我控制了整个避难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趁现在好好服侍我,你的丈夫和孩子还能活命,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
回应首领的并不是怀中女子,而是首领身侧传来的一个男声。
正是未离开大帐的陆步平。
从刚才将军他们的对话业已得知,真正出谋划策的正是那名将军,他才是第三方的主导人。至于此物首领不过是个脑满肠肥的废物罢了,仗着自己收拢流民形成一股小势力,才能勉强与将军谈条件。
陆步平自然要拿他当做突破口。
还没等他话音落地,一个拳头大小,圆滚滚的东西已经塞到了他的嘴里。
首领听到旁边传来的声线吓了一跳,看见是陆步平后,只把他当做普通流民,当即大怒出声道:「谁允许你在这的,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让我把你剁碎了喂......」
「呜呜呜......」首领拼命挣扎。
「我要是你就别乱动,看看这是什么。」陆步平冰冷的说道。
首领顺着鼻尖往前看去,塞到自己嘴里的是一个淡蓝色条纹的手雷,而保险环连接着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正握在陆步平的手中。
首领当即一动不敢动,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子流了下来,一滴滴的从裤腿掉在了地面。
女人赶忙挣脱开首领的两手,口中止不住说着「感谢」,之后便捂着脸跑出了大帐。
陆步平看了女人一眼,轻声出声道:「出去。」
「现在,我说,你听。需要你回答问题时,肯定就眨眨眼,恍然大悟吗?」陆步平问道。
「呜呜呜。」首领拼命眨眼,生怕此物陌生男人引爆手雷。
「营地里散布关于尸鬼抓捕人类的谣言,是你散布出去的?」陆步平问道。
首领想了想,之后眨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好,那么避难所派来与你们和谈的男人,是不是被你扣押了。」
首领迟疑了一会,看见陆步平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后,赶忙眨了眨双眸。
「第三个问题,戴安娜的腿伤是你安排人做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首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线。
「不是?也就是说那天晚上袭击戴安娜的将军的人,他在伤了戴安娜后,你们才准备一起夺取避难所,是吗。」
首领拼命眨眼示意。
果真如此,陆步平看他不像做假,这时在心中梳理清楚了整件事情。
最初流民们来到附近确实是想要与避难所和平共处,毕竟戴安娜许诺给他们的条件也算丰厚。
结果那将军不知从哪里探听到避难所发生权力交接,甚至了解戴安娜的性格。
他来到聚集地与首领碰面引诱他一起夺取避难所。
可首领却没有那么大的魄力,或者说他想当个墙头草,在两个势力间摇摆不定。只是在聚集地中散步了仇视尸鬼的谣言,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直到那晚夜袭,将军带人冲入聚集地,这时引来戴安娜并将其伏击。
这一举动既加剧了双方关系的恶化,又重创了避难所的最高掌权者,可谓是一举两得。
至此首领才彻底下定决心跟随将军一起撺夺避难所。
陆步平眉头紧锁,跟前的首领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堪一击,真正的敌人是那名将军。
那将军真是个棘手的家伙,不止利用了流民也利用了戴安娜。一步步将两个势力引入陷阱当中,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不用多说,如果他真的夺得避难所,跟前此物肥猪首领必然会被一脚踢开。可笑的是他还在傻乎乎的做着美梦。
最重要的是那名将军竟然能够掌握避难所的情况,这其中的问题就大了。
陆步平用手揉了揉眉头,此物举动看得首领心惊胆战,生怕他不小心牵动了手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带我去找被你关押的人,快点。」陆步平出声道。
「呜呜呜。」首领示意自己嘴里还有个手雷,根本不敢动。
陆步平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手雷取出,顺势将18式微型冲锋枪塞了进去......
「这回能动了吧,你指位置我过去。你自己跟上,只要枪口从你嘴里出来我就开枪。我倒是期待你搞点事情,用你的烂命换我一发子弹,不亏。」陆步平冷笑着出声道。
首领此刻已经被搞得精神快要崩溃,根本不敢再耍花招,连忙指着大帐的一个角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步平顺着走了过去,掀开地面的毯子后,这才发现下面居然有一人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