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头的意思,我们哪里能请得来府医呢!这可作何办?前院里,能做主的估摸着呢都在李侧福晋那边了。」阿圆急得跺脚。
李侧福晋的院子里,四爷来的时候,太医业已看完了。
「给四爷请安。」
「如何了?」
「回四爷的话,李主子是动了胎气,好在及时,臣已经扎了针,如今喝几服药好好养着就没事了。只是,千万不可再有一回了!」再有一回,就保不住了。
这一回,都是见了血的。
「爷清楚,下去开方子吧。」四爷皱眉。
「爷。」福晋福身:「还好太医来的及时,李氏见了红,刚才真是望着不大好呢。」她也吓了一跳。
要是李氏孩子没了,她第一个就要被怀疑,尽管是李氏自己摔了的。
「作何回事?在哪里摔了?」四爷皱眉。
府上最近接连有事,大正月的,四爷高兴才有鬼。
「花园里摔了的,臣妾查清楚了,这事,真是不怪旁人,李氏自己穿了花盆底,没站稳。」福晋道。
「怀孕的人,穿什么花盆底?大正月里,去花园看枯枝?」四爷哼了一声,甩手进去。
「爷……」李氏一脸泪痕的叫了一声,脸色苍白,还真是有些楚楚可怜呢。
四爷口气略好了些:「既然动了胎气,就好好躺着。伺候你的奴才不尽心,一个人四十板子!要是还有下回,就不用活了。」
李氏自然不敢为自己的人求情,只好应了是。
她自己理亏来着。
四爷安抚了几句就出来了。
一出来,就见福晋面前跪着一人奴才,细看,就是叶氏的。
四爷就生气了,叶氏也不安分了?刚赶了回来就敢来显眼?
要说侧福晋动胎气,侍妾也没资格来看的。
「这是何事?」四爷这会子,就是个炮仗,要是说叶氏多余叫奴才来看,以后也不必去见她了。
「回爷的话,这丫头说,叶氏回去就晕过去了,如今望着不大好,不敢惊动爷,想叫府医过去看看。」福晋道。
「怎么回事!叫府医先去吧。」四爷皱眉,尽管不高兴,但是叶枣是病了,不是故意显眼,还有原谅。
只不过,到底还是对苏培盛道:「你去看看。」
真的晕过去了,就算了,病这个事,人控制不住。
但是,要是装的,那叶氏就休想好!
要是不聪明到和李氏争宠,那就是个死!四爷不会处置她,可是她如今得宠的,做了蠢事之后,后院女子就会折腾死她。四爷还是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并且,到底是自己宠爱的女子,不希望她这么做。
苏培盛心里清楚,忙应了一声去了。
只不过,他心里倒是不信叶枣这么傻,估摸着是真病了。
果真,见了叶枣之后,苏培盛也是一人咯噔,心说刚才还好好的,这一下子就不成了?这……有点怪啊。
「你们姑娘这是作何了?」苏培盛问了一句,实在是榻上的叶枣看着真是不好。
面色惨白到透明了,分明刚才出去还好好的一人小美女啊。
「回公公,我们姑娘赶了回来。说是累了,就躺着,奴才进来就这样了,奴才琢磨着,是不是魇着了?」在古代,睡觉梦魇,是个大事。
有时候要命的。
「去,瞧着府医来了没有。」苏培盛皱眉。
他心里清楚,四爷还是顾及这位的,虽然望着是有些恼了。
但是,要真是嫌弃了,就不会叫他来看这一遭。
直接定罪多省事啊?
是以,苏培盛不敢大意了。
府医不多时就来了,看过之后,也认同了此物魇着了的说法,不然作何说呢?
这分明是吓着了啊。
「回公公的话,望着确实是梦魇了。姑娘如今昏睡着也好,省的害怕。」府医道。
「成,你开方子吧,奴才回去跟爷说一声。」苏培盛道。
心说,四爷清楚了,只怕是要叫太医了。
苏培盛回话的时候,四爷业已回了前院了。
「魇着了?刚回去就睡了?」四爷诧异。
「瞧着是,那阿圆说了,她们姑娘刚睡着,就忽然坐起来了,指甲都掐断了,全是血,想来是梦里头挣扎过的。」苏培盛可看见了,叶枣左手上的血迹还没清理呢。
四爷尽管淡定,但是听着,也怪不忍心的。
「爷去看看吧,不必叫东院知道了。」这时候李氏清楚叶氏也病了,只怕要记恨。
苏培盛哎了一声,主仆两个就从西边小门拐去了锦玉阁。
锦玉阁里,安静的很,叶枣没醒,府医开好方子之后,就没事做了。
「给主子爷请安!」阿圆阿玲见四爷来了,忙跪倒。
四爷嗯了一声,走过去看叶枣。
只一眼,就皱眉了:「你们姑娘过去也梦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主子爷的话,奴才来这些时候,没有见姑娘梦魇过。」阿圆道。
宋大娘也忙道:「老奴也没见姑娘梦魇过。老奴是一开始就在锦玉阁的。」
四爷嗯了一声:「严重么?」这话,是问府医。
「回主子爷的话,不算太严重,姑娘是吓着了,喝几服药就好了。」
「你有把握么?」四爷盯着府医。
府医也不是草包,忙跪下:「奴才敢担保!」这意思也明显,四爷不打算叫太医了。
「那就好,爷就把她交给你了,要是治不好。你自己提头来见。」
「爷……」
正这时候,叶枣醒了。
四爷坐在她塌边:「醒了?」
叶枣茫然的看着四爷,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刚才那一声爷,全然是条件反射了。
「四爷?你是四爷么?」叶枣有些低沉。
「姑娘,这是糊涂了,作何能跟主子爷这么说话呢?」苏培盛笑着提醒。
这要是换个人,他就该训斥了。
叶枣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扑进四爷怀里:「爷,四爷!」
四爷皱眉,不过想到她也吓坏了,就顺势抱住她:「不用惧怕,爷在这个地方。」
见此,苏培盛忙招手叫人都出去,关上门。
「不必惧怕,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有爷呢。」四爷拍着叶枣的后背。
叶枣不知他说何,只是点头:「爷……您是四爷么?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