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画琛,其他几人都起了怒意,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域主府处理危机,没想到乐鹃刚出事,他们还没说想走,乌总管先开始赶人了。
再说,乐鹃出事也是为了处理那些下人。
汉生冷然道:「我们是接到书院的任务来援助域主府,是去是留不是凭乌总管一人言说的。」言外之意,我们只听书院的话,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乌总管假装溢起怒意:「行,我现在给你们剑尊写书信一封,请你们几人回去。」他是极其不愿这么做的,这样和剑宗书院的关系又将恶化,但没何其他的办法了。
「不用!」维流司气急了,霍然起身身,准备扶乐鹃起来,「我们现在就走!」他在书院呆了三年,哪一次帮别人处理海妖,对方不是满怀感激,从未有过的见这么不知好歹的,明里暗里说他们没用!
乐鹃是女孩子,心思细腻,她是直接的受害者,气的手都在抖,但她听几人一来一回的谈话,突然觉着哪里不对,她拉了拉他的手:「你先落座。」
或许是只因她经历了头天的事情,才能发现乌总管此举太过突然。
库里其很不耐烦,相比维流司的澎湃,他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态度,冷哼一声,把话说的更加直接:「我们早已给书院传信,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现在收拾东西就走,这破庙还容不下我们这几尊大佛。」
几人听之脸色都一变,乌总管按照辈分,是他们的长辈,这话说的确实过分了些,但他们的心中隐隐感受到了畅快之意。
与之前的假意不同,乌总管听此真有了赶人之心:「你们书院培养出来的弟子,真该再多教几年,仅用四年就出师,平白出去惹人笑话,慢走,不送!」这是说书院没教好,他们没教养。
膳厅内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氛,乐鹃此时也顾不得心中的一点异样,深感屈辱。
宝贝不太懂,但她也清楚乌总管没说什么好话,气的脸颊通红,薛杨轻拍她的肩头,安慰着她。他也早已不想呆坐在这个地方。
画琛面色古怪,看着两方都没了理智:「是魅妖。」
他这三个字勉强进入了几人的耳里,乐鹃疑惑地转头,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说何?」
「海魅在影响你们的情绪,它要赶我们走。」
乌总管突然警醒,内心的不满一下就消散了。
几人心烦意乱的,听了他的话都为之一愣,对啊,刚才的怒气也是突如其来的。
经过他的提醒,乐鹃最先反应过来:「大家先冷静一下。」
此话一出,没人再说话了,回想刚才自己的举动,确实是受了影响,大概花了十分钟左右,调节自己的心态。
画琛在这段时间内继续说道:「我们确实向书院传了书信,刚才无休师兄打算出去,是为了取书院的回信。」他也不敢把情况说的过于明确,书院得知了具体情况,不知会不会加派人手过来,若海妖清楚了,只怕会怒气更甚。
他也不知道乌总管这样蓦然让他们走,是只因现在和他们一样,受了海魅的影响。还是因为昨夜他去了秘境,碰到了它们的底线,再次到乌总管面前,威胁了他。
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乌总管见他们此刻正逐渐的恢复理智,挣扎了一会儿:「等你们书院的回信,再商议。」
他心里清楚,剑宗书院是不会再让他们呆下去了,这样也好。
出了膳厅,无休对几人道:「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这事我们处理不了。」
在来之前剑尊单独找过他,和他聊过,让他弄清楚域主府发生了什么事儿,如果帮不了,先传个信儿赶了回来,若事态紧急,可以直接赶了回来,所以他才会再乐鹃出事后给书院传了书信。
苦修峰的三人一头雾水的望着他,以为他还被海魅影响着心智,但见他面色如常,听语气也没什么不一样。
宝贝和薛杨无所谓,一人是疗生院的,一人是被画琛叫来的。
特别是对于薛杨来说,这番也有另外的收获。
库里其道:「师兄,作何了?」
「别问了,我现在去取回信。」说完后他离开了域主府。
画琛是唯一一人知道所有情况的人,他清楚剑宗书院与域主府的关系和表面上看的不一样,看来无休是清楚什么,那他刚才的想法就是错误的,剑尊不会真心实意的帮域主府。
要是剑尊真的叫他们几人回去。他想了想,不管作何样,秘境的事他还没有搞清楚,他是一定要留下的。
尽管昨晚宝贝和薛杨都住在他们的院子里,但两人的行头还在一开始住的地方,无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自然是他作何说,他们就怎么做,准备回去收拾东西。
画琛见此,跟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春天的花儿大多都开了,府内的花草长的很漂亮,三人并排走到石阶道路上,一朵月季出了那条界限,伸到了石路上,他伸手把它拨到一旁。
域主府从表面上看不出何问题,海妖控制的下人也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府内的其他下人早已发现了不寻常的,经常会走的石阶路,边上的花草都伸出来了,也没有打理,从这点可见一斑。
他道:「现在你灵力尽失,回去叫秦束锦给你看看,域主府的确不安全,你们两个先回去。」
作何都笃定书院会叫他们回去一样,薛杨疑惑:「你这句话是何意思,你这是要留下来?」
「恩,有要做的事。」
宝贝眨了眨眼,她问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既然你清楚我,那你清楚束锦哥哥吗?」
束锦哥哥?薛杨把耳朵竖了起来。
「不知道,能猜到你们两个是一起的,你们从进书院开始就呆在一起。」
两人顾忌着旁边的薛杨,把话说的很隐晦。
临天跟在他身后方,听见他不打算回去,反应很大。
宝贝的心里路程,从一开始担心画琛来剑宗书院的安危,到后面对于他战斗力的震惊,再到最后治疗他的麻木,她对此没有什么疑问。
他特地转过头,笑着说:「经验都还没交流,现在回去,早了点。」他直直的对上临天的视线,透过他的眼神,把话传递给了海妖。
临天的双眸就是海魅的眼睛,他也透过临天的视线,看见了画琛这幅欠揍的模样,尖着嗓子,模样了一遍他的话语:「现在回去,早了点。」
他身材匀称,长得格外妖娆,明明是男人,却比女人更加魅惑。
声远在他身旁,他虽看不见,但同样听见了画琛说的话:「胆子真大。」
他们两个现在在一处山洞里,洞里有一人大型的水池,里面被换成了海水,海魅泡在里面,人身鱼尾,而声远坐在靠近池子的边上,身上湿漉漉的,一看就清楚刚从池子里出来。
海魅玩着自己的头发:「把他带到域主府外,杀了吧。」
他俯身轻拍海魅的脸,舒适又有弹性:「别逗了,不能动手。」
海魅娇声道:「主子只说不能在域主府内动手。」
见他真起了心思,声远只好道:「再看看,他要是还不知退缩,杀了也无妨。」说罢再淡然道:「这次的行动不容有失,得赶紧找到进入树中的方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这小子是怎么到秘境里去的?」
「不清楚。」
他们找了整整两年,才找到进入秘境的办法,画琛才来几天,就跟上了他们的进度,认识到这一点,他们感到甚是不爽。
「那只小狐妖别放走了,抓起来试试,看能不能进去。」魅妖蓦然道。
「这只太弱了,第一晚你不是试过一次,连一成力都没用到,就变回了原来的样貌,要是不是你收手了,她会直接被弄回原形。」声远嗤之以鼻,「还不如靠自己,靠这么弱的小东西,难。」
宝贝打了个喷嚏,以为是自己身子太弱。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被赤裸裸的嫌弃了。
画琛回到了房中,想着今晚得再去一次那秘境。
无休下午回来了,把人都叫到了前厅,他把书信里的内容看完了,是剑尊回的信,如他所料,叫他们几人回去,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画琛和库里异口同声地出声道:「我要留下。」
画琛看了看库里其,丝毫没觉得意外。
库里其却心下一沉,转头看向画琛的眼神很复杂。
无休又是好一番劝说,看实在说不动两人,就下定决心让库里其跟着他一起回去,画琛毕竟是穿石峰的人,他不好多说些何,但库里其不一样。
谁知库里其拿画琛出来当挡箭牌:「我回去了,他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不是更危险,师兄,你知道的,我有分寸。」
无休头痛的很:「我们一群人留在这儿都没用,你们两个人留在这儿有何用?」
「师兄,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乌总管也不欢迎咱们,我和画琛不会继续住下去了。」
乌总管听见后置于了心,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库里其一口一人师兄,把无休叫得没辙了,他摆了摆手:「停停停,就三日,让你们两个留在这个地方三日,三日后若还不回去,我亲自把你们两个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