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不是

牛军习惯了这样的关注和如此的目光，行为举止自自然然的，遇上有招手打招呼的她还笑着微微点头回应。李帅就不行了，感觉被针刺一样浑身的不自在，拘束紧张，不知不觉的就处处注意自己的动作和眼神了，显得有些机械。

「有礼了奇怪啊，又不是没回过家探亲，怎么是这个反应？再不济也是外出过的吧？」牛军低声说。

李帅也低声说，「极少外出，回家也极少外出，的确有些惶恐。现在老百姓怎么都这么看我们？」

「当兵的社会地位提高了，老百姓很尊崇军人。」牛军说，「慢慢就习惯了。哦，看那边，是陈雪儿说的那家没错吧？」

李帅顺着牛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说，「是目标没错。」

牛军只是想笑，连日常用语都带战斗的味道，蛮有意思的帅教官。

二人举步往那家装潢很张扬的奶茶店走去，到跟前了才发现门前那一条长龙竟然是排队买奶茶的。李帅和牛军站到了队尾那里，前者习惯性的抬起手腕看他那只军用级别的多功能手表。

前面是两个学生模样的姑娘，眨着双眸偷偷的望李帅，假装看远处绿化带上的一朵花。牛军忍不住笑，心里莫名忧心——太帅了也不是好事啊，出个门都得提心吊胆的。

「解放军同志，你们先买吧，我们不急。」俩学生妹大胆地望着李帅说，完全忽视了李帅身旁的牛军。

李帅的神色跟见了敌人一样谨慎，不失礼貌地说，「不不不，感谢。」

俩学生妹脸红了，不敢再讲话。

男的都看牛军，随后畏惧而羡慕的目光看李帅，心中各种滋味是参杂在一起的。

这是一条商业街道，干净整洁，商店招牌规格相对统一又各有风格，往来的顾客大多是在校大学生，有挽手逛街的小情侣，也有三五成群的同性朋友。着星空迷彩服的男女军人出现无疑是这条街难得一见的风景。

在忙绿的店员注意到有军人在排队，大声对大家说，「我们大家让解放军同志先购买吧，谢谢大家了！」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回头看，然后几乎同时让出位置来，望着李帅和牛军，笑容带着尊敬和疼爱。都是年轻人，用心疼的目光望着年纪比他们大得多的军人。那一个瞬间，李帅只觉鼻子发酸，泪腺有了些许反应。

牛军见得多了，出了来落落大方的向大家敬礼，「感谢大家！」

「好！！！」年少人们蓦然大声叫好不约而同的用力鼓掌。

李帅跟着向大家行军礼，与牛军走上前去把清单交给店员。店员看了清单后诧异不已，这是一人大单子。她马上向店长汇报，店长置于手头上的时候热情招呼，说，「解放军同志，我们马上优先安排制作，这边请坐稍等不一会。我联系老板给你们打一人折扣，麻烦稍等哈！」

「不用不用，按照正常价格来就好。」牛军连忙拒绝。

牛军正犹豫呢，李帅忽然说，「不需要，多谢了。」

店长却是连说没事拿出移动电话就给老板打了过去，不多时挂了电话，满脸笑容地出声道，「我们老板说半价给你们，人民子弟兵辛苦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店长笑着就要打单子。

李帅阻止道，「不行的，如果你坚持，我们只能到其他店里进行购买。」

「这……」店长为难了。

牛军几下就恍然大悟了李帅的意思，笑着出声道，「姑娘，真不用，按照正常价格来，我们部队有规定。」

「这……好吧。」店长只能苦笑着答应下来，照价打出了单子来。

三十杯各种口味的奶茶，共计一千一百一十八元财物。

李帅问牛军，「你喝吗？我请你。」

「你可算是不由得想到我了。」牛军委屈地望着李帅，笑了说，「我看你点了三十杯显然没我的份，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李帅说，「方才才想起来，忘了你也是女人。」

「噗！」

忙碌的店员和身边的好几个女孩子忍不住笑弯了腰，有胆子大的说，「兵哥哥是直男啊！」

「军人自然都是直男，钢铁直男。」旋即就有人带着笑说。

牛军一阵尴尬，翻了翻白眼不愿意和李帅说话了。李帅就搞不清楚了，实话实说也有错吗？女人啊，真搞不懂。

「你们是男女朋友吗？」店长岁数不大胆子不小，促狭地问。

李帅说，「不是。」

又是一阵哄笑，话没问题，李帅的表情有问题，面无表情自然有问题了。搞得牛军一阵不好意思未消又生一阵不好意思，满头都是黑线，腹诽不已——委婉点会死啊！

「此物兵哥哥好可爱啊。」有个小女生烟掩嘴对同伴说，目光羞答答的望李帅脸上看。

她的同伴热切地说，「我要找个帅兵哥哥当男朋友。」

「想屁吃的，帅哥都上交国家了，要不然你报名参军去。」

「我也想啊，奈何身高不够，我这小短腿……」

……

李帅浑身的不自在，不知道该用何表情的情况下索性面无表情。好不容易等三十一杯奶茶制作完毕装入大纸箱子里打好包装，李帅总算松了口气，两只大手一捧直接把大纸箱子抱起来。

又是一阵夸张的叫好声，大家有热烈鼓掌。

李帅完全不能够理解了，这都什么跟何啊，反应也是有够夸张的。

李泽文是个小机灵鬼，早早的就把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李帅把大纸箱子放在副驾驶地板上，用副驾驶座椅卡住，然后和牛军坐到后排去，李泽文一脚油门就掉头走了，大家都在目送军车离去，对军营生活各有憧憬。更多的是女孩子的心被帅兵哥带走了，在她们的想象中，帅兵哥才是最理想的伴侣。

「帅班长，买奶茶啊，有没有我的？」李泽文扫了一眼大纸箱子，笑着问。

李帅说，「没有，你是男人喝什么奶茶。」

「谁规定男人不能喝奶茶了？」李泽文哭笑不得，「牛记者你评评理。」

捧着奶茶美滋滋吸着的牛军吐出管子，说，「就是，男人作何会不能喝奶茶？」

李帅一时语塞。

「回头我请你喝酒。」李帅只得如此说。

李泽文顿时来精神了，「那可说定了，明天还是后天？」

「你来真的啊？驾驶员不能喝酒。」李帅一愣，说。

牛军又说，「原来你会开玩笑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帅摊了摊手，「我挺幽默的，只是不太会和年少貌美的老百姓打交道。」

「噗！」牛军差点笑喷出来，「年轻貌美的老百姓，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直接说美女不就好了？」

李帅说，「这样表达严谨些许。」

李泽文哈哈笑，「帅班长，我这边可以把时间调剂好的，明天喝还是后天喝啊？」

「找死。」李帅不开玩笑了，瞪了李泽文一眼。

李泽文又是一阵笑，他是不怕李帅的，更不怕普通干部。小车队的驾驶员接触的领导多了，一般干部真给不了他们压力。自然，喝酒是绝对不行的，都清楚在开玩笑。

回到基地进了三号院，李帅从口袋里拿出世纪经典分了李泽文一支，后者接过小心的装口袋里，美滋滋的就要走。能得帅班长的一支烟是不容易的，两个多月了没谁见过帅班长主动发烟的。

「小李你等等我。」牛军叫住李泽文，然后对李帅说，「我到机关楼有点事，奶茶你就自己发下去吧。」

李帅说，「你去忙你的吧。」

牛军微微瞪了李帅一眼，爬上副驾驶座那里，招呼李泽文开车走。车门一关，牛军就问李泽文，说，「小李，你了解帅班长吗？他到基地才两个多月，然而我发现基地不少人都认识他，对他们很尊重。」

「帅班长是第404特殊部队调过来的，404特殊部队你清楚吗牛记者？」李泽文来了兴致，当成是采访了。

牛记者回忆着，摇头，「没听说过此物部队。」

「你是部队记者，各个部队跑，不理应不清楚第404特殊部队啊。」李泽文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李帅身上了，说，「我们基地是普通的综合训练基地，平时最高也就承训些许侦察部队，炮兵侦察、步兵侦察这些，顶级的特种兵训练一直没有搞过。在我们心里，一人综训基地是不是顶级的，最重要的一个判断是看它有没有承训特种兵的能力。我们三零幺一直没有的，然而帅班长到了之后，咱们基地有了。」

他笑着说，「帅班长调过来那天全基地开大会欢迎，是以我们都认识帅班长。」

「原来如此……」牛军若有所思，算是搞明白了一个问题。

当然，李帅不多谈第404特殊部队的情况下，牛军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打听的，她的保密意识甚是强，军校毕业后一贯从事宣传工作，是舆论宣传战线的老战士了。

「那，你清楚帅班长有没有女朋友？」牛军问。

猎豹2030c差点开沟里去，好在李泽文也是老司机了，不多时的稳住了车辆姿态，略带恐惧地看了牛军一眼，心里暗暗想女干部也这么凶猛的吗？

在牛军期待的目光中，李泽文这才说，「仿佛，好像没有，听说帅班长没有谈过恋爱。他才二十六岁好伐。牛记者你问此物干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觉着我和帅班长在一起，般配吗？」牛军又问。

李泽文牙疼地说，「般，般配吧，反正我觉着挺好。然而……牛记者，你岁数理应比帅班长大吧？」

「哎你大爷的臭小子会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