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月落。
只不过,此时存善堂的门前竟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来瞧病的人络绎不绝。
齐州府又迎来了新的一天,再有一天就是乡试之日,此时大街上的行人愈发稀少。
「哟嚯,李大娘,你也来瞧病!」
「唉,听说这个地方出了个神医,总得试试!多年的老寒腿要是能冶好……」
「我也听说了,这不就赶过来了吗?就是不知道这个神医的药费作何算?万一太贵我可……瞧不起!」
「别怕,听说里面的此物神医并不太在意药费,甚至还给好多穷苦百姓免费送药呢!」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原来,在三天前,有一病危的老者眼瞅着就要咽气了,最后被「有心人」抬入存善堂之后竟是给救了赶了回来,这两天情况好转,甚至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地走路。
如此事情,宛如神迹。
此事传开后,齐州府的百姓闻讯而来,于是排起了长长的看病队伍。
这还不算,不光是齐州府。
这件事迅速被神话,连周围的好几个府的百姓富贾都有所听闻清楚齐州府出了一人能把将死之人医活的神医。
排队依旧在继续。
此时队伍末端出现了一名年约六旬的老者,
他面色枯黄,看起来久病缠身,站着看起来都有些费劲,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到那般孱弱。
此人的旁边还有七八名身着蓝衣的青年男子。
「老爷,以我们的身份还需要排何队?直接进入瞧病不就行了!」
望了望前面长长的队伍又抬头瞅了瞅天色,为首的那名青年躬身对着这名汉子开口。
「不!既然来了,就要守人家的规矩!」
微微摆手,老者示意他们不用忧心,自己能撑得住。
「那……老爷,眼下时候已经不早,要不我们给刺史打个招呼让他安排最好的客栈,等您休息了好了,明天赶早过来也行。」
听得老者这般言语,为首的青年无可奈何再次劝到。
「算了,此物病若是再拖下去,老朽我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难说……」
可惜,这老者的态度无比的坚定。
……
三炷香后,刺史府,黄柄本来还在忙活着乡试的事情,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主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何?他怎么来齐州府了?」
黄柄脸色大惊。
「大人,最近几天城里有个存善堂救了一人濒临将死之人,故而名声大噪,那位常年患有旧疾,听说愈发严重,宫里的御医都没有办法!病急乱投医,来我齐州府也是正常!」
「他现在哪里?」
「他仿佛在那个存善堂门前排队等待医冶呢!」
「排队?该死!若是怠慢了他,我父王定要剥了我皮......」
黄柄一听那位在排队,顿时急了。
可惜,他前脚才方才迈出大堂,迎面就碰上了慌慌张张的侍卫。
「大人,大人!府门前来了一名蓝衣男子,自称是陆府的侍从,他说让老爷您去存善堂彼处领人……」
「啥!?存善堂领人?坏了坏了!」
至此,黄柄再也顾不得许多,竟是撩起官袍撒腿就跑,一点也没了刺史该有的风度。
……
不到五六分钟,黄柄已经带着府兵急匆匆的出现在存善堂的门前。
所见的是此物时候存善堂大门紧闭,门前有六名蓝衣青年背手站立,与此同时地面还有二十几名小混混在不停的呻吟哀嚎着。
「这是……怎么了?」
黄柄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涌上了一众不祥的预感。
「黄大人止步,王爷在里面瞧病!」
这边,见到黄柄出现,为首的那名青年手臂一伸,淡淡开口。
「王爷……瞧病……那他们?」
黄柄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时指了指地面的小混混。
话说在里面瞧病的这位可不简单,
靠山王,天穹开国八老之一,姓杨名林,异姓王,正一品!封地琅琊府。
他在天穹可以说是属于很超然的那种,基本上和奋振王周泰一人水平。
可惜靠山王常年征战,恶疾缠身,朝堂更是传言可能坚持不过今年……
「他们?黄大人还是先把这些人带回府衙好好审问审问,问问他们做了何,再来给王爷解释解释!」
蓝衣青年神色依旧平静。
尽管他没有官衔,但见了黄柄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审问?来人,将他们统统带回府衙.....」
黄柄心里再惊,急忙拱手,就要让主簿带人。
咯吱!
就在这个时候,存善堂的大门竟是缓缓打开,里面出了了一老者和一蓝衣青年,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那名老者,大名鼎鼎的靠山王杨林。
一看,黄柄先愣后惊,当即躬身。
「齐州刺史黄柄拜见靠山王!」
哗啦!
随着黄柄的拜下,那些府兵齐齐跟着拜下,引得周遭的百姓也是纷纷下跪。
百姓的想法很简单,尽管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但刺史黄柄都拜下来了,他们跟着跪下肯定是没问题。
「起来吧!」
淡淡的瞥了一眼黄柄,又看了看四周,杨林无可奈何摇头。
又被这群小子发现了……
「王爷,您来齐州府这边可以先给下官打个招呼,下官也好提前安排……」
起身,黄柄身子躬的很低。
「把药坊里面那些捣乱的人带走!这个妙手坊心术不正,你齐州府竟然也不管不问,由此可见你的冶下是多么的随意……」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黄柄一挥手,府兵随即冲向了这些小混混。
心里则是恨透了妙手坊,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靠山王!
云天凌,这次你是死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况且黄柄能看出来,靠山王现在很生气,要是靠山王说句话,自己的齐州刺史也就别做了,更别说一人云天凌。
在齐州多年,黄柄自然清楚妙手坊是谁的产业,云天凌可没少给他打招呼。
「走吧!」
这边,靠山王杨林不再理会苏成,对着那些蓝衣青年说了一句,便要走了。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里?刺史府那边已经安排了宴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闻言,黄柄刚要离去,随即又身子一躬。
没办法,现在只能想办法先让老爷子消消气,然后再做打算。
「不用了,老夫此番出来是私事,最近几天还要到小先生这里瞧病,你不用管我!」
又一次留下一句话,杨林带着那些蓝衣青年淡然离去,看起起色和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
望着靠山王杨林的背影,黄柄皱起了眉头。
「这云天凌是作何惹到这尊大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