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三号的观察室大门处各有两个守卫者,手上都拿着抢,但被外面站着的士兵全都挤开到几米开外。
基地里的所有守卫都是在军队里面选的,他们相互都是旧识。
大门处那些被挤开的守卫,忍不住都在心里想,一连军队里的武器也有不少抢子弹什么的,他们现在正处于悲愤欲绝的情绪之中,才不管那么多有的没的,万一把他们惹到了,到时候只会有苦说不出。
而一连所有的人心里想的是,虽然他们是军人,然而目前他们老大兄弟都要死了。
所有的军士也才二十岁左右,都还是处在热血的年纪。
还去遵循基地里的死规矩,不是死板问题,而是脑子有毛病。
换成别的普通人,昏迷后的腐噬者,按照基地的安全程序,直接就会被转移到专门的关押室内,可他们坚决不允许。
观察室里的守卫和医生也没办法,想想天都快要黑了,也不会再有从外面做任务赶了回来检查的人。
只好妥协,让他们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不然换作别人,哪还会允许他们继续留在检查室,甚至放任这么多人在门口这么造次。
白尤尤快速想了想,她现在定要要立马到覃萧房间,可是里面还有一个中年女医生。
她瞅了瞅,竟然是上次进入基地帮她检查的那。
定要想办法让她出来才是。
这时后面的祁东气喘吁吁的也跟上来了。
白尤尤立马把他喊到一面,告诉他两件事。第一就是,想办法把覃萧观察室里的那女医生引出来,第二就是她要进检查室里去看看覃萧。
祁东不知道白小姐怎么会这么做,但是他从心底里就是相信她。
赵丽萍清楚他们此刻但心的心情,但理解归理解。
之后,祁东立马走到一号室大门处,对着里面在捣鼓手中药剂的那女医生,焦急的喊着:「赵医生,我们还想问问覃连长什么时候醒?想多了解一下情况。」
有些无奈叹息的回道:「你们一共多少个人,一人问一次,算一算,我已经跟你们说了不少遍了。」她的嗓子都业已有些哑了!
祁东有些难过又有些苦恼的回道:「我们再问最后一次。」
怕她不出来,信誓旦旦的保证:「赵医生,我们问好就去吃饭!」
赵丽萍看着一大群人一贯守在监察室大门处,堵得水泄不通也不是办法,想了想便停下手上动作,往大门处走去。
白尤尤望着赵丽萍终究出来,立马开口对着她讲:「赵医生,我想进去看看我大哥。」
还不等赵丽萍回什么,祁东立马说:「赵医生,让尤尤进去看下她哥哥吧。」
「是啊,赵医生,这可是我们覃连长的亲妹子!」一个稚嫩响亮的声线。
只因当时覃萧向他们一连的特意炫耀过。
白尤尤一看,是上次说她是他偶像的那个热情的男孩。
其他人也都急忙的讲到。
赵丽萍望着大家说得七嘴八舌,忍不住有些头疼,望着一连的人跟她这么熟悉,便侧身让眼前的短发女孩进去。
看着她的面孔,好像前两天在基地门口的检查室见过。
不由得想到她之前手上的伤,她忍不住想,妹妹没有成为腐噬者,哥哥倒成了腐噬者。
白尤尤望着赵丽萍全然没有怀疑之色,立马不露痕迹的坐到覃萧的床前。
回头给了门口祁东一个眼神。
可看着一直无论如何也不出去的赵医生,白尤尤望着手腕上的时间表,不能再拖了。
「覃大哥,你快醒来好不好,你走了,我作何办啊?」白尤尤坐在覃萧床前,右手放在覃萧肩膀上,言语中无比悲伤。
身体背对着外面的人,她要用声线转移那医生的注意力!
「哥,你不能丢下我~不能丢下你一连的弟兄们~」她身体前倾。
看着覃萧腹中的伤口,此时尽管业已上了药粉,但里面的血一贯在渐渐地往外渗透!
伤口横着就像要化开肚子一样,格外的深,只因距离抬赶了回来治疗的时间很短,还没有缝合。
还能看到里面的的一些内脏。
作何会被吞噬者爪得这么狠?
她发现覃萧腹部伤口的颜色已经变黑了,腹部越来越鼓,手臂越来越粗,血管越来越红,脸色业已不能称之为苍白,渐渐成了青色。
看着他身体逐渐发生着的异变,搭在覃萧肩头上的右手忍不住颤抖。
这是要成为吞噬者的现象?
她之前从未亲眼见过腐噬者进化失败的过程。
「哥,你千万不能死!」白尤尤注意到这个地方有种蓦然想哭的感觉!如果说之前的言语是半真半假,为了转移外面的人转移力。
那此时的言语和心情是实实在在的真切。
看着眼前的他身体上的变化越来越快,此刻心里极其慌乱焦急,她用力咬住牙,赶快迅速镇定心神。口中继续不停说话,手上开始动作着。
为了不引起他们注意,在空间里找到一人喷雾水瓶,装着空间里没有稀释过的谭水,手上动作飞速的滴在覃萧腹部的裂开的伤口里面。
滴了四五瓶,才把覃萧身前的伤滴了个遍!
她不知道自己空间的谭水是否可以抑制住逐渐进化失败吞噬的效果,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覃萧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
她实在不愿注意到那爽朗热情一身正气的他,变成没有思考没有灵魂只是一个丑陋怪物的吞噬者。
为了最后的一丝希望,她又装了一瓶谭水,用力捏住覃萧下颚给他灌进去。
心里不由焦急喊到,快喝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即「砰」的一声抢响从隔壁传来,白尤尤手上装水的瓶子洒了些许出去。
「白小姐,你赶快出去,他们已经进化失败了!」大门处的赵丽萍迅速走到覃萧身前,看了看覃萧身上业已有些吞噬的变化状态。
两个守卫打开抢的保险栓,也随之打算进来。
外面的军士们死死拦着,不让他们两个上前。
一时间,整条检查室的通道,周遭的气氛无比悲伤和绝望。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一人兄弟死去而无能为力,连他们的覃连长也要死了,他们终究撑不住,一直憋着的情绪,随着抢响之后,一人个开始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