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殿主之约

秦岭深处的森林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但此刻这份宁静却让人感到窒息，凌霄站在不极远处，白色的长袍在微风中微微飘动，他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越，就像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陈越的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战斗，虽然他方才获得了时空碎片，异化程度也降低到了50%，但面对这个传说中的SS级觉醒者，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根据情报，凌霄是全球最强的觉醒者之一，三十七年前觉醒事件发生时就业已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如今更是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不用紧张。「凌霄像是看出了陈越的戒备，淡淡一笑，「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死了，我来这个地方，只是想和你谈谈，关于筛选计划，关于第八遗迹，关于人类的未来。「

「圣殿殿主亲自来找我，理应不只是为了聊天吧？「陈越冷静地说，尽管心中惶恐，但表面上保持着镇定。

「当然不是。「凌霄向前走了几步，但仍然保持着安全距离，「我来，是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人能够改变一切的机会。「

「何选择？「

「加入觉醒者圣殿。「凌霄直截了当地说，「成为我的继承人，帮助我完成一个伟大的计划，一人能够拯救全人类，甚至超越筛选计划的计划。「

陈越愣住了，他没想到凌霄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加入圣殿？成为继承人？这听起来像是某种陷阱。

「作何会是我？「陈越警惕地问，「圣殿有那么多强大的觉醒者，怎么会要选一个刚觉醒不久的新人？「

「因为你是第一候选者。「凌霄认真地说，「此物身份的意义，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监察者设计的筛选程序中，候选者拥有特殊的权限，可以解锁遗迹的深层功能，可以获得其他觉醒者无法获得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只有候选者才能进入第八遗迹。「

「所以你需要我去第八遗迹，随后为你做何？「陈越冷笑，「抱歉，我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你误会了。「凌霄摇摇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何，相反，我想帮助你完成筛选，帮助你收集全部七块时空碎片，帮助你进入第八遗迹，甚至帮助你通过监察者的最终考验。「

「条件呢？「陈越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你帮我这么多，肯定要我付出何吧？「

凌霄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徐徐开口。

「我要你帮我杀掉监察者。「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陈越脑海中炸开，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杀掉监察者？那超越人类文明的存在？那掌控着整个筛选计划的神秘力气？

「你疯了？「陈越难以置信地说，「监察者是可以毁灭整个文明的存在，你凭何认为我们能杀掉它？「

「只因我研究了它三十七年。「凌霄平静地说，「从觉醒事件发生的那一天起，我就在思考一人问题，监察者为什么要筛选人类？它的目的是什么？经过多年的研究和推理，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监察者并非全能的神，它也有弱点，也有需求。「凌霄的眼神变得锐利，「它之是以一次又一次地筛选文明，是只因它需要某种东西，某种只有通过筛选的文明才能提供的东西，而此物东西，就是它的生命之源。「

陈越皱起眉头，凌霄的理论听起来很疯狂，但又有一定的道理，如果监察者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为何要费尽心思地筛选文明？怎么会不直接毁灭或者奴役？一定是只因它需要通过筛选获得某种它无法自己制造的东西。

「所以你的计划是？「陈越追问道。

「很简单，让你通过筛选，进入第八遗迹，接近监察者，然后在它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凌霄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业已研究出了一种武器，专门针对监察者的弱点设计，只要能够近距离接触，就有可能杀死它。「

「听起来很简单，但你忽略了一人问题。「陈越冷冷道，「我作何会要帮你？杀掉监察者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凌霄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讽刺，「难道你想永远活在监察者的阴影下吗？想让人类文明永极远处于被筛选的状态吗？只有杀掉监察者，人类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陈越说，「也许监察者的筛选有其深层的意义，也许通过筛选的文明能够获得某种进化，盲目地杀掉监察者，可能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你太天真了。「凌霄的语气变得严肃，「监察者不是何慈善家，它的筛选不是为了帮助文明进化，而是为了筛选出最适合它目的的文明，那些通过筛选的文明，最终的下场很可能比被毁灭的文明更惨。「

「你有证据吗？「

「有。「凌霄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色的金属片，「这是我在遗迹深处发现的，是上一人通过筛选的文明留下的记录，你看看吧。「

陈越接过金属片，触碰的瞬间，一段影像投射到他脑海中，那是一人繁荣的文明，科技高度发达，人民生活富足，但蓦然有一天，天际裂开了，监察者降临，随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改变了，人类被改造成某种工具，用来为监察者服务，他们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意志，成为了纯粹的机器。

影像的最后，是一个绝望的声音在呐喊：「不要相信它！不要通过筛选！宁可毁灭也不要成为它的奴隶！「

陈越松开手，金属片掉在地上，他的手在颤抖，那段影像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感到恐惧。

「看到了吧？「凌霄冷冷道，「这就是通过筛选的下场，所谓的存活者，只不过是监察者的奴隶罢了，是以我说，我们定要杀掉它，这是人类唯一的出路。「

陈越沉默了，凌霄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他仍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计划太冒险了，而且成功率极低，一旦失败，整个人类文明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陈越抬起头，直视凌霄的双眸，「怎么会要帮我？以你的实力，为什么不自己去收集时空碎片，自己去第八遗迹？「

凌霄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痛处。

「只因我不是候选者。「他苦涩地说，「我虽然是SS级觉醒者，但监察者并没有选择我，时空碎片只有候选者才能获得，第八遗迹也只有候选者才能进入，我再强大，在筛选系统面前也只是个局外人。「

「是以你需要我。「陈越恍然大悟了，「你需要一人候选者，一人愿意帮你杀掉监察者的候选者。「

「没错。「凌霄坦然承认，「但这不是单方面的利用，我会给你提供一切帮助，包括圣殿的资源、情报网络、强大的盟友，甚至我的个人指导，我会让你在最短时间内成长为真正的强者，让你有能力面对任何挑战。「

「听起来很诱人。「陈越说，「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拒绝呢？「

凌霄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我只能遗憾地说，你将成为圣殿的敌人，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收集时空碎片，只因我不能让一人不愿意反抗监察者的人进入第八遗迹，那样只会让人类文明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威胁？「

「现实。「凌霄平静地说，「陈越，我清楚你很聪明，你理应能看清局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和我合作，一起对抗监察者，要么成为我的敌人，被整个圣殿追杀，你选择哪一条？「

陈越陷入了沉思，凌霄说得没错，现在的局势对他很不利，联邦议会想要控制他，守序同盟想要杀死他，如果再加上圣殿的追杀，他根本无路可走，但加入圣殿，就意味着要参与凌霄的计划，要去杀掉监察者，这个选择同样危险。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越最终出声道。

「当然。「凌霄点点头，「但时间不多，第二次觉醒还有不到一年，我需要你在三个月内给我答复。「

他转身准备走了，走了几步后又停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凌霄回头说道，「李文渊教授的死，不是偶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活你的觉醒，那些刺客尽管表面上是独立行动，但背后有人指使。「

「谁？「陈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联邦议会的某些人。「凌霄淡淡道，「他们早就清楚李文渊在研究何，也知道你有成为候选者的潜质，是以他们设计了这一切，用李文渊的死来刺激你觉醒，随后控制你为他们所用。「

「你有证据吗？「

「会有的。「凌霄说，「等你做出选择之后，我会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你，到时候你就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敌人了。「

说完，凌霄的身影渐渐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陈越和苏瑾站在原地。

「你相信他的话吗？「苏瑾打破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清楚。「陈越诚实地回答，「他说的有些部分是真的，比如监察者的存在，比如筛选计划的残酷，但有些部分我不确定，比如那段影像，比如李教授的死因，这些都需要进一步验证。「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避难所。「陈越说，「我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弄清楚凌霄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然后再做决定。「

两人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但陈越的脑海中一贯回响着凌霄的话，杀掉监察者，此物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虽然现在还很小，但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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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联邦议会·白澜的办公间】**

「凌霄找到陈越了？「陆景辰议长通过全息通讯问道。

「是的。「白澜推了推眼镜，「我们的卫星捕捉到了他们见面的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从肢体语言来看，凌霄理应是在游说陈越加入圣殿。「

「该死的凌霄，他想干什么？「陆景辰恼怒地说，「陈越是第一候选者，是我们控制筛选计划的关键，绝对不能让圣殿得到他！「

「那我们现在作何办？「

「启动B计划。「陆景辰冷酷地说，「既然无法控制陈越，那就摧毁他，一人不受控制的候选者，比没有候选者更危险。「

「但如果陈越死了，就没有人能够进入第八遗迹了。「白澜提醒道。

「那就重新培养一人候选者。「陆景辰说，「根据我们的研究，候选者的产生并非唯一的，只要符合某些条件，其他人也有可能被监察者选中,我们已经找到了好几个潜在的候选者,只要给他们注射高纯度的源质,就有可能激发觉醒。「

「但成功率只有5%,况且即使成功,也需要很长时间培养。「

「那就试一百个人,总有好几个能成功的。「陆景辰不在意地说,「人类一直不缺实验品,缺的只是勇气和决心。「

白澜沉默了,她不赞同这种做法,但作为联邦议会的一员,她必须服从命令。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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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序同盟·乔纳森的房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凌霄和陈越见面了？「乔纳森望着情报,眼神阴沉,「这两个怪物勾结在一起,对人类来说绝对是灾难。「

「会长,我们要不要趁机一网打尽？「副手提议。

「不行。「乔纳森摇摇头,「凌霄太强了,贸然出手只会两败俱伤,况且陈越现在还没有全然倒向圣殿,我们还有机会。「

「那您的意思是？「

「派人接触陈越。「乔纳森说,「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放弃觉醒能力,我们能够给他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让他安全地度过余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会同意吗？「

「不会。「乔纳森冷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清楚,我们给过他机会,等到他拒绝之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死他,没有任何道德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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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深处·避难所方向】**

陈越和苏瑾终于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条公路上,根据苏瑾的地图,沿着这条路向南走五十公里,就能到达最近的中转站,随后能够搭乘秘密交通工具前往避难所。

「累吗？「苏瑾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好。「陈越说,尽管身体很疲惫,但精神状态不错,「比起追杀和战斗,走路算是轻松的了。「

「那就好。「苏瑾笑了笑,「等到了避难所,你就能够好好休息了,那里很安全,而且有很多资源,可以帮助你快速成长。「

「避难所到底是个何样的地方？「陈越好奇地问。

「一人理想国。「苏瑾的眼神中闪过向往,「那里没有三大势力的压迫,没有觉醒者和普通人的对立,所有人都平等地生活着,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是此物混乱世界中少有的净土。「

「听起来很美好。「

「确实很美好,但也很脆弱。「苏瑾叹了口气,「避难所能够存在到现在,是只因创始人足够强大,强大到三大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但一旦创始人出事,避难所可能瞬间就会被摧毁。「

「创始人？是谁？「

「一人传奇觉醒者,代号 先知 。「苏瑾说,「她是第一批觉醒者之一,三十七年前就预见到了大崩坏的发生,提前做了不少准备,救下了数百万人,后来她创建了避难所,成为了所有流浪觉醒者和普通人的庇护所。「

「听起来像个了不起的人。「

「的确。「苏瑾点头,「况且她的能力也很特殊,是预知系,可以预见未来的片段,尽管不是每次都准,但准确率也有70%以上,这让她能够提前规避不少危险。「

陈越心中一动,预知系能力,要是能和他的时空回溯配合,岂不是能够这时掌控过去和未来？

「我很期待见到她。「他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继续赶路,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金红色,极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陈越走在这条漫长的公路上,思考着接下来的道路。

凌霄的邀请,联邦的追杀,守序同盟的威胁,还有那个神秘的监察者,每一个都是巨大的压力,每一人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他不能退缩,只因他背负着太多,李教授的遗愿,人类文明的未来,还有那些相信他、帮助他的人。

「陈越。「苏瑾突然说。

「嗯？「

「无论你做出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她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李教授选中的人,也是我认可的人。「

陈越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感谢。「

夜幕降临,星空璀璨,两个孤独的身影在公路上前行,向着那个叫做避难所的地方,向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