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禁忌代价

京华市，凌晨三点。

逃出遗迹后，他在城市的暗巷中奔跑了两个多小时，确认甩掉了追兵，才找到这个临时藏身处。

陈越躲在一栋废弃工厂的顶层，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

现在，肾上腺素的作用正在消退，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和疼痛。

陈越低头检查身体。

衣服上到处是血迹和污水，衬衫有三个被子弹烧焦的孔洞，但皮肤完好无损——那三颗子弹真的没有击中他。

时空干涉。

真的有效。

但代价是何？

陈越撸起左袖，借着月光细细观察手腕。

银色的几何纹路清晰可见，像是某种活着的纹身，在皮肤下缓缓流动。它们从手腕开始，已经蔓延到了前臂下半段，形成复杂的图案。

就像石门上的那些符号。

他试着触碰纹路，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仿佛触电。

更诡异的是，纹路周遭的皮肤开始出现异常——原本健康的肤色此刻正变得苍白，甚至有些透明,隐约能注意到下面的血管和肌肉组织。

异化。

陈越的心沉了下去。

这就是禁忌级能力的代价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源质核心。银色的结晶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光芒，温暖而宁静，仿佛一切危险都与它无关。

但陈越知道，这东西远比看起来的要危险。

李教授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三方势力不惜动用杀手也要夺取的东西。

还有……

陈越想起那行文字。

【筛选程序已启动】【存活者：0/7,000,000,000】

这到底是何意思？

他把核心收好，从另一人口袋里掏出一人防水袋。这是他今天下遗迹前，李教授交给他的。

「陈越，这个你拿着。「老人当时笑着说，「要是我出了何事，记得去我办公间，密码是你的生日。「

当时陈越还开玩笑说老师太悲观了。

现在……

陈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悲伤和愤怒不能解决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随后活下去。

他打开防水袋。

里面是一个U盘，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李教授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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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

**要是你注意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已经出事了。**

**不要悲伤，也不要冲动。记住我教你的——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和理性。**

**U盘里是我三十年的研究成果。关于2089年觉醒事件的真相，关于七座零号遗迹的秘密，关于源质的本质。**

**但这些信息非常危险。知道得越多，越容易成为目标。**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销毁U盘，带着源质核心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平安度过余生。**

**第二，阅读资料，踏上寻找真相的道路。但那将是一条布满荆棘的不归路。**

**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为你骄傲。**

**记住：你不欠此物世界任何东西，你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

**——你的老师，李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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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的手在颤抖。

他能想象李教授写这张纸条时的心情——明知危险将至，却依然冷静地安排后事，甚至给他留下退路。

就像……一人父亲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陈越闭上双眸，深吸几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坚定。

选择？

从看到那行文字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选择了。

【存活者：0/7,000,000,000】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这意味着他想的那样……

要是整个人类都将面临某种「筛选「……

那他怎么可能躲起来？

陈越把U盘收好。没有电脑，现在看不了里面的内容。但他记下了李教授办公室的密码——一定还有更多线索在彼处。

现在，先搞清楚此物能力。

陈越霍然起身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虚弱感还在，但已经好多了。看来休息能够恢复能量。

他转头看向废弃工厂空旷的车间。

这个地方足够安全，足够隐蔽，适合测试。

「时空凝滞。「

陈越轻声说出此物词。

瞬间，周围的世界变了。

落在地上的灰尘悬浮在空中，几乎静止。远处窗外的霓虹灯光变成了静态的光线。甚至空气的流动都慢得几乎停滞。

但陈越知道，不是世界变慢了。

是他变快了。

更准确地说，是他周围的时间流速改变了。

陈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世界。街上的车辆像是凝固在画面中，行人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水中移动。

一只正在飞翔的鸟，此刻几乎悬停在空中，翅膀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震撼。

这就是时空干涉的真实效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不多时，熟悉的虚弱感再次袭来。

陈越感觉左手腕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银色的纹路又蔓延了一点，现在业已覆盖了半个前臂。

况且，纹路周遭的皮肤透明度更高了。

他连忙解除能力。

世界恢复正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车辆继续行驶，行人继续走动，那只鸟继续飞翔。

陈越靠着墙壁，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信息，像是本能一样清晰：

能力：时空干涉

效果：减缓周遭时间流速（当前最多1000倍）

范围：以自身为中心，半径约10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持续时间：当前最多10秒

代价：身体异化

一千倍减速。

也就是说，在他眼中过去1秒，外界实际上业已过去了1000秒——将近17分钟。

但持续时间只有10秒。

10米范围，持续10秒。

这就是他目前的极限。

但这业已足够可怕了。

十秒的时间，在一千倍减速下，意味着他能够在别人眼中「瞬间「做出任何事。

难怪三名刺客完全反应只不过来。

但代价……

陈越看着手臂上不断蔓延的银色纹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他的身体会变成何样？

完全异化？

变成怪物？

还是……死亡？

正想着，极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陈越立即走到窗边，小心地向外看。

三架直升机，机身上印着联邦议会的标志，此刻正城市上空盘旋搜索。

探照灯扫过一栋又一栋建筑。

「目标逃脱方向为城东区域，展开地毯式搜索！「

「检测到异常源质波动，疑似在废弃工业区！「

「各单位注意，目标拥有时空系能力，危险等级极高，发现后立即汇报，不要轻举妄动！「

无线电的声音隐约传来。

陈越的心跳加快。

他们业已锁定了大概区域。

况且……

他低头望着手腕上的银色纹路。

能被检测到源质波动。

也就是说，只要他使用能力，就会暴露位置。

「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陈越迅速收拾东西，确认U盘和源质核心都安全地藏在身上。

但去哪里？

回自己的公寓？不行，那肯定是第一个被搜查的地方。

去李教授的办公间？太危险，也肯定被监控了。

找朋友？不能连累他们。

陈越快速思考着。

他需要一人安全的地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人能够躲避搜查的地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能够接触到网络、查看U盘内容的地方。

还要有……

蓦然，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人地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京华市的地下黑市。

那是一人三不管地带，联邦、圣殿、同盟的势力都渗透不进去。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那里进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教授曾经提到过，他的些许特殊研究材料就是从那里获得的。

况且，黑市有一人规矩——只要付得起财物，何都能买到。

包括安全。

陈越从口袋里摸出财物包。

两千三百块。

不多，但或许够用。

还有……

他看着手中的源质核心。

如果实在不行，能够卖掉一部分。这东西在黑市应该价值连城。

做出打定主意后，陈越不再犹豫。

他打开天窗，爬上屋顶。

探照灯的光束此刻正向这边移动。

还有大约五分钟。

足够了。

陈越深吸一口气，在屋顶上奔跑起来。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一栋又一栋建筑间跳跃，像一只夜行的猫。

而在他身后方，银色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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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联邦议会·临时指挥部】**

「报告！在城东废弃工业区检测到源质波动！「

「强度？「

「9999+！确认是目标！「

「立即封锁区域！调集所有B级以上的觉醒者！「

「是！「

白澜院长望着全息地图上不断闪烁的红点，推了推眼镜。

「有意思……他在测试自己的能力。「

「院长，您作何清楚？「

「源质波动的频率。「白澜指着数据，「短暂激活，然后停止，再激活，再停止。这是在摸索能力的极限。「

「说明何？「

「说明他是个聪明人。「白澜淡淡道，「知道在危险的环境下，先搞清楚自己的底牌。这种冷静和理性……「

她顿了顿。

「要是能为联邦所用，将是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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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者圣殿·情报部】**

「禁忌级觉醒者出现在城东区域。「

幻姬站在黑暗中，声线飘渺。

「血刃那边作何说？「

「已经出发。带了十名A级精锐。「

「让他小心点。「幻姬轻笑，「时空系能力……可是最难缠的类型之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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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序同盟·作战指挥室】**

「目标位置确认，城东废弃工业区。「

乔纳森冷笑：「派出猎杀小队。记住，这是威胁全人类的怪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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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屋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越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危险此刻正逼近。

天际中的直升机越来越多。

街道上开始出现全副武装的士兵。

甚至……

陈越的目光一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远处的建筑上，有几道人影正在快速接近。

觉醒者。

他们来了。

三大势力的第一次围捕。

陈越握紧拳头，左手腕的银色纹路微微发光。

「想抓我？「

他回身跃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那就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