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成叠的文件要出了电梯,大门处却被蓝翔风堵住,明净清澈的眸子里闪过怒意,「这位先生,麻烦请让一下。」
这是要跟她杠上了不成,看他仪表堂堂,竟会如此小心眼。
「告诉我,你的名字,才能够走。」
望着她因为生气两颊浮现的晕红,蓝翔风的心仿佛荡漾在春水里,泛起层层涟漪。
「先生,再不让开,我要叫保安了。」问她的名讳是要想要秋后算账嘛,她才不会上当。
「不说名字能够,道一声歉也行。」
这个女人真不可爱,只不过很有意思,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有趣的一人。
理说不通,花染不再跟蓝翔风废话,狠力一脚踩在他擦的油亮皮鞋上。
脚背传来钻心的疼意,蓝翔风痛的倒吸了一口气,意志松懈下来,花染趁时从门隙边跑了出来。
走的飞快的花染,还在为刚才自己那一脚,快意不已,衣袋里的移动电话铃音忽然响动。
出来的花染不忘回头对他做一个鬼脸,俯首的蓝翔风,注意到她调皮一面,捂着脚的动作一泻。
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着催命老妖的备注名,心惊悚了一下。
赶紧按开接听,话筒传来咆哮声,「花染...你在干什么,文件还没送到。」
「经理,电梯出故障卡在二十楼,现在才出来,我马上送去。」掏柔了一下受虐的耳朵,编了一个谎敷衍。
要是说自己被不讲理的男人堵了,他肯定不会信。
「快点...会议就差这份文件。」
「明白,我快到了...」
挂掉电话,花染快跑起来。
到了会议室外,把手中的整叠交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秘书小姐,她怨了花染一声,「作何这么慢...下次请提前备好。」
说完,拿着文件走进会议室,关闭大门,杜绝其他人的窥探。
花染躬下身,两手撑着膝盖喘息不止。
归结都是她的错了,应该怪策划部赶的方案太慢才是。
回行政部的时候,花染没在那楼乘坐电梯,怕会遇到那个难缠男人,下了两层楼,她才坐电梯。
上班的心情都没了,挨到下班,花染打电话给慕筱静,电话嘟声很久,最后是客服声线,「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还是去家里找你吧。」想了一下,花染拿起椅上的包包,往外走。
先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商场,买了些许食材和零食,再搭着公交去西街。
迈入小巷,一人大妈叫住了她,「你是...经常来筱静家的那姑娘吧?!」
「阿姨是你啊!」花染回过身,见是住在慕筱静家对面的邻居,礼貌的回道。
大妈注意到花染手中拎着小包大包,翩然的问,「你是来找筱静?」
「嗯...打她电话没接,我过来看看。」
「筱静搬走有一段时间了,作何...她没有告之姑娘?」
「搬走?何时候的事?」花染听到慕筱静搬走,惶恐的急问。
这个地方是她从小居住的家,又是她父母留下的房子,不可能会搬离。
难道是出了何事,万不得已?
就算这样,她会向自己知会一声才对。
大妈回忆起那时,「一星期前,筱静有陆续赶了回来几次,但待不久就又走了,有一次遇到她提着行李上了一部车,之后就没再回来。」
「谢谢你阿姨...」
花染谢过大妈,上楼去验证,门锁的紧紧,摸出手机打给顾晓诺,直当的问,「最近筱静有去上课?」
「她提交休学,你不清楚?」接到电话的顾晓诺,放下课本。
「什么,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以为她有告诉你。」她也是从学长彼处清楚筱静家里出了事,后来收到她给自己留言,就没有想那么多。
「先这样吧,我再联系一下她。」现在怪谁有何用,最重要是先找到筱静再说。
细想起来,那次在咖啡厅见面,筱静便有些怪怪的,当时自己只顾着高兴,忽略了她的表情。
每次都是这样,遇到何事都是藏着自己默默承受,不愿让她们清楚一分一毫。很想问问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和晓诺当过知心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