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奇怪地看了林木一眼,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只不过还是答:
「我与荆次非只是萍水相逢,他惊羡于我的剑术,邀请我去易水边小住,并常使人送些礼品过来,
我初时觉此人纯善,也以礼相待,但后来才知,他只是想利用我去刺杀秦国之主。」
「豁,你都去人家家里住了?人家还送你礼物?送的何?」
林木一听到这个,立马推开门重新迈入了房间,急切地问道。
「你把我蜀山弟子当做何人了?!」
莫君冷冷看了他一眼,傲然道:
「我只是在易水旁结庐而居,荆次非差人送来的礼品我都一概退回,师傅说过,修道之人不可与俗世结下太深的因果。」
「哦,那没事了。」
林木脸色一下变得好看了不少,接着问道:
「你还真是听你师傅的话哈,可现在你有没有怪你师傅封印了你的记忆......哇!」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觉着一股大力袭来,直接将他给推出了房间,随后砰的一声房门便用力关上了。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师傅不让来瓦屋山,除了你小时候的事,会不会还有其他原因?」
林木在外面敲门。
房门打开,林木正要说话,迎面一件白色的东西直接飞到了他的面上。
砰!
房门又关上了。
林木把挂在面上的东西拿下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这是他给莫君买的那件内衣。
这时斜对面的一人房间的门打开,两个女生走了出来,注意到林木和他手上的女式内衣,两人顿时愣住。
「呃,吵架了,呵呵,她脾气不好。」
林木面不改色地指了指面前的房门,笑呵呵地道。
两个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快步从林木身旁走过。
其中一人好奇地看了一眼林木手中的内衣尺寸,忍不住朝转头看向莫君的房门,脸上现出惊艳和羡慕的神情。
林木拿着内衣回到自己的室内。
在他二十五年的帅气人生里,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女生,但像莫君这么特殊的,却从未遇到过。
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气,蓦然觉着这两天就像在做梦一样。
自然,就算放在全世界,估计她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人。
只是,林木觉着有些疑惑,他以前从没有这么主动地接近过一个女生,也没有这么热情、细致和体贴地对待过任何适龄异性。
我这是作何回事?
就因为人家长得漂亮气质好,就看上了?
还是说,因为看多了那些玄幻仙侠小说,陡然间在现实里遇到了一人活生生的女剑仙,那种新鲜和刺激,才让我一门心思地想把人家忽悠回家?
那我这两天的行为,算不算的上是舔狗?
卧槽,要是被张银这家伙清楚了,肯定会笑死我的。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舔狗不得好死!
林木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另一人手机打了过去。
那移动电话还在莫君的背包里。
响了一会儿,对面接通,传来清冷的声音:「林公子?」
林木用很霸气的声音说道:「瓦屋山有古人举办青羌之祀的遗址,明天我们直接去彼处,这几天游客不少,次日我们早点出发,懂了吗?」
「好。」莫君答应。
「嗯,乖,睡觉吧。」
林木很干脆地挂断电话。
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
这不就听话了吗?
......
......
第二天,凌晨。
林木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人在推自己。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却见穿戴整齐的莫君正站在自己的床前。
林木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以莫君的本事,想进此物房间是挺容易的,只不过林木不明白现在天都没亮,她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你不是说今日要早些出发吗?」
莫君很平静地回答。
林木拾起床头柜上的移动电话一看,他哀叹一声:「大姐,这才凌晨四点啊!」
莫君没说话,就淡淡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没不由得想到昨晚只是随口说了一声,莫君竟然凌晨四点就起床了。
「等等,你不会一晚上都在修仙吧?」
林木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这里没用灵气,我无法苦修,只是打坐调息而已。」
莫君很实诚地回答。
「我说的修仙不是真的修仙,我们现代人喜欢把「熬夜」亲切地称作修仙,你懂吗?」
林木无力地解释道。
莫君皱眉思索不一会,由衷地道:「你们俗世之人,果真吃的太饱了。」
「豁,能够啊,活学活用,都会阴阳怪气了。」林木冲莫君竖起大拇指,之后作势要掀被子:
「你要不要看我穿衣服?」
莫君狠狠瞪他一眼:「贼子!」
紧接着,林木眼前一闪,此物女剑仙便不见了。
林木笑了笑,还拿捏不了你了?
他很快穿好衣服,出了室内,莫君业已在外面等着了。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林木对莫君问道,他怕她路上又犯「低血糖」。
莫君抬手拢了下头发,微微有些扭捏,轻声道:「已、业已吃了。」
林木看了看她,打开她的室内进去,果真看到那个装满了食物的黑色背包业已空了,一大堆吃完了的包装袋整齐地躺在垃圾桶里。
莫君有点不好意思,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世俗中的人食量和此物贼子其实差不多,像她这样一顿要吃「八盘菜八碗饭」的才是异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吃了就好,走吧。」
只不过林木并没有多说,带着莫君出了门。
此时的瓦屋山正是最宁静的时候,越野车的引擎声在幽深静谧的山林中传出很远。
「冷吗?」林木侧头瞅了瞅莫君。
今天她终于换了衣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外面一件粉色的短袖T恤,配上那张白净的瓜子脸,看起来像个十六七岁的粉嫩少女。
只是她在T恤里面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道袍,看起来有些古怪。
五月的瓦屋山凌晨很冷,林木自己都穿了件薄毛衣,相比之下莫君穿的就有些单薄了。
「修行之人岂会畏惧俗世的寒冷?」
莫君淡淡地道。
阿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她就打了个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