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赌一把
还是躲只不过去了。
事已至此,左承易反倒没何好忧心的了。
他抓紧时间,对苏影道:「沈默在他的位置上,有许多的无可奈何,但我相信,他对你的心意并未有丝毫动摇。我也清楚,他在你心里的份量有多重。既然你们都对彼此有心,实在不该这么僵持下去。」
「都何时候了,还说此物。」
苏影听着外面林管家的声线,清楚他在尽力为里面的左承易拖延时间,可又能拖延多久呢?
「刚才小然能从天窗出去,我相信你也能,依你的功夫,能有几成把握逃出国公府?」
左承易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轻声道:「此时跳出天窗逃跑,无论我逃不逃得掉,你都会落入左茂手里。他一旦清楚我来找过你,定然会怀疑你是否看过那封信。他为人谨慎,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我,怎么能连累你?」
「那你?」一旦左茂的人进来,想不连累也得连累了,所以苏影不懂左承易的意思。
外面的林管家,也尽力了,听着那动静,左茂似乎旋即就要派人进来搜查。
来不及解释了。
左承易突然走到床头边,对着某一处丝毫不显眼的雕花按了下去。
所见的是那床头,从三分之一处,毫无征兆地翻翘而起。
「赶紧躲进去。」左承易用了近乎命令的语气,并且这时指着里面的一人机关,交待苏影道:「等院里人都走了,你便按此物位置出来,想办法混出府去。」
或许从今以后,两人阴阳相隔,左承易就再也见不到苏影了。
眼神突然掩饰不住地炽热起来。
「左茂抓了我,必定会放松对这边的警戒,到时候府中大乱,我相信,依你的聪慧,定然能趁乱逃出去。你,要保重。」
「那你呢?」苏影直直地盯着左承易,「你就这么出了去,岂不是主动寻死?」
「林管家所言有理,贵客既是易儿喜欢的姑娘,那老朽等人实在不便硬闯。」外面传来左茂的声线:「只不过为了姑娘的安危着想,还是请府中的仆妇进去搜查吧。」
虽然左茂认出了偷盗信件之人的背影,正是他日夜提防的左承易,可毕竟府里其他人都不清楚,为了他那不可言说的惊天大秘密,他也不能把左承易供出来。
他不能让府兵冲进孙儿喜欢的姑娘的房间硬搜,可又不能不让人搜,如此,也只能想了这么个办法,让府里的仆妇前来搜查。
既然如此,他总得在外人面前做足了祖父的戏,更要替孙儿‘着想’才是。
这下,林管家再也无话可说了。他微微闭了眼,听天由命了。
好在,林管家为了方便左承易逃跑,刚才已经把一众仆从都遣了出去。
左茂再让人去叫仆妇过来,还是需要些时间的。
这也为苏影问话左承易,提供了些许时间。
「你把我藏起来,随后自己出去寻死?」她又问了一遍。
左承易很感激上天,在这生死关头,还能跟喜欢的女子多说几句话。
他知足了。
「我今日,本不该逃到你这里,否则也不会置你于危险之中。」
苏影摇头。
「我是你的客人,你被抓了,就算没来过我这个地方,左茂同样不会放过我,我也同样危险。」
左承易轻轻叹了口气。
「我来找你,只是想把那封信托你交给沈默的,没想到过来之后,体力不支,一时竟无法再逃出去。刚才吃了你给的药丸,总算恢复了几成气力,可却已经失去了逃走的机会。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影低声提醒着,又追问道:「你确定,左茂认出你来了吗?」
左承易点点头,「确定。」
都被左茂认出来了,苏影想着不顾自己名节假装和左承易亲热的借口也用不上了。
况且,左承易一旦出去,必死无疑。
好在,左茂到现在都没硬闯进来,理应是并不确定左承易就藏在这里的。否则,他早就不顾一切进来抓人了。
既然如此……
苏影心里刚有了个念头,就听到外面几个仆妇向左茂请示,「国公爷。」
「进去搜。」左茂命令道。
不一会,便听到仆妇们敲门的声音。
「苏姑娘,国公爷命我等前来照看姑娘的安危,还请姑娘开门。」
没时间了。
苏影蓦然回头,把左承易往里一推。
左承易根本没提防,身体正好也虚着,竟直直地被推进了床洞里。
「苏影,你要做何?」
两人都不敢发出大动静。
「这就来,等我把衣服穿好。」苏影朝外边喊了一声,又迅速把床合拢,隔着床板小声道:「你出去,咱俩都必死无疑,我出去,咱们尚有一线生机。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
「苏影……苏影……」左承易默默在心里呐喊着。
可他不敢出声。
因为下一瞬,苏影就把房门打开了。
「民女苏影,见过成国公。」
苏影先是隔着人群向左茂福礼,接着向大门处的三个仆妇略一点头,示意她们进去查看,之后就走到了林管家身边,一起等着。
房间门一打开,仆妇便点了蜡烛四处翻找,众人在院子里向里面瞧着,房间里的一切都一目了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使何也找不到,仆妇们也不敢就此停止。她们找了床底,翻了衣柜,连桌椅板凳下面也一一检查。
苏影面不改色,就像真得不清楚她们在找谁一样,甚至还正大光明看了左茂几眼。
左茂总觉得被人盯着如同被人看了心事,颇为不悦。
「你与我孙儿,何时认识的?」
苏影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有几年了,还是他当初组建鼎盛商队从大魏归来时认识的。」
左茂‘嗯’了一声,又问道:「你可知他今晚去了哪里?」
「呃——」苏影迟疑道:「民女在贵府养伤的这几天,左公子很少回来,听说我今日一早要走了后,昨晚倒是过来跟我道别了。之后他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