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学生太用功,夫子也遭不住
「你要和离?」张大勇问王英。
王英「嗯」了一声。
「他比以前买我的人家,打我还要狠,我不想留在他彼处了。」
张大勇踱步沉思。
许久,点点头道:「尽管我不管这事儿,不过跟县令说一声也不难办。只是你和离以后要去哪里呢?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嫁过人的,若想再嫁,着实也难呐。」
他不好意思直说,王英的身份和长相,若想再嫁,确实很困难。
王英其实也没想好将来如何,只是不想回去被人打死罢了。
盯着张大勇好一会儿,蓦然跪了下来。
「张大哥,你把我买下来吧,别说为奴为婢,就算是当牛做马,甚至被你打死,我都愿意。」
张大勇赶紧虚扶一把,让她起身。
「你怎么说跪就跪!我打死你做何?而且,我也不需要奴婢伺候……」
「可当官的,不都是有很多奴婢伺候吗?」王英很疑惑,「那刀疤脸也说了,等他当了官,一定会买不少女人伺候的。」
「咳咳,那伺候,跟你想的不一样。」
张大勇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在军营时就发现了,王英跟别的女子不同,像个直肠子一样,不会想弯弯绕的事。
「哦。」王英没有再问。
张大勇也觉着头大。
他一人单身男人,的确不好收留王英。
可望着她在婆家受罪,也着实看不下去。
「你先回苏大伯家吧,你的事,我记下了,等我给你找个容身之处,再说和离的事。」
「嗯。」
王英又看了眼张大勇,之后就低着头出来了。
「作何样,作何样,张大哥说要帮你了吗?」等消息的苏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王英点点头,把张大勇的意思告诉了她。
苏影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有大勇哥给你撑腰,就没人敢来找你的麻烦了。」
王英看起来却并不开心。
「张大哥说,我不好再嫁人了,所以帮我办完和离以后,也不知道让我去哪。」
苏影出声道:「你没有娘家,也没有婆家,现在此物世道,确实有点困难。这样吧,你和离之后先在我这待着,我让我爹去找媒婆多聊聊,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好人家。」
王英全身发抖。
「我不想再嫁人了,很难受。」
「难受?」
「嗯,那刀疤脸夜晚折腾人,我觉着难受,就对他动手了,是以他找了一群人打我。」
苏影虽然没成过亲,但是托后世科技发达的福,有些事懂得却不少。
她大概也明白王英惧怕的是何事。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一贯追着你打的。」
不管因为何原因,打女人的男人都非常可恶,甚是可耻。
何况,若刀疤脸懂得怜香惜玉,对王英温柔些,也不至于让她新婚之夜只因此物打人。
「也不是……都难受的。」苏影说完,自己也闹了个大红脸。
说得仿佛自己很有经验似的。
赶紧转移话题。
「先别愁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大勇哥不是已经给你想办法了吗,对不对?」
说到张大勇,王英果然笑了,「嗯。」
这天日中,路长太蓦然来了苏家,一进门就说道:「沈默说你的腕伤能治了,我来问问是不是真的。」
苏影给爹爹和路夫子泡了茶。
「碰到了靠谱的大夫,我爹的手腕的确好了不少,只不过大夫说得三年才能完全好。」
路长太大喜道:「三年就三年,能治好就行。对了苏兄,你的手好了,一定要再下场试试。你若不考个举人,简直就是屈才。」
苏文海谦虚道:「路兄你也太瞧得起我了,举人呐,我想都不敢想,只要能过了生员的岁试,考个廪生名次,每年能有几两银子几斗米补贴家用,就谢天谢地喽。」
路长太连连摆手道:「在我面前,你就别谦虚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你的学识如何么?」
两人刚聊了没几句,就听到外面有人叫门。
「大伯,路夫子在这吗?」
「是沈默!」路长太刚喝进嘴的茶,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找不到躲藏的地方,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苏文海赶紧安抚道:「这孩子最近不是挺用功的吗,难不成又惹你生气了?」
路长太连忙摆手解释。
「倒没惹我生气,就是太用功了。」
扒着自己的眼皮,又摁着俩大黑眼圈诉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瞧我这样子,都是没休息好,实在是沈默这家伙,一用功起来,老夫也遭不住!不行,我先躲躲,你就说我没来过。大日中的,还让不让为师休息了。」
路长太见屋子里不好躲藏,一咬牙,竟然直接去了茅房。
苏文海这才去给沈默开门。
「路夫子说他不在我家。」
苏影忍不住捂嘴偷笑。
爹爹这人也太不会说谎了,一开口就露馅。
沈默是何人,一听就听出来了,在屋里找不到人,就直奔茅房去了。
「夫子,学生知道你在茅房,我不耽误你如厕,我就想问个问题。」
路长太气哼哼地出来了。
但是学生用功,他也不好像之前那样训他。
「什么问题,你说吧!」
「路夫子上午讲解的这里,学生没听明白……」
沈默是真得问问题,而且问题很多,问得也深,一时半会儿并不容易讲清楚。
路长太和苏文海也没法午休了,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给沈默讲。
讲着讲着,后来就变成了三个人讨论。
苏影贴心地给三人添了茶备了午饭,才发现,沈默又消瘦了许多。
吃饭的时候,沈默的目光就没走了苏影,临走时,还请苏影给他绣个荷包。
这东西可不是乱绣的。
在古代,这就相当于定情信物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影不会胡乱答应。
再说了,她笨手笨脚的,哪会绣东西啊?
沈默可不是这样想的,他撇撇嘴,说苏影小气。
「年纪微微的,咋就被貔貅附体了呢?荷包又用不了多少布料,真是小气得很!那你有没有给张大勇绣过?」
醉翁之意不在酒,沈默这话,还是露馅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影忍笑。
「没有,我谁都没给绣过。」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谁让你一贯这么小气呢。」
沈默嘿嘿笑着,随夫子一起走了了。
这天半夜,苏影睡得不是很熟,迷迷糊糊的,像是听到外面有动静。
刚要起身查看,就被王英堵了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嘘——」王英示意苏影不要动,自己则去了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瞧着。
沈默送给苏影看家的那条大黑狗,从来到苏家后一声都没有叫过,这会儿像是还睡得不省狗事,甚至在屋里都能听到它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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