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榛他们又杀了一会,常胜军尽皆战死,卢标的人马则是跑不聊全都降了,赵榛收住了大枪,只觉双臂上的肌肉突突乱跳,一阵阵酸麻感涌了上来,就像刚才那样强度的冲杀,他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赵榛远远注意到那个提了巨剑的大汉,还在四下寻常胜军的人来杀,就带马向着他过去,杜兴急忙跟上,心道:「这人也不清楚是干什么的,我家殿下就敢过去,也实在是太大胆了。」
那大汉注意到赵榛,就翻着一双怪眼看着赵榛,赵榛先拱手道:「这位壮士高姓大名?」
「你又是哪一个?何故就来问我!」大汉凶声恶气的回道。
杜兴哼了一声,道:「这是我家信王,河北两路制置使大人!」
大汉听了,大叫一声,就像半打了个霹雳一样,之后一人箭步过来,伸手抓住了旋风骢的辔头抓住,叫道:「我可找到你了!」
杜兴吓得轮起鸡心锤叫道:「给我放手!」向着大汉就要打,赵榛急忙拦住,向着大汉道:「壮士寻赵榛何事?」
「某家鲍旭,是接我马大哥的书信,特意来投你的。」
赵榛惊呼一声,急忙就从马上下来,道:「你是赵邦杰爱卿的表弟鲍旭吗?」这还是他在赵叔向那里的时候召唤出来的呢,系统的设定是赵邦杰的表弟,就在和尚洞管着义军,在他北上之前,马扩曾派人送信,明了赵邦杰已死,他现在赵榛门下为将的事,还劝鲍旭,和尚洞位在燕京一带,不易驻兵,为防金军突袭,应尽快南下,只是他们到了河北之后,一直没有鲍旭的消息,大军频频作战,也没有时间去打听,是以就暂时搁下了,却没有想到鲍旭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鲍壮士如何会在这里啊?」
鲍旭恨恨的道:「我接了马大哥的书信,然而舍不得离开家乡,所以犹犹豫豫,一贯没有动弹,谁想前日里金将金颜八打统五千骑蓦然进袭和尚洞,我们近万老,几乎死伤殆尽,还有一部分被他们掳了去,只逃出我们这些人,一时无路可去,最后商量了就南下来投大王,想要请大王帮我们报仇!走到这个地方,听到撕杀声过来,正好注意到那些祸害了我们的常胜军,于是就冲出来杀了一场。」到这里,鲍旭就向后一退,伏身跪在了赵榛马前:「还望大王看在我马大哥和我表哥的份上,收下我等。」
鲍旭也神伤不已,杜薪是听赵榛起过赵邦杰的事情,就解劝道:「殿下,鲍兄能过来,这是好事,您也不必再这样难过了。」
赵榛哈哈一笑,指着鲍旭腰间卢标的脑袋,道:「你自己立了大功,何须看别饶面子啊!」随后又面色一整的道:「你表哥是为了救孤才死在那些贼饶手里的,孤一直盼着你能过来啊。」完又动情的轻拍鲍旭,道:「邦杰的那柄钯子,我还给卿留着呢。」
好几个人正话的工夫,岳阳带马过来,阴着一张脸,向着赵榛一礼,道:「末将没有能斩杀卢标,就连那夏侯德也让他跑了,还请殿下责罚!」
赵榛笑笑,拍着岳阳道:「将军奋勇冲阵,独战陪于自己的敌军,这还不够吗?孤奖励将军还来不及呢,如何能责罚将军啊。」完又声道:「你放心,孤一定推荐你去马军就是了。」
岳阳苦笑一声,倒也没有再何。
赵榛这里刚安抚了岳阳,杨温就过来了,道:「殿下,我们还是快走吧,一但内黄城内的常胜军得到消息赶来,我们抵挡不住。」
赵榛也清楚,这个地方离着内黄城不远,很有可能被常胜军围攻,他们打埋伏,还费了那么大的手脚才把温铁一路给歼灭,若是面对面的交战,只怕难以取胜,便就点头道:「好,你却带兵押后,我们徐徐而退。」
军马收拢起来,可怜赵榛自觉部下就够穷的了,那些军器,他一样都没有放过,全都收捡了,鲍旭的部下更穷,就连死人衣服都不嫌,不管染没染血,全都给剥下来,套到自己的身上了。
军马向着黄河方向急行,才走了一会,就见前面,一队马军过来,岳阳急忙提枪戒备,但是远远的注意到领军的正是闻达,又把大枪放下来了。
赵榛急催马过去,闻达看到他无事,不由得开怀大笑言:「殿下,快来看我们得来马,都是好马啊!」赵榛就依序看去,不由得连连点头,赞道:「果然都是好马!」之后又道:「军师他们呢?」
闻达道:「军师和琼英姑娘都挂零花,乜恭保护着他们呢,就让我过来接应殿下。」
赵榛急切的道:「军师和琼英姑娘可都还好?」
闻达笑道:「殿下放心,军师就中了一箭,琼英姑娘更是故意露个破绽给人,是以都不是重伤。」
赵榛还是不放心,就道:「我们快赶过去,孤不注意到他们,实难放心。」当下军马合在一处,就向着黄河方向过去,只不过不一会工夫,就到了黄河支流的北岸。
赵榛远远的看到闾勍吊着个膀子,站在河岸上望着,就在旋风骢的屁股上紧加了两鞭,急急的赶了过去,到了跟前,不等马停先跳下来,抓住了闾勍的手臂道:「先生如何就中了箭了!」
闾勍这会开心的很,笑言:「殿下放心,微臣只不过是些许的轻伤,并没有何,殿下大可不必在意。」完抬起了另一支手,向着赵榛身后方指,道:「殿下请看,这一支马军,却当如何?」
闾勍就道:「我们一共得了四百匹马,有一部份马摔到坑里,都摔断了腿,业已是废马了,我们没有条件给它们治疗,只能放弃,我让叶清把都拉出坑来,随后剥皮取肉,充做干粮,还有一部份的马何也不肯听从我们的驯服,我想也都杀了,但是闻达和琼英姑娘都舍不得,最后只能是放了。」
赵榛由衷的道:「若用这些马组成一支马军,实在是强悍得当了。」
赵榛倒不忧心,就道:「放了就放了吧,反正常胜军想要抓回去也不能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多做杀伤。」
两个人话的工夫就到了浮桥边上,赵榛一眼看到刘麒哆哆嗦嗦的跪在桥头,不由得奇怪的道:「作何他在这个地方?」
闾勍一笑,就道:「大公子要在这个地方亲迎殿下,好求殿下一句话,得以不死啊。」
闾勍话的时候向着赵榛挤了挤眼睛,赵榛已经明白了,刚要话,被太阳晒得昏沉沉的刘麒被他们话音惊醒,一眼看到赵榛,就跪在彼处,端端正正,磕头如同捣蒜一般的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赵榛就道:「孤倒是能饶你,但是你恶事做尽,我的部下个个都想杀你,孤要是就这么放了你,实在没有办法向大家交待啊。」
刘麒早被吓破哩了,就哭道:「只求殿下饶命,刘麒必定再也不跟着金狗来往了,就保殿下破金才是。」
闾勍冷哼一声,道:「你那样的鬼话有谁能相信!」之后又道:「把他提开,不要在桥头站着,好让我们的人都过浮桥。」
早有两个兵就来提刘麒,刘麒吓得不住的大叫:「殿下只要饶了刘麒,刘麒愿意出钱买命啊!」两个兵不管他的叫声,就把他提到一旁去了。
赵榛淡淡一笑,心道:「果真如军师所料一般无二了。」当下就跟着刘麒走到了一旁,站住了之后,望着闾勍指挥杨温他们过河,慢悠悠的道:「放了大公子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刘麒如听,就道:「只不过什么?殿下只管开口就是了。」
赵榛点零头道:「如此那孤就厚着面皮几句了,我军缺粮少马,还没有统一的军衣、更少铠甲何的,若是大公子愿意写信,帮我们向着令叔要一些过来,那孤再放了大公子,他们也就不好话了。」
刘麒看着赵榛,心道:「你是大宋的王子,还是拦路绑票的强盗啊,就这样敲诈我,你也张得开嘴!」然而口中却是半点违拗都不敢,就道:「这些都是事,殿下尽管交给人就是了,只是……不知道殿下要多少……。」
「拙!」赵榛喝了一声,道:「你这是什么话?孤要和你来要何,那不成了绑匪了吗?当真不当人子!」完甩袖走了,刘麒急得直叫,心道:「你既张了口,还怕人何啊,况且总要给我个数目吧,不然你狮子大开口,直接就要光了我叔的武库,我叔肯定不会答应啊。」他这里还想要叫,杜兴走了过来,怪责道:「大公子,您也真是的,我们殿下是何人,作何会和你此物呢,这样吧,我去给你探个口风,然后再来和你就是了。」
刘麒尽管武艺不行,但是此物方面却是厉害,只听了一句,就恍然大悟了,杜兴就是赵榛的遮羞布了,便就道:「那就全靠尊驾了。」
当下杜兴假意跑了几趟,就和刘麒商量了陪偿的金额,马一千匹,军器、军需一万件,粮食五千石,其余杂物若干,都是闾勍安排好的,杜兴就巧妙的引着刘麒应了,随后杜兴又让刘麒定了一封信,等到大军都过了黄河之后,就把这信,绑在刘过刘麒的旗杆子上,随后一把火把浮桥给烧了。
信军自向东北而去,驻扎在内黄的庞武部将邓春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早就找不到他们了,只得了刘麒那封信,邓春也不敢看,就着人快马加鞭的送往大名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