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司马苍龙此刻正极远处的高楼之上望着烨煌城街道上的厮杀,他在单筒望远镜的视野之内,注意到的皆是一片血光――
他的飞鹰帮帮众飞溅出来的血光。
过了一会,他把单筒望远镜置于,端起了台面上的酒一饮而尽,道:「段玉皇真的死了?」他这句话,是在问桌子旁边的另一人人的。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宇间甚至已经有了些许愤怒。
此物人温润如玉,风度翩翩,五绺长须光润黑亮,更是衬得他雍容贵气,却正是天问教的内三堂总堂主秦玉楼。
秦玉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轻轻地捋了捋胡须道:「他绝对死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这一点,太师您理应比我更清楚!」
司马苍龙冷笑言:「段玉皇死后,天问教的人却似乎活得更加滋润了!」
秦玉楼道:「你所看到的都是天问教战神堂的人,无论谁死了,谁活着,他们都不会关心的。只因在杀人时,他们连自己生死的都不在乎。」
司马苍龙道:「战神堂?!这是一群疯子吗?我天鹰帮的座下高手居然被一群武功不如他们的人杀得精光,真是不可思议。」
秦玉楼道:「太师可知天问教每年在战神堂投入的银子有多少吗?」
司马苍龙没有回答,他继续在喝酒,他清楚秦玉楼一定会说出来的,是以他在等着!
「天问教一年赚的银子里,有六分之一都用在了战神堂上。在天问教中。每个能加入战神堂的人,加入后。都成了不折不扣的地主、有钱人。」秦玉楼道。
司马苍龙道:「为什么?」
「因为天问教会给每个加入战神堂的人都分田地,战功越大。分的越多。」秦玉楼道。
司马苍龙感叹道:「土地乃天下之本,对人心的诱惑之大,实非其他任何东西可比的。段玉皇在未夺取天下之前,就已经懂得用土地来笼络人心,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他。」
秦玉楼继续道:「而更可怕的是,每个战神堂之人都可封爵。只要你的战功累积到一定程度,便可以从子爵之位一路封赏上去,直至公爵!做到公爵的人。至少都是堂主。在天问教,一人州府的堂主权力有时可能比朝廷一个州府的刺史都要大。光是去年一年,战神堂便出了三位堂主。太师,您说,这样的一人堂口,天鹰帮如果跟他们单打独斗,胜算有多少成?」
司马苍龙再次感叹道:「连一成也没有!」
「现在这样一个堂口便几乎全然掌握在一人人手中!」秦玉楼道:「只要争取到他,我们的胜算至少会大一半。」
司马苍龙笑言:「听你的口气,似乎对于此人颇为看重。对于争取到他,你有几成把握?」
秦玉楼开始猛灌酒,直至连喝了七八杯后,他才停下来道:「原本是一成也没有的。」
司马苍龙道:「现在呢?」
「如若太师肯加入。至少是有了五成把握的。」秦玉楼笑言。
「战神堂的白湘离肯背主求荣?!」司马苍龙忽地说道。
秦玉楼道:「看来太师对于此人也是颇有研究啊。」
「过去的一年,他至少杀了我一百多人,我又怎能不对他印象深刻呢?」司马苍龙道。
「那太师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呢?」秦玉楼笑言。
司马苍龙瞟了秦玉楼一眼后。没有说话。
秦玉楼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哦,看来太师是试过了。只不过好象并不奏效!」
司马苍龙叹道:「我并没有亲身试过,不过我手下的两个人试过。结果并不理想,所以我也没有再试了。」
「白湘离在天问教中武功仅次于段玉皇,人所共知,看来太师清楚的还是迟了一些。」秦玉楼语含讥讽地出声道。
司马苍龙道:「如此说来,白湘离神功盖世,又皆劳苦功高,自然是天问教下一任教主的热门人选。秦堂主要想夺得这教主之位,看来是痴心妄想了。」
「太师可知现在天问教掌教之人是谁?」
「原闻其详!」
「段千仇。」
司马苍龙脸色沉了下来道:「他是段玉皇的孙子,做这个教主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看来对你可不是何好事情,秦堂主!」
「那倒未必,他继任教主一事业已遇阻!其中反对之声最激烈的便是白湘离!可惜的是――」
「难道是白湘离败了?」司马苍龙道。
「是的,况且败得很惨。据当时在场的人说,段千仇只用了一掌,便将他打趴在了地面。」秦玉楼道。
「何?!」司马苍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道:「这不可能!段千仇的武功什么时候练到此物地步了?」
「我也不相信,只不过这是事实,我尽管当天没有到场,只不过我的人都看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不至于会串通起来演这么一出戏吧!」秦玉楼耸耸肩道。
司马苍龙重新坐了下来道:「后来呢?」
「后来,便是段千仇重掌天问教了,自然正式继任教主条件便是要杀了你们三人!」秦玉楼淡淡地道。
司马苍龙听罢,身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气,他森寒地道:「他是如何知道杀段玉皇之人是谁的?」
「天问教之中,除了我之外,还有侥幸活下来的一人,清楚了普渡慈航还有血雨飞霜。只有太师还是未暴露的,只不过只怕也是瞒不了多久了。」秦玉楼道。
「秦堂主你像是还没把自己也计算在内呢!」司马苍龙斜睨着秦玉楼道。
「我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的,所以这才找来太师,商议此事的。」
「此话怎讲?」
「唯今之计,太师只有全力捧我坐上教主之位,才能保得住大家的利益了。」
司马苍龙眯着双眸道:「你又有何德何能,能够越过段千仇,坐上这教主之位呢?」
「联合白湘离!除掉段千仇。」秦玉楼森寒地道。
「白湘离要是是能够这么容易被收买的人,我当时又作何会找上你?」司马苍龙讪笑道。
秦玉楼对于司马苍龙的讥笑不以为忤,反而笑言:「白湘离在大会之上,被段千仇一掌打趴,之后还用言语折辱于他。现在白湘离已经明确了要抢夺教主之位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好的联合他对付段千仇的机会。」
「白湘离要反出天问教了?」司马苍龙道。
「正是,否则他又怎么会在这几天对烨煌城中的帮派大打出手!」秦玉楼道:「据我安插在他身旁的人说,他现在正在抢功,为他以后的夺位铺路!」
司马苍龙笑道:「如此说来,此事可为!」(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