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先生一死,岁寒三友的苍海先生与红鸾师太几乎快疯了,他们两人厉啸着向段千仇狂扑过去,招招玉石俱焚,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退路。
这时,段千仇也变了,他现在每招每式都是重手法,每一次出手都是凌厉狂暴的大杀招,这本是极耗真元的打法,不过段千仇并不怕,他练就了先天真气,真气之绵长,比之普渡慈航等三人,要雄厚得多。
普渡慈航想走,但却无法脱身,只因段千仇一直死死地拖着他。
段千仇一贯在计算着战斗的时间,他知道一旦拖得太久,皇家待卫必定会找来这里,到时大批军队和绣衣卫涌来,他纵然是天神下凡,也杀不完这许多人的。
他必须再杀掉一人,才能将现在的僵持局面打破。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普渡慈航与红鸾师太同时向他出招,而他凝集全身真气准备已久的「真元幻境」也已经就绪,待两人的真气袭来,他左右手各运玄功,牵引着双方的真气互搏。普渡慈航与红鸾师太真气在段千仇体内交汇,再被他的先天真气催发,又由左右手交换攻出,使两个当世的顶级高手生生地硬兑一招,各被逼退七八步。
段千仇一觅得些许空间,随即杀向了苍海先生。
苍海先生双眸业已变得血红,他的「凌云爪」挟着东海云玉功的威势,抓向段千仇的头颅。他的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空门,他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了,蓝玉先生的死唤起了他体内最可怕的杀意。
段千仇朝他直扑过去,「凌云爪」来势如电,段千仇只来得及将头一偏,避过尖利如钩的指尖,但苍海先生的手爪依然在他的胸膛上划开了五道沉沉地的血槽。段千仇在这电光石火的一错身之间,已经绕到了苍海先生的背后,他的双手扳住了苍海先生的下巴与头顶,只一扭,只听「喀啦」一声,苍海先生的颈项被生生扭断。
苍海先生的尸体象一棵完全枯死的松树一样颓然倒地。
红鸾师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这声惨叫里已经全然没有了生机,剩下的只有绝望。
段千仇胸前流着血,他的口中溢着血,他的手上沾着血,而他满身的杀气,配着这一身淋漓的血红,仿似上古伐戳苍生的魔神又重临原野了。
四个当世的绝顶高手,一下子就死在他手里两个。这种战力,当世业已难觅。
望着段千仇面上决绝的神情,普渡慈航心中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悲凉的心绪,他口中喘着粗气,他的旧创新伤在这一刻都一齐迸发了,在杀段玉皇时,段玉皇的第十重金石神功当时就重创了他。他还未痊愈,又再遇上了段千仇,方才的一番打斗,他的手少阳三焦经被段千仇引着红鸾师太的「花间游」阴柔之气连番重击,现在他几乎每喘一口气,心肺之处都象火烧般地痛。
他清楚段千仇一定会杀了他,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有一件事情还没有做完。
但现在看来,那件事情已经无法按原来的计划完成了,他的头脑中此刻在不停地思索着,随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定主意不再逃了,只因根本逃不掉。
况且他也不想再打了,只因根本打只不过。
他打定主意等段千仇把红鸾师太一块干掉,随后再去找一人人!
段千仇望着普渡慈航,冷冷地道:「你不打算跑了吗?」
普渡慈航没有回答,他知道现在任何多余的话都是没有价值的,而最有价值的那句话,现在还不到说出口的时候。
红鸾师太在朝段千仇走来,她的脸容上充满了恐惧与痛苦,她的手脚在不停地颤抖,她想复仇,但是她甚是的害怕。比她还要强的两个师兄,顷刻之间都死在了段千仇的手中,她忽然觉着生命的意义都没有了。
段千仇对她道:「我没有杀你的必要,你走吧!」
红鸾师太凄然道:「一人人在世上太过寂寞,你叫我走到哪去?!」说罢,她厉声吼着向段千仇冲过来。
段千仇目射寒光,右手食指一伸,「洞金指」全力击出,所见的是一道真气****而出,从红鸾师太的眉心透入,后脑勺穿出。
红鸾师太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仆倒在地。
段千仇缓缓地走近普渡慈航,道:「你也看见了,他们三人本来与我无怨无仇,如今却为了护着你,横死山野,作何会?为何?你为何要伙同司马苍龙,血雨飞霜杀了我爷爷,杀了叶初珑?」段千仇情绪激愤地问了三个作何会,身上的杀意一再激增,到了最后,普渡慈航觉得皮肤都业已被这凌厉的真气砭得火辣辣地生痛了,他才出声道:「叶初珑并没有死!」
段千仇双目圆睁,身躯一震,冷厉地追问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普渡慈航叹了一口气道:「她被一个黄衫人带走了。在我们三人杀段玉皇之时,一个忽然出现的黄衫人把她带走了。我不知道此物是不是天问教中人,只不过我很确定的是,这个人与我们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种话吗?」段千仇冷笑道。
普渡慈航闭上了双眼道:「你觉着我现在还有骗你的必要吗?」
段千仇望着普渡慈航森然道:「圣师见识广博,必定知道‘梦魇魔像’这种异术吧!」
「我清楚。」
「是以你不要妄图对我说谎,只因只要你不死,我就一定可以用这种武功逼你说出所有真相。」段千仇道。
「我明白,是以我没有说谎。」普渡慈航睁开双眸,平静地道。
段千仇面带残酷的笑容,他的手心凝聚着白色光芒的真气,他疾若闪电地将手掌伸向了普渡慈航的头顶。
只要掌力一吐,此物名动天下的圣师就将变成一具死尸。
普渡慈航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慌乱,他缓缓地说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指使我杀了你的爷爷吗?」
段千仇闻言,拍下的手掌随即停在了空中,他沉声说:「天下间除了杨恒,又还有谁能够指使你做下这样的事情?」
普渡慈航微笑道:「你只要随我去见一人人,你就何都恍然大悟了。」
段千仇把手掌一收,站在原地,盯着普渡慈航许久,才追问道:「要见的此物人就是指使你的人吗?」
「正是!」
「你为何要出卖他?」段千仇道。
「因为我想求你在杀了我之后,不要将我所做下的罪孽公诸于天下。」普渡慈航道。
段千仇冷笑道:「圣师若是自珍羽翼,又何必当初!」
普渡慈航双掌合什,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老衲业已深陷泥沼,悔不当初。现只想在死后还能保有一些虚名,还望段公子成全。」
「好!」段千仇目现寒光冷然道。(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