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失踪了的太师司马苍龙!」
「朝中第一高手不是普渡慈航吗?」
「圣师没有参加过玄武殿的殿试。尽管皇上曾劝过他参加,只不过他以方外之人,没有争雄之心为由推却了。」
「榜中第二至第十名的又分别是谁呢?」
「第二是镇守北疆,节制河北道、河东道及关内道三个战区的一品骠骑大将军杨世昌。第三是弋阳城主江云鹤,也是现在的武宗会的紫衣掌教,已经连任三届了,估计今年还会继续当选。第四是云州府都督,人称「云州吕布」的吕泽川。第五是「鸽卫」南卫军的统军大将军李存续。」
「此五人的武功能够说是惊世骇俗了,尤其是太师司马苍龙,武功更是鬼神莫测,在玄武殿的殿试中,一贯独占鏊头。」
段千仇点头道:「是的,连我此物远在江湖之外的人,都听闻过他的名号。」
「第六是远在西南边陲之地的」血手「卓荣,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在朝中任职却位列前十榜单中的武者。第七是北卫军统军大将军任重谦。第八是绣衣卫都指挥使周敦禹。第九是剑南道统军,二品辅国大将军韩擒虎。第十是中书待郎杨炎,他一直任的是文职,是近三年才新上榜的,其人文韬武略,具大将之才,皇上很看重他。」
「玄武榜并不是固定的,每三年都会重新比试,更新一次排名,今年也是玄武榜三年一度的榜单更新之时了,届时天下的武者都会云集都城,争夺榜上的排名。若能有幸上榜,将得到朝廷的重用,一生的运势也将改变。」
「何以榜单中不见任何一个蔡洵相府的高手呢?」
卢邦彦道:「蔡相推说府中之人都只是守家护院的家将而已,不具备上榜的实力,是以便禁止府中各高手去参加殿试。否则以他府中高手的实力,是很有希望在榜单中占一席之地的。」
「他倒懂得韬晦!」段千仇语含讥讽地道。
「其实以段兄的武功人才,也很理应去殿试冲榜的,若是能挤进前十,封个将军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我现在连自己苦练多年的内功都弄丢了,哪还有资格去与人争!」段千仇涩笑道。
卢邦彦见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便没有再劝了。
反倒是段千仇问他:「卢兄,那你在榜中排位是多少呢?」
卢邦彦呵呵笑言:「我啊,中庸之道,恰恰在五十名。」
「卢兄武功才情皆属上乘,能在这天下的武榜中排名中游,已是甚是不易了。」
「段兄不必安慰我,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如果不是为了搏个普升之资,我恐怕也不会去冲此物玄武榜了。其间的凶险,可谓是拎着脑袋行走于悬崖边上的。」
段千仇这时又想起一事,便问卢邦彦道:「方才在上车前,卢兄在谈到玄剑斋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段千仇回想起刚才误闯道馆的误会,以及自己后来重创他们的三师兄的场景,暗自思忖这个此物仇怨只怕是无法消除了,不由得有些黯然。
卢邦彦一副头痛的样子道:「玄剑斋的掌馆师傅萧道成在玄武榜中排名第十一,是最接近十大高手之人,只要再进一步,就能跻身超一流高手之列,并且有机会在紫衣掌教的选举中胜出,因而心气很高。他手下的玄剑斋众多门徒也大多随了他的个性,嚣张拔扈,暴纵不法,有颇多仗武欺人的劣迹,只不过在越王杨令文和剑南道辅国大将军韩擒虎的包庇之下,才得以避过制裁而已。是以,段兄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们随时会报复你的。」
两人一路说着,过了许久才回到卢邦彦的府中。
因为段千仇在烨煌城还没有住所,当夜便暂时住在了卢府。
段千仇以养气修练为由,谢绝了卢邦彦的宴请,一整晚都呆在自己房中。
他盘膝落座,上体正直,潜心使全身放松自然,松则气顺,百脉舒畅。随后双手握子午扣,相抱放在小腹前,二目垂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抵上腭,心、神、意守脐部,使心念不移。
渐渐地,他感觉到随心意降,头、手如同虚无,只觉脐中一点真息幽幽出入,移之不动。
他的面上一片寂静祥和,任由力场慢慢凝聚,并不强行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地他身内的万流归宗真气在会阴穴间一丝丝地徐徐升起,沿着督脉上行至头顶百汇,而后又丝丝缕缕汇聚成一道暖流沿任脉回归到丹田,如此运行一人小周天后,段千仇觉得体内真气开始充盈起来。
这股真气温煦平和,清静悠长,循环小周天后,继而如春芽破土般在四肢百骸间徐徐地生长,疏通着段千仇些许壅塞的经脉。
此股真气正是他苦修了二十多年的万流归宗真气。
段千仇渐渐入定,他浑然忘却了心思心息,唯有一点灵知感存于脐内中空之窍,他久久不动,任由真气灵动,收纳。
他的身体就象变成了一人海洋,海水无论汹涌澎湃还是温顺平和,他只放开怀抱,让其自行其道,自归其宗,无挂无碍。
不知不觉地,天已大亮,门外传来了卢府丫环微微的敲门声:「段公子,老爷让奴婢等人来待候您洗漱更衣。」
段千仇闻言,睁开了双眸,原来他竟打坐了整个夜晚!
现在他身上充满了万流归宗的真气,整个人也恢复了之前的神采。然而昨天还陡然暴发的最强悍的金石神功真气,此刻却杳然无踪了。
他心中觉着非常迷惑,但现在毕竟还是能凝聚功力了,总归聊胜于无吧。
他看了一下房间中离他一丈有余的一人盘景,想试一下掌力。他右掌反手划圈,然后立掌推出,正是穿云九式的起手式「云起龙骧」,掌势如魅影,一层推着一层,无声无息地打出。
「啵」盆景裂开了,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摔碎在地上,发出「跨啦」的一声脆响。
段千仇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一阵狂喜:「总算恢复些功力了」,但随即又有些黯然,「威力无俦的「穿云九式」只剩下这么一点杀伤力,临敌时又当如何呢?」不由得想到这里,心中又不免多了些烦闷。
这时,屋外还在等着的丫环听到了房中的东西摔碎声,以为段千仇出了什么事,便自己便推门走了进来,恰巧未关上的窗户外传来了一声猫叫,丫环以为是猫把花盆给拨弄倒了,便嗔道:「唉呀,这只笨猫,又把盆景打碎了。」
段千仇听罢,哭笑不得。
这时,卢邦彦也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一地碎裂的盆景,又见段千仇看着手掌发呆,心中便恍然大悟了**分,展颜笑言:「段兄,身体恢复啦?」
段千仇见是卢邦彦,苦叹一声,摇摇头:「只恢复了些许,怕是跟猫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