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被排挤的真相
「我就没见过那么傻的孩子,别人随便一骗就跟着走了。」
「你也知道她只是个孩子。」顾久转头看向顾老爷子,眼眸逐渐发凉。
但对方对此不以为意,而是带着鄙视与些许得意的眼神转头看向顾久,追问道:「她后悔了?」
「何?」
「她让你回来问我难道不是后悔了吗?」顾老爷子得意地问道。
作何会说得意呢,只因顾久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那副嘴脸。
那是一张沾沾自喜的,嫌弃地,鄙视地,带着自认为看破一切地,又带着试图掩盖自身卑劣所强行给自己树立的高高在上的形象。
那种复杂的表情就暂且定位得意吧。
「不是。」
在顾老爷子一副「我不信,你一定撒谎」了的表情中,顾久继续出声道:「她跟本不记得你,又作何会会后悔呢?」
「不可能!她收了我的礼物,不可能不依稀记得我!」
「礼物?」
「的确如此!」顾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眸露出了几分柔情,但转瞬又变成了嫌恶:「我拿全部的食物给她换了一份礼物,她就这么忘了?」
全部的食物?
「那时候瘟疫暴行,都快到了人吃人的地步,你……还有不少食物?」
「土豆。那是当时最为珍贵的食物!」
啊?
「那是我仅剩的唯一的食物,还有我娘留给我的!她既然没想过嫁给我,又为何收下我的东西?」
顾久:……你真是脑子有问题,谁告诉你给个土豆就能换个媳妇的?再说了,人家是千里迢迢来救人的,你给个土豆,人家还以为是当地百姓的感谢呢。
望着眼前人,顾久越看越恶心,恨不得一脚踢死他。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娘的真实身份。」
哼。顾老爷子冷笑一声,事实不言而喻。
顾久起身拉开了门,临走时回头问道:「你不觉得你欠她一人道歉吗?她本该天真无忧的。」
「道歉?老爷子我是缺她吃还是缺她喝了!她……」
没等顾老爷子说完,顾久嘭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门外,顾文生已经被揍了半死。
「作何蓦然这么惨?」顾久转头看向少白司小声问道。
「那人被你说后,自己也觉着自己蠢,不舍的对自己下手,就只能揍他了。」
顾久:……
她今日回顾家村一共就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探究顾老爷子到底有没有参与当年事情,尽量了解当年真相;第二个便是处理一下当时的人渣。
「我还以为你要杀人呢。」顾久路过少白司身旁时,听到对方小声出声道。
「世间并非极乐之土,活着才更容易产生痛苦。」
「你留下来看着顾文生。」即将开门时,顾久说道。
顾文生这个人是有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她得保证他逃不了,并且没有崛起的可能。
「行。」少白司干脆应下,反正他现在看时旭尧格外不顺眼,留下来说不定能找到机会再报复一次。
出了门,外面的村民随即围了上来。
「小久,这之前你大伯母占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得那啥啊。」
「对对对,小久,这两年你也清楚乡亲们过得都很难。」
闻言,顾久点点头,在好几个村民欣喜的目光的中开口出声道:「的确得换回来,毕竟谁家也不容易。」
「对对对,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但你们这事得找我爷爷,找我我做不了数。」
听到顾久这话,其中一个人当即啧了一声:「顾久,你这话说得叔叔可就不爱听了。那东西进的是你们家,你作何说也是沾了光的。你看你穿得这么好,想来在城里过得也不错,不至于这点光都沾吧!」
「是不至于。」顾久停住脚步脚步,看向说话的男子继续说道:「但我不愿意帮助不懂得感恩的人。叔叔,要是我依稀记得的确如此的话,要不是我提供了粮食和水,你怕是业已死了两次了吧。」
「至于你们说的朝廷的救助,我没享用过,自然也没有偿还一说。」笑死,就原主过得那苦日子,还吃救急粮?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哈哈,二愣子你瞎说什么呢!」其中一人人见情况不好当即捅了捅方才说话的男子:「小久是咱的恩人,再说了咱今日来不是为了想问问有没有解决方法吗?又不是来要东西的!」
笑话,他媳妇现在还在抽蚕丝挣顾久的银子呢,要是把她惹毛了不让他们干了怎么办?那不亏大了?
话音落下,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变,不约而同地摇头叹息。
顾久清楚几人的意图,也没说破,转口挑起了另一人话题:「你们谁清楚当初和顾折启一起去或者错开时间去老顾庙的都有谁吗?」
他们是想捡好处,但不代表傻,何话该说,何话说了容易被排挤还是分得清的。
「这样啊,那你们能够留意一下信息,如果有了确切的证据,随时可以带着证据来找我。」
「一经核查属实,奖励二十两银子,长期有效。」
二十两!
一听到银子,好几个人的目光顺间瞪得很大。
「小久,你说真的,真的有二十两银子?」
顾久点点头:「对!我现在就是要去村长家,希望村长能帮忙把这件事通清楚大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期有效,那什么时候找到证据都能够?」
「都能够。」
「当真?」
「我要是撒谎,那全村的人不得一起来讨伐我啊。」
闻言,好几个人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其中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离对方远了些。顾久看在眼里,但没有说何。
「小久,这样找到的未必是当时的人,况且这玩意除了受害者指认或当场抓获,其余的也没有什么能保证绝对正确的证据了。」
「当时那姑娘……已经不在了,没有指认的人,也没有办法现场抓获。是以,到最后只能是纯纯浪费时间。」
村长家内,听完顾久的想法,村长分析道。
顾久点点头:「我清楚。」
「嗯?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比于铲除曾经的错误,阻止此类事情又一次发生会更有意义。我的确没有办法准确的找到当时的人,但是这个奖励能够促使人们去阻止新的错误。」
村长一惊,全然没有想到顾久会有这个想法。
「不过此物方法会有一个弊端。」顾久继续说道:「那就是会存在有人为了银子而故意诬陷一些人,是以在这些奖励上需要再加上些许惩罚措施。」
「比如:不惜一切代价追回银两,将撒谎的一家都逐出顾家村。」
村长望着顾久,眼神竟是不可思议。
「好!我这就把村民都叫到一块说说此物事。」
「嗯。」
顾久走了时注意到顾呈还没有回来,想了想,终归是何都没说。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这是……」
「噢他想跑,我嫌时旭尧连个人都看不住,说了两句时旭尧受不了就把他腿打折了。这也挺好的,就算跑也跑不远了。」说着,少白司凑到顾久耳边,轻声道:「你也不用忧心他有翻身的机会了。」
朝堂规定:考取功名为官之人必须为完人,不可缺失,不可残疾,不可先天不足。
「真棒!那个呢?」顾久抬起下巴指了指顾八问道。
「她?」少白司看向顾八的眼神有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她说她是泼天富贵的命,和我是天造一对。跟个疯子似的,总想着往我身上扑,还一贯叨唠着让我救救她,我实在没耐心了,就把她打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救?作何会会说此物词?顾久没说话,走过去看看顾八。可还没来得及蹲下,赵氏就扑了过来。
「小久,二伯母求求你了,你带小八走吧!她还这么小,她不能给人家去陪葬啊!」
赵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中顾久勉强拼凑起了事情大概:「镇上赵员外家死了儿子,想娶个媳妇去陪着,一来二去找上了顾八。」
「无能为力。」顾久退了几步一步躲过了赵氏。她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以德报怨之事她亦做不到。
「走吧。」
「这就完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翻不起浪了。」顾久看向时旭尧,微微叹了口气:「至于他,我想他会选择留在这个地方的。」
由爱产生的伤痕是最不好复原的,大抵在很久之前时旭尧就对时语嫣动了情。
顾久和少白司回到了镇上,拜托小二帮忙换上新的绳子,以便于他们可以比价舒适的回到云城。
「二伯,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我记得小时候你没少拿巴掌抽我、拿木棍打我吧。」
顾久进门坐到顾有财身旁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这,小久,二伯让你换赶了回来!对,你换赶了回来我们就两清了。」
「我不喜欢此物解决方式,很幼稚。还是把你卖了吧,毕竟小时候你就喜欢拿此物理由逼迫我去办一些事情。」
顾有财躺在地面,不可置信的望着顾久:「小久,你说什么呢。二伯是男子,买卖的都是女的啊。」
「小倌啊。」顾久认真道:「二伯不清楚吧,云城里面有不少人喜欢禁脔呢。像二伯这样的,虽然不讨喜,但耐糟啊,用的久也是一个优点。」
说着便指挥车夫把他拖到马车上。
「小久,二伯小时候都是跟你闹着玩的!」
「小久,你不记得之前二伯给你买的那些好吃的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久,之前你爷爷要打你还是二伯给你拦下的呢!」
「小久……」
马车上,顾久无动于衷地听着顾有财编造出来的一人又一个谎话。
少白司瞅了瞅无比聒噪的顾有财,又瞅了瞅没有丝毫反应的顾久,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车子快速驶离镇子,望着越来越远的小镇,顾有财几次三番地想跳车。刚开始少白司还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真的滚下去,后来就发现忧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压根就没那胆子。
车子继续行驶,在顾有财几近喊破嗓子时,顾久终是开了口。
「二伯就这么不想去?」
「嗯嗯嗯!」顾有财保证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用力的点过头!
「那作何办?我没有办法做到忘记曾经。」顾久苦恼道。
「小久,小久!」顾有财挪动着被捆绑住的身体,往顾久所在的方向又靠近了些。
「小久,你说要二伯干啥?只要你长张口,刀山火海的事二伯也能给你办成!」顾有财信誓旦旦道。
「我缺银子。」
闻言,顾有财立刻蔫吧了下去。银子,谁不缺啊。他也缺,可有什么办法吗?该没有的还是没有。
「二伯做不到吗?」顾久问道。
顾有财尴尬地笑了笑:「小久,此物,这个……你要多少啊?」
「三五千两吧,也不多。」
顾有财!!!你看我这条命像是值那么多银子的样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