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顾折启卖身红香阁
「到时候卖多少财物都归我?这是你们家的人吧?拐卖人口的事可不干!还有这脸怎么给涂成了这样?」摊主置于篓子瞅了瞅顾折启追问道。
「当然,我这姐姐未婚先孕,还不肯说是谁,家里没办法便只好把她卖了。至于这脸,他自己不想来,便抹了一脸的屎,眼下用墨水压压味道。你看这是卖身契,家里的长辈之前业已和那老鸨谈好了,一吊钱。」
那人接过卖身契将信将疑地追问道:「那你自己怎么只不过去?」
顾久低咳了一下,略有责备道:「读书人哪能干这种事?」
听到这话,摊主的脸上显现出了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欸你早说啊,我儿子也这样,连个摊都不愿意出来摆。不过咱俩可说好了,这无论多少财物可都是我的。」
「自然自然。等下你就绕道后门敲门问问要不要鸡,里边的人听到就会给你开门。」
「行。」
达成意见后,摊主把麻袋系好,用力一甩扛到了肩上:「不愧是有了身孕的,倒还挺沉。」
顾久和铃央悄悄摸摸地改在后面,看着后门处一人走了出来,接过卖身契看了看后,回身又进去了,不一会儿老鸨就出来了。
「怎么是你?顾公子呢?」老鸨吸着烟,吞云吐雾地解开了麻袋:「这脸作何回事?」
「读书人脸皮都薄,他怕人看见败了自己名声,就让我来了。至于这脸,唉是个烈地,自己抹了粪,这不用来压压味吗?」
说着老鸨就要人把顾折启拉进去验身,摊主立马拦住了她们:「你们这验身哪次不大半个时辰,这可不行,我家里还有事急着走呢。这样咱也不管是不是处了,顾公子说了只要卖掉就行,你给半吊财物就行!」
老鸨拿出帕子朝顾折启的面上搓了一把,又用手掐了掐:「倒是个水灵的,还是个处吧?不是的话得减钱哈!」
听到这话,老鸨又挑起顾折启瞅了瞅,许是想着顾折启是她这个地方的常客,怎么也不能坑了她,便微微颔首让人去拿财物。
「告诉顾公子,这卖身契一交,往后这人就彻底是红香阁的了!」
「那是那是。」摊主收了财物也不再带着,直接回去扛起自己的篓子乐滋滋地朝自己家走去。
顾久和铃央怕被发现便想等着老鸨几人都进屋后再离开,恍惚间顾久仿佛听到那老鸨极为小声的一句喃喃自语:今儿赵大人过来点处子,本来还在想作何做成这桩买卖,你来的倒是时候!
「把她带后边去,好生洗洗。」
「是鸨母。」
随着吱呀一声后门又一次关上,顾久眼里的兴奋就快溢出来了。
「阿姊,你说她们何时候会发现?」
「洗澡的时候应该就发现了,那顾折启是红香阁的常客,不少人见过他。」
「那这……和那赵大人同不了房了?」顾久有些可惜地追问道。
铃央怔了怔:「也不一定,得分情况。」
顾久:我也想进去了怎么办?
「阿姊,你说我们……」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省得令娘和小璟忧心你。」铃央站起身往外走,竟然对接下来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奇!
「行吧。」
本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原则,顾久一面安慰着自己一边往回走。
……
回客栈后,顾久先去看了叶清一和顾璟。
「这是……刺绣!娘,你还会此物?」顾久拿过叶清一手里的图案震惊呼道。
「我今天买衣服时意外看见了这个,觉着有些熟悉便拿着试了试,没想到还挺简单。那掌柜的说了,绣好一人给五十文,我便接了两个,正好抵抵客栈的钱。」
顾久摸着手里的小鸟图案,越看越觉着神奇。施针均细,设色丰富,一看就不是她能会的。
「我们当前不缺财物,这东西一看就是绣起来废眼的,你当心着点,别伤了眼睛。」
叶清一点了点头:「不会的。你看看小璟去吧,在那描了一天的字了,倒还真是个读书的料。」
顾璟今年虚岁七岁,顾久作何着也不能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跟着她东跑西窜,万一发生点和今日一样的意外,那她余生都得活在后悔中。
思来想去,便打算让顾璟先练写字,等着跟众人一起参加今年的童生考试试试水,清楚考些何,明年也好有方向努力。
顾久走过去望着桌子上快两厘米厚的纸,震惊地吸了一口气。拿起来一看,竟然每一张都写得满满的!
顾璟心无旁骛地写着根本没注意到顾久,直到又写完一张,停笔放纸的时候才注意到正翻看纸张的顾久。
「姐姐,你何时候回来的?你看看我写得是不是有进步了?」
顾久微微颔首,从最开始的四不像,到慢慢能把字聚在一起,再到最后写得板板正正。难以置信这竟然是一天的演变!
「但还是赶不上姐姐写的,姐姐写的字比堂哥的都要好看很多不少了,我要努力和姐姐写得一样好看!」
说着顾璟提笔沾墨又要写,顾久连忙伸手拦住了他:「不急,练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我教你识些其他的字。」
……
次日,顾久和铃央早早地就去了铺子。
「得嘞,这半年内,这铺子就是你们的了!」老板颠了颠银子,把钥匙给了铃央后,乐呵呵地挑着自己没卖出去的衣服离开了。
「昨日没细看,没不由得想到这地还挺大的。」铃央迈入屋子,推开里间的一道门,惊讶开口道。
顾久点了点头:「我们卖书用不了多大的地方,我打算把外面那一大间改成两间,一半做买卖,一半放书,至于这一间就留着我们平时休息。」
铃央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外面蓦然传来了吵闹声,两人连忙一起出去查看。只见红香阁内露出了一抹蓝衣,衣服的主人似乎要出来,可还没等身子跨出去就被拉了回去。
「眼下还不是红香阁营业的时间,理应是有人想跑又被抓了回去。」铃央看了一眼出声道。
顾久微微颔首,也跟着回去收拾铺子。上个老板走时把桌子柜台都留下了,眼下也不用买新的,直接擦擦装饰下就行了。
「阿姊,你说我在这儿挂几张字行不行?」顾久一面比画着,一边对此刻正处理地面的铃央问道。
「能够啊,你写的字那么好看,肯定能吸引不少人。我昨日注意到小璟练字了,你说你何时候也手把手教着我写?」
顾久一愣,随即笑言:「今日夜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的?」
「那是自然。阿姊这么聪明,一定比小璟学得还快!」
「你这张嘴啊,有的时候真比花魁还甜!」铃央失笑道,可笑道一半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猛地抬头去看顾久的反应。她这段时间全然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不再在意自己曾委身于红香阁,可……可世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不怎么喜欢红香阁出身的女子,用花魁夸人更像是骂人。
可看到顾久没有丝毫反感,甚至得意地扬起了嘴角。铃央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清理着地面。
红香阁是在晌午之后才开始营业,等到外面传出争吵与呵斥时,顾久刚好挂完所有的字。探头朝外面看去,竟看见了顾文生,连忙又缩了赶了回来,躲在门后偷偷地看。
「作何了?」铃央走过来不解追问道。
顾久朝她指了指外面:「他清楚顾折启卖的是我,我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再把我刚写完挂上的字给毁了。」
也不清楚顾文生是来找儿子的还是来消遣的,反正他带着顾折启被拦在了红香阁的大门处处。顾久看着那抹蓝衣不仅想入非非。
「我儿子一个男子作何可能会是你这儿的姑娘?」顾文生看着拦着他的老鸨肚子里全是怒火。
老鸨也不急,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那我管不着,反正昨天有人用他从我这儿换走了银子,那他就得给我挣赶了回来!」
「不就是一吊财物吗?我给你便是!」说着顾文生就从怀里掏出来几小块碎银扔了过去。老鸨收了钱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之后从怀里拿出了那张卖身契。
「您瞧瞧这卖身契上是谁的名字?这无论是名字还是手印都对得上,从律法上来说,顾公子已经是我红香阁的人了。既然签了这死契,那就不是一吊财物能解决的了!」
说着老鸨还把卖身契拿得近了些好让顾文生看见。望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顾文生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顾折启:「折启,这是怎么回事?顾久干的?」
由便背对着,顾久看不见顾折启的表情,但从肢体反应来看,想来是恨极了她的。
「这不管是谁干的,红香阁不吃赔本的买卖。我清楚顾公子是读书人未来是要当大官的,这样吧,我也不计较那么多了,拿十两银子,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十两?」顾文生不可置信道。
「对!大爷,您可别忘了,你们这签的是死契,老鸨我同意放人,便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