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老鸨找上门

「啊？」宋则疑惑地转头看向顾折启，这书肆与红香阁这么近，想来也不会失手啊。

「宋兄有所不知，这册子放眼全城都是二十个铜板一册，她要你二十五枚，明摆着是坑你！」

说着顾折启一把夺过了宋则的财物袋，上下抛着，得意地转头看向顾久，道：「连市场都不熟悉还想做生意？顾久，你未免太可笑了点。」

顾久：……

「爱买买，不买滚蛋。」

「被我拆穿后恼羞成怒了？」顾折启扭头转头看向宋则道：「宋兄，你看我说得的确如此吧，这种连字都不识得的人，哪清楚我们读书人需要何？」

说着册子一扔就要拉着宋则离开。

宋则却又把册子拿了过来：「顾兄，这位妹妹也不容易，多五文就多五文，不打紧。」

说着宋则拿过财物袋数个铜财物递了过去。

顾折启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则：「这明摆着……」

「好了，顾兄，我们先走了这儿吧。」

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顾折启往外走，他自是看出来顾折启与顾久有矛盾，可他犯不着跟自己的月银过不去。一旦被家里发现，那可是要扣不少财物的。

红香阁对面开了一家书肆的事情不多时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红香阁对面开了个‘久央书肆’，听说里面的书堪称一绝啊！」

「俺儿子昨儿也和我说了，听说书都是旁处没有的。就是位置太糟糕了，竟然开在那种地方。」

「酒香不怕巷子深，估计是看中了那块地铺子便宜。」

「言之有理。来，继续喝！」

顾久坐在客栈一楼吃饭，不动声色地听着四周的交谈声。

就在书肆生意越来越好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意外。

「你们是什么人？凭何砸我们的铺子！」早晨顾久到书肆时望着大开的门顿感不妙，当即冲了进去。

「什么人？眼瞎啊！连爷爷几个都不认识，我告诉你们，哥几个是王家的人！」

一人膀阔腰圆的大汉抬手指着自己一脸豪横开口道。

「王家的人又能如何？王家的人就能无视朝廷律法，随意破坏了！」

听到顾久的话，王大几人相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走到顾久面前好笑言：「小丫头，你知不清楚什么叫做天高皇帝远。这是云城不是京城，就算是皇亲国戚来了，也得给王家面子！」

「那为什么偏偏砸我们的铺子？」顾久望着围拢过来的四个人，眼神丝毫不带怯懦。

「为何？」

「因为你们影响了王家的生意！」

「新来的，就该有点新来的觉悟，放眼整个云城册子生意一贯都是王家大头，你们现在这么搞让哥几个也很为难啊！」一面说着，王大一边搓了搓手指，示意要财物。

「是以你们就砸了我们的铺子？」

随着顾久话音落下，原本揶揄的氛围随即降了温。

「小丫头，你清楚上一个敢这么和王家叫板的作何样了吗？」

「与我无关。」

眼看情况不妙，铃央当即插在了顾久与王大中间：「我这妹妹性子急不会说话，诸位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拿财物！」

「不愧是当姐姐的，就是有眼色！」

顾久伸手拉住铃央，转头看向一脸看热闹等财物的王大道：「你们无缘无故砸坏了我们的东西不赔钱就算了，还让我们给你们钱？你觉着这可能吗？」

「王家。王家既然能这么多年在云城屹立不倒，那干的势必是正经买卖，作何会如此大费周章地专门来砸一个方才起步的小铺子。」

王大一愣，想了想王官的话还是继续叫嚣道：「家主怎么想的也是你能猜到的，赶紧的，拿五两银子出来，哥几个也不为难你们姐妹俩，我们拿了财物就走！」

「若我今日给了你们怕不是日后谁缺财物了都能够来找我们要上一要！」

「奶奶的废话作何这么多。」王大撸起袖子，指了指对面的红香阁说道：「小妮，看见对面的红香阁了吗？你要是不想进去，就趁早把财物拿出来！」

「你可以试试。」

王大几人相视一看，回身又把目光放在了铃央身上：「哥几个看你也是个实在的，拿一两银子，哥好几个就走。」

「给。」

王大拿到钱头也不回地带着几个人就走了。

等人走后，铃央松了一口气：「小久，你方才太冒失了，无论作何样惹恼了王家对我们都没有何好下场。」

顾久点了点头，过了几分钟后王官走了进来。

「你们这做生意的作何弄得这么乱啊！」王官左看右看明知故问道。

「只因我不打算还你那张纸了。」

王官回身看向顾久，道：「你这人作何说话不算话？」

顾久放下东西，转头看向王官斥责道：「只因刚刚的人是你带来的！王官，你当真以为旁人都是傻子吗？」

「你把书信还我，我保证他们日后不会再来！」见被识破，王官也懒得演，直接伸出了手。

顾久冷笑一声：「保证，在我这儿你的保证一文不值！我告诉你我完全不怕他们再来，放他们走也全然是不想在我自己的铺子里打起来！」

「这是云城，不是你们顾家村！」王官看着顾久阴冷道：「你该清楚，这云城里有的是你惹不起的人！这里也没有和没有和顾家村那么多的人帮你！」

「你把书信给我，我们两个人的恩怨就此了解，你若不信，我能够给你写保证。」

王官语气傲然，神色却尽是施舍。

顾久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尽可能的寻找利益最大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以，然而我要清楚关于童生考试的一切信息。」说着顾久从怀里掏出纸张威胁道：「要是你告知的和我了解的不同，我就给你撕了！」

王官看着顾久咬牙切齿得吐出了一人字：「……行。」

……

「瞧瞧，这是出何事了？」

王官拿着书信摔门走了后，让人意外的是老鸨竟然推门走了进来。

「红歌，我依稀记得你这妹妹原是不会说话的啊！可我方才却分明听到了另一人女子的声音。」

老鸨的进来让铃央和顾久一时有些无措，顾久上前一步，道：「那又能说明何？阿姊业已不归你管了。」

老鸨甩帕笑了笑：「你是顾久，顾公子的妹妹。那日顾公子来这儿书肆时，老鸨我就注意到了你。」

「所以呢？」

「是以，当初的卖身契也是你伪造的。」老鸨指着顾久，语气坚定。

顾久面不改色：「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老鸨掏出烟枪，朝顾久招了招手：「想不想寻一个靠山，有了靠山今日的事便不会再发生。」

「你想让我帮你伪造他人字迹？」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顾久说得十分肯定。

「聪明。」

老鸨点燃烟枪，却反手把烟枪放到了顾久跟前：「要不要试试看？」

又瞅了瞅四周的环境：「这儿不适合细谈。」

顾久沉思不一会接过了烟枪，老鸨笑了转身就走，铃央连忙拉住要跟着走了的顾久。

「小久，鸨母她不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知道。阿姊，红香阁困不住我的，我去去便回。」

顾久跟在老鸨后面进了红香阁，上了三楼，进了最里面的屋子。

「你倒是个有胆量的，竟也不怕出不了这红香阁。」

老鸨坐在桌子上，慢悠悠地倒着茶，上下打量着顾久。

顾久把烟枪放到桌子上，开门见山道：「你具体想让我干何，又能给我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鸨拿过烟悠哉吸了一口：「你是个聪明的，自然也能猜到红香阁能在云城混得风生水起靠的自然不光是明面上的生意。你给我做事，我便能百分百保证只要你不惹事，你的铺子就能顺顺利利地开下去。」

「你要我做什么？」

老鸨没说话，拍了拍手，门外随即走进了一人端着纸墨的姑娘。

「此物。」老鸨指了指上面写有字体的一张纸道：「按这上面的字体，抄一遍，我许村先看看你的本事。」

顾久拿起一看，方方正正的纸上竟有着二十个人的字体，有的清秀，有的洒脱，还有的像是刚学会写字般，歪七扭八。

仔细看过每一个字后，顾久提笔在旁边纸上复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倒真是一模一样。」

老鸨拿着复刻的纸，连连称赞。

「你还没说你要我做何呢？」

「倒是你自会清楚。」

顾久皱眉：「我不干丧尽天良的事。」

老鸨好笑地望着顾久：「你以为来我这儿的姑娘都是被迫的？你以为所有姑娘都和红歌一样幸运？老鸨我虽是生意人，但也有情分！」

顾久一怔不明老鸨所指何物。

「不知道也不要紧，不多时你就会明白的。小绿啊，送她出去。」

「是鸨妈妈。」

顾久跟着下了楼，走到一楼看见寻欢作乐的公子哥突然恍然大悟了老鸨的意思。

她哪是在意情分啊，分明是想多捞一笔！城中不乏玩的花的公子哥，若是运用得当，何止是大捞一笔！

不由得想到这儿，顾久停了脚步，不顾小绿的阻拦，快速上楼朝方才的室内跑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