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压榨劳动力

「用竹子作何样？」

「每家每户出人去山上砍竹子，制成竹桶装水。」山泉水本就干净，哪怕放置多日，再喝也是一样的，更别说煮沸了。

「好！」村长一拍大腿：「次日一早我就把大家聚集起来，一起去砍竹子。」

……

天亮后，顾久带着绳子和水桶先行一步去了后山。

坑洞的位置太低，如果让各家各户独自下来去，不但有弄脏水源的可能，更有失足坠落风险。

顾久将绳子绕过枝干，一端绑上木桶，一端系在树下的石头上。

「久丫头，水是在这下面？」

几个先上来的的村民抱着木桶追问道。

「对。等会儿我们下去时需要在腰间绑上绳子，在此物位置的正下方会有一人天然的坑洞。」

顾久蹲下身向他们仔细描述着下面的情况。

「那这跟绳子又是干什么用的？」

村民指着绑上了木桶的绳索追问道。

「接水。如果不借助此物枝干，水在拉上来的时候不但会撒，还会沾上泥土。」

「这样啊，趁着人少，俺赶紧下去打一桶去！等下还得砍竹子去呢。」

说着，那人拾起地上的另一根绳子往腰间一绑，蹲下身就要下去。

顾久连忙拉住了他：「往下十七八米后会有岩石，表面的水珠让人根本无法接力，要是上面没有人拉着，根本不可能准确踩到岩石边上。况且一旦下去，没有人拉你或者拉你的人没有足够的力气，就算有绳子也很难上来。」

「这……那咋整？」

「让体重轻身子灵活的下去。」

没过一会儿其他村民陆陆续续地都到了，在村长主持下有条不紊的一桶桶取着水。

「乡亲们不要急，每家都有，不要贪多，咱喝足了后就立马去砍竹子。晚喝到的也不要紧，咱顾家村上下一条心，等下每家砍到的竹子都拿出来十分之一用来补贴下面给咱打水的以及家里没壮丁的！」

水源问题解决后，顾久便打算回去。

「村长，这除了镇上那辆马车，还有没有别的方式回城？」要是等镇上的话，还得有个七八天才能回去。

村长想了想，道：「马瘸子家有马，你等等，后天，后天我亲自带你去！」

顾久点点头：「好。感谢村长了。」

「举手之劳，你帮村里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不是理应的吗？」

村民砍竹子造大桶的速度很快，当天下午的时候就业已每家一人直径一米，高一米五的竹桶。

「村长，这桶也弄好了，咱赶紧去打水吧！免得其他村清楚了跟咱抢。」

「对对对，村长，咱今晚就把水都打出来！」

便夜色下，全村人依次排好，从山顶到山下，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站着一个人，依次交接把水送到村子里，大大加快了迅捷。

在他们打完水的第二天，就传来了桃花村断水的消息。

「村长！不好了，村长，有人摔死了！」

「何？那家的？在哪出的事？」里正猛地站起身急迫问道。

「不是咱村子的，是桃花村的！也不清楚是谁告诉了他们咱取水的地方，结果一人没抓稳就掉了下去，听陈婆子说她早晨上山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救命，等她下山喊人再上来，那下面就没了动静。」

村长面色一沉：「走，去看看。」

到地方时，坡上业已围了不少人。

「知道这下面是哪一家的吗？」村长走上前绑好绳子追问道。

村民都摇头叹息，顾久撇到一旁不敢抬头却又止不住忧心，有一下没一下看过来的王氏，心下猜测出了七八。

村长绑好绳子便小心爬了下去，尽管之前有了顾久的提醒，但还是险些两次妥手。

「村长，绳子到头了！俺们拉你上来吧！」

等村长一上来，王氏立即凑了上去，焦急又故作冷静地追问道：「村长，咋样，那下面有人没？」

村长摇了摇头。

王氏脸上一喜，翘着嘴唇，刚想走，只听见村长道。

「下面光线不足，看不出来有没有人。然而我发现了此物。」说着村长亮出了手心里的一小块灰布。

王氏连忙拿了过去。

「村长，这会不会是之前风吹进去的？」

「不确定。但要是真的要人掉了下去，自己是绝对上不来的。」

村长叹了口气：「乡亲们都回去吧，咱村也不负责看山，有人掉下去了咱们也没办法。要是再有想和娘家说一声的，顺便也告诉他们这地危险。」

等众人惋惜着下山，没过一个时辰，桃花村的人就找了上来，来人正是王氏的娘家。

「不是，你们桃花村的人没了来我们顾家村闹事也说不过去啊！」

「怎么说只不过去？」瓜嫂子掐着腰站在村长家院子里，指着村长道：「我们家三儿是来取水了，这一晚上都没赶了回来，指定是让你们偷偷抓了起来。」

「别以为我不清楚，上次你们就抓了我们族的溜子！」

村长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瓜嫂子，那山是我们这好几个村的共同财产，这要什么规定也都是各个村的村长一起打定主意的。你们上山又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在哪取得水，什么时候来的，上哪抓人去啊！」

「就是你们取水的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村长沉默一瞬，严肃问道。

「瓜嫂子，你确定他真的没回去吗？」

「对！」

「那你就去取水的地方找找去，那地势不好，容易上不来。」

一面说着，也不管瓜嫂子再说何，直接将她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下午的时候，顾久正打算走了，刚出村口，竟遇上了回来的村民。

「你们不是和文生一起去城里了吗？」村长望着灰头土脸的几个人狐疑道：「怎么弄成此物样子？」

唉——

走在最前面的人叹了口气，那力道仿佛要把这辈子的不幸都叹出来。

「别提了村长，你是不清楚那人有多坑！你清楚他让乡亲们去干嘛嘛。那哪是干活啊，简直就是要了命了。」

「就是，村长，你是不清楚，这一个小时不间断的干活才给一个铜板！全是出大力的活！乡亲们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干过这么累的！」

顾久若有所思，道：「那其余人继续待在彼处了？」

「嗯。」

几个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那扒皮说了，干不满十天一分不给，其余乡亲们舍不得，就继续待在那里了。」

「行了，村里的水现在已经解决了，赶紧回家吧。」

村长拍了拍几人的肩膀出声道。

听到这话，众人眼神随即亮了起来：「哎呀，早清楚这么快，哥几个也不出去受那苦了！」

说着各个兴奋地往家跑，顾久看着几人背影，蓦然意识到顾家村的确挺穷的，要是有机会倒也能够带着大家都挣一点钱。

「行了村长，就送到这儿吧，村里事情也挺多的，就不用送我到城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好嘞。」

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何事了，可没不由得想到在进城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王大虎？他作何在这儿？

「丫头，我答应里正送你到城里，眼下蓦然出了这事，老头子我可不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理解。」

顾久一下车，马瘸子就驾着车掉头走了了。

「爷爷我在这儿昼间黑夜的站了两天，可算是等到你了。除了这妮子，其余人都赶紧进去！」

「欸——不让你进去没听见？」

顾久侧身躲过王大虎伸过来的手，淡然道：「有事？」

「何有事没事的，你不能进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凭何？」

「就凭你无权无势，丫头一个！」王大虎呸了一口，伸出了手：「一百两。」

「什么？」

「拿一百两银子爷爷我就让你进去。」

顾久笑了笑，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见过你女儿。」

王大虎一怔，疑惑地看向顾久，不理解这和一百两有什么关系。

「你女儿对我有恩，但你害死了她。」

「他娘的，你默默唧唧个屁，老子何时候害她了，要不是老子，她压根就活不了这么大，赶紧的，拿财物！」

王大虎拧着眉，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顾久不为所动。

「你不配，况且，你没有理由和资格拦我。」

听到这话王大虎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好几个守卫，对着顾久嘲笑了起来。

「你知不清楚你爷爷我是谁罩着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家。」

顾久说得很平静，让王大虎不由得愣住了。

转身正眼转头看向王大虎，顾久继续出声道：「可就算是王家，也没有此物资格拦我！」

语毕，直接绕开王大虎往里面走，这一次王大虎倒是没再拦。

看着没有丝毫表示的王大虎，其余好几个被他叫过来的守卫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拦。

「大虎作何回事？那丫头答应给你钱了？」

等顾久走后几个人上前追问道。

王大虎摇头叹息，道：「那丫头有点蹊跷，先等等，等我查查她到底后面有没有人。」

连王家都不放在眼里，莫非真绑上了有财物大户？

要是这样，那还真得换个法子讹财物。

要不是，哼！他非得剥了那丫头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