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顾折启弑母

「你说说他怎么能一声不响地把朝廷给村子里的补助全给独吞了呢？这要是说不清人家还以为是你爹干的呢！」

霞婶子用力拍着大腿，恼火的情绪显而易见。

「行了，行了。」霞婶子摆了摆手：「和你一个孩子说这些东西也没用，快去睡吧，明天一早娘还得再去镇上呢。」

「那，那爹什么时候能赶了回来？」顾呈接着追问道。

「谁清楚呢？顾文生那畜牲在城里，衙门派人去找他了，要是明天带不赶了回来，那这事明天就结束不了。」

霞婶子气得也吃不下饭，骂骂咧咧地往主屋走，还抽空回了头让顾久和顾呈两人走点睡。

这么看次日发蚕茧有些够呛啊！

「你干嘛去？」顾久正思索着，蓦然看到顾呈往院子外跑，下意识拦住了他。

「我给爹送点吃的去！」

顾久：「……你现在全然就是在添乱，你真以为婶子明天回去能见到里正叔？为了避免出现统一口径而误判的情况，在案子定性前衙门根本不会让他们随便接触人！你也根本见不到他们，况且里正叔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衙门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认识些，不可能存在饿肚子的情况。」

「可，万一呢？」

「婶子能今日回来就足以说明里正叔在彼处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听到这儿，顾呈也冷静了下来，沉默片刻后，猛地抬起头转头看向顾久：「娘是作何清楚那事是顾文生干得的？」

「我怀疑这件事和顾折启有关，他大抵是认识些人，便想着通过挖里正叔的过失把他娘投毒杀人的事情混淆下去，可没不由得想到竟意外把他爹给卖了。眼下麻烦就麻烦在，顾文生当时能悄无声息地拿下那笔补助，也势必是认识了些人的。」

顾久呼出一口热气，继续分析道：「现在就看衙门里的大人到底信哪一方了，不过你放心，咱这十里八乡的一共就没好几个村子，里正叔又是一村之长，衙门也不敢摆在面上偏心。」

「况且顾文生那边收到消息后会比我们更着急！眼下只要我们自己不出差错，就不会面临多糟糕的结果。」

顾呈沉默几许，微微颔首。

到了第二天，霞婶子起了个大早，草草吃完饭就出去喊昨天的人一起去镇上。

「也不清楚顾文生那缺德的赶了回来了没有，当时村里人都快饿死了，他竟然还能狠下心来私吞！」

「谁说不是呢，况且这事只查到了去年的，可你想想去年那都啥情况了他还敢私吞，那要是放到丰年，那私吞的不得更多！」

好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从门前走过，叽叽喳喳的声线将本就有心事的顾呈吵了起来。醒过来后，顾呈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娘！」

推开主屋的门，只看到了顾久一人。

「我娘呢？」

「已经出门了。你帮我一人忙，这是名单，这个是蚕茧。」说着顾久把一张纸和一个小包袱放到了顾呈手里。

「我等下去镇上看看，到了正午后你帮我一家家地把这些蚕茧给大伙送去。记住了哈，要先送布奶奶家的，别让她老人家再跑一趟。」

「就不能次日再发吗？」

顾久看了一眼顾呈，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呈哥，你昨晚发烧了你清楚吧？婶子说了你今日哪里也不能去。」

顾呈一愣，他头天仿佛是感觉头不舒服来着……

「行了，时候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哦，对了。」顾久顿住脚步回头补充道：「婶子让你记得吃饭，如果再烧起来依稀记得吃药，药在你室内柜子左侧抽屉的第二层，不出意外的话婶子今晚会和昨晚一样赶了回来，让你不要多想。」

等顾久出去时，霞婶子几人业已离开了村子。

到了镇上，顾久远远地注意到了被带回来的顾文生，听说是村长清楚准确的住所，衙门的人到的时候他正好在家，便连夜带了赶了回来。

「站住！何人？」

未等顾久靠近，衙门的门政大爷就呵斥住了顾久。

「顾家村的人。」

「顾家村的啊……」大爷上下打量了一下顾久，弩了弩下巴，示意着顾久背后的路：「大人的事你一人孩子掺活何？回去吧，你待在这儿也帮不上何忙。」

闻言，顾久乖巧地点了点头，听话地回身就走，在一人巷口处消失在了大爷的视线中。

等门政大爷走后，顾久重新探出了头，绕到一处静静地注视着衙门的方向。

又过了一会儿顾折启出现进去了。

再之后便是长久的平静，就这样浮光西去，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时村长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呸！那顾文生真不是个东西，竟然仗着王氏失忆，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王氏身上。」

「就是啊，他吞了属于咱的东西，按理来说他是该吐出来的。现在好了，他撒手不管了，让咱找王氏要，你说说一人失忆的人，咱能要来啥？」

「不光失忆呢，那王氏挨了三十杖，什么时候好还是一回事呢。」

村长走在前面沉默不语，出门后径直地往回走。

又等了好一会儿顾折启三人也出来了，王氏显然被打得不清，哪怕被两个人扶着也走得极慢。

可出来后他们并不是往村子的方向走，而是选择了一条背道而驰的路。

顾久起身走了，抄进路拦住了村长一行人。

「小久你是说顾文生打算让王氏意外死亡？」村长颇为震惊地问道，说实在他是不怎么信得，毕竟不管作何说王氏都是他二十几年的妻子。

「我看到他们往另一条方向走了，有些怀疑，只因我依稀记得那方向有一条很大的河，尽管现在河床里没何河水，可毕竟有两米多高。以大伯母现在的身体状况，摔下去还是有很大的死亡几率的。」

村长一怔：「王氏替他顶了罪，他现在这么做有何好处吗？」

「哎呦他不会是不想给东西了吧？到时候再让咱找死人要！」霞婶子突然反应过来道。

听到这话，原本在气头上不愿意管王氏死活的众人随即着急了起来。

「那不行啊，苍蝇再小也是肉，能给一点……不不不，那好歹是一条人命啊，怎么说也是我们顾家村的人，村长，咱要不回去看看吧，别真的出了事！」

反应过来的众人恨不得立即冲回去看注意到底作何回事，虽说王氏失忆，可失忆毕竟是人还在，而且娘家在、夫家在，只要他们勤快点，那怎么找也是能要到点东西的。

可死了就不一样了，那就真的一点东西都拿不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村长原是不打算信的，作何说那也是二十多年的妻子，更何况顾折启也在，那是他亲娘，他不可能不管！但架不住众人都想去看看，也就点头同意了。

几人目的明确地向大河走去，走到时河边人来人往，丝毫看不到顾折启和顾文生的影子。

「小久，我就说不可能吧，那毕竟是……」

「村长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人？」

没等村长说完，一个眼尖的当即指着桥下的一小团黑影追问道。

众人循着声线看去，果真看到了一小团影子。

「俺下去看看。」

其中一个人率先跳了下去，河床里虽没什么水，但淤泥不少，真陷进去了也是很难上来的。

「是折启他娘！」

随着喊声，村长只觉着自己的心脏用力跳动了一下，他们竟然，竟然真的干了这种事！

「前边有淤泥，不好走啊，折启他娘，你别跑，俺们是来救你的！」

王氏跑的浪里浪呛，再加上身上刚受了伤没何力气，没几步就陷到了泥里。

「快，赶紧去附近买条结实的绳子过来！」村长一边吩咐着霞婶子，一面让大家先把衣服脱下来，以防止下去的村民真的陷下去。

顾久站在桥上望着期待又不安的王氏，大致能猜测的到他们当时的对话。

一番周折，在桥上的人越聚越多，几乎要站满整个桥面时，王氏终于被救了上来。

望着乌压压的一片人，王氏也不知道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坐在地面蓦然大哭了起来。

她没失忆，顾久知道，顾家村的人清楚，她自己也清楚。

等人哭得差不多了，村长让霞婶子上前拍了拍她，一起带回了顾家村。

等回了顾家村，王氏突然像极了一个失忆的人，准确地说理应是失了魂，不说话，也不走动，只是面无表情地找个角落自己坐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这些和顾久没有关系了。

次日，顾久和村长等人告别，准时坐上了回城里的马车。可回去的不只有她，顾折启和顾文生也回来了。

此刻，两人此刻正「久央书肆」大闹着。

「我可告诉你们，我可是时家的未婚夫，时家你们知道吗？今儿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红香阁的老鸨按照之前的约定，在「久央书肆」被砸时的确派人过来了，可听到顾折启的这句话好几个打手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老鸨的方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鸨皱着眉，少有的拧成了一条麻花。

「还是没找到那丫头？」

「没有。」

「极其钟，十分钟还是找不到人，就让我们的人撤，不管了。」

「好的鸨母。」

她说过只要顾久不主动惹事，她会保上一保，可眼下情况不明，那就不是她要管的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铃央站在书肆前，本想着顾折启两人骂累了就会走，可没不由得想到没等到顾折启二人走了，来帮忙的打手倒是先一步要走了。

铃央认出了眼前的打手是红香阁里的人，可不知道作何会他们只是站着，既不驱赶顾折启和顾文生，也不让他们靠近。

瞧见打手离开，顾折启的脸上当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妞，没招了吧！」

铃央看着正在走了的打手，又瞅了瞅业已被锁好的书肆，深吸了一口气：她就不信了，等会儿真打起来会没有一人人帮忙？

「诸位，在下顾折启，不仅是时家的未婚夫，更是书院倾力培养的弟子。此次实乃个人恩怨，还望诸位同僚不要插手！以免伤到了我们之间的和气！」顾折启一面向众人抱着拳，一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转头看向铃央。

那样子好像在说：看吧，你马上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