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出声道先前苍云岭的战斗,楚云飞道:「先前苍云岭的战斗,云龙兄与孔兄指挥的那叫一个漂亮,敢问先前从左翼一炮打掉坂田联队指挥部的是?」
孔捷道:「侥幸而已!」
「原来是孔兄的独立团,孔兄太谦虚了,贵团的战斗力在这一仗彰显无遗。」
「不仅如此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之前与坂田联队正面对决,甚至反向发起冲锋的那支部队,理应是云龙兄的新一团吧?」
李云龙立马乐了起来,他喜欢听人拍马屁,更喜欢楚云飞这样的人拍他马屁。
「还有右翼的?」
孔捷道:「那是我三八六旅的七七一团,只是队伍还得有人带,是以老徐就没跟着过来。」
「原来如此,不愧是三八六旅主力团,七七一团的战斗力的确不俗。」
楚云飞话语一顿,提出了心底最大的困惑,「孔兄与云龙兄这仗指挥的相当精彩,战术的运用更是灵活多变,坂田联队指挥部被一炮打掉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请问孔兄与云龙兄如此指挥大才,是毕业于哪所军校?」
军校……
孔捷不语。
李云龙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军校,自学成才,自己摸索,打仗嘛,在我看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一旁的方立功忍不住侧目,说得好听,搞了半天压根儿没上过军校。
至于文化程度,知趣的楚云飞何等精明,也没有多问了。
从跟前李云龙说话的风格,楚云飞已经猜到一二。
八成还是个泥腿子。
这样的结果反倒让楚云飞越发的震撼,没上过军校,没读过什么书,却能指挥出如此精彩的战斗,这些八路军将领的能力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孔捷现在在解释另一件事情,「楚兄,有一件事你尽管没有多问,可我总得解释解释,先前将日军引往楚兄的防区,并非出于恶意。」
「我是在想,楚兄的三五八团兵强马壮,装备精良,这是整个晋西北有目共睹的,可楚兄这边一直没有什么机会碰上大规模的战斗,我何不将鬼子引过来,送楚兄一份战功?楚兄的人情我还是想要的。」
一旁的李云龙咧了咧嘴。
心里暗自竖起了大拇指,老孔这小子果真够坏,阴了别人一手,还想落得人情?
黄埔毕业,财大气粗的楚云飞也果真够豪气,爽朗地笑言:「孔兄说的是,这份人情算是我欠孔兄与云龙兄的。」
「当年我三五八团在路野与坂田联队遭遇,牺牲了将近300号弟兄,今日一战,也算是为那些弟兄们报仇了。」
「只是有些可惜,这坂田联队的确是硬茬子,即使没了坂田那个老鬼子,我终究也没能把他们统统吃掉!」
这话说的孔捷与李云龙无不震动,看来他俩估计的不错,楚云飞打一开始就想一口吃掉坂田联队。
好大的魄力!
这楚云飞不愧是晋绥军将领里边的精英人物。
孔捷称赞道:「军人沙场报国,至死方休,这样的骨气今日得以在楚兄身上体现,若是国军的将领都能如同楚兄这般杀敌,何愁日寇不除呢?」
话语虽是表扬楚云飞,却有些讽刺那些尸位素餐的国军将领的意思。
楚云飞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今日过后,孔兄的独立团与云龙兄的新一团,怕是要一战成名,名震整个晋西北了。」
孔捷道:「若真要出名,肯定少不了楚兄的三五八团。」
「若不是坂田联队的鬼子跑得够快,怕是要被楚兄的三五八团全歼在防区了!」
几人一齐笑了笑。
又谈论了一番国家大事,对日寇的仇恨,三人更有惺惺相惜之感。
「只是军情紧急,今天怕是只能到这里了,楚兄,以后有时间再聚,咱们促膝长谈!」
「云飞兄,别忘了咱们的买卖,指挥刀换火炮啊!」李云龙还没有忘记这茬。
楚云飞笑着答应下来。
接着李云龙有些不好意思道,「云飞兄,我们八路军条件艰苦,比不得你,亲娘小娘抢着疼,你看你大老远请我们过来做客,总不能让我们四个拿两条腿跑回去吧?」
「是楚谋失礼啦,云龙兄,孔兄,请稍等不一会,我这就让人牵四匹马来。」
马蹄声中,孔捷,李云龙,张大彪,沈泉四人扬鞭策马,不多时便消失在目送一行人远去的楚云飞的视线之中。
方立功长叹,「团座,这俩人非同小可,放任走了,怕是放虎归山了。」
「这样的军人,就是死也理应死在正面对决的战场上,如今我们双方只有一人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日军,立功兄,你我是军人,又何必过早掺和政治?」
「团座说的是。」
「立功兄,今日一见,你对这孔捷和李云龙做何评价?」
方立功想了不一会,说道,「看得出来,这李云龙是个十分狡猾又粗犷的家伙,至于这孔捷,貌似实在,可仔细想想,像是比李云龙更狡猾,只是他收敛得很好。」
「一语中的啊!」楚云飞笑了,「和这两人打交道,感觉很特别,我明清楚他们总在想着法的占我便宜,可说实在的,我却并不讨厌他们。」
…………………………
「好马呀!旅长的那匹宝马也只不过如此吧?老李,人家楚云飞可是比你大方多了。」
策马奔腾的孔捷朗声大笑,声线随着迎面而来的冷冽的北风飘散。
张大彪笑言:「团长,你是眼红楚云飞的炮营了吧?」
李云龙笑道:「今日见面,这楚云飞的确是条汉子,人也痛快,老子是真没想到,晋绥军里边还有这样的人物,三五八团啊——」
李云龙道:「这话不假,一点不吹牛,老子手上要是有这样一支炮营,这次苍云岭的战斗,还能轮得到他楚云飞?这些气人的晋绥军,是拿着装备不打仗,典型的站着茅坑不拉屎。」
「这次的战斗打得痛快,回到新一团之后,老子定要得加紧训练全团,总有一天咱也缴获点像样的火炮,拉出一支炮营来。」
孔捷没有说话,他在想另外一件事,只是望着打了胜仗,意气风发的李云龙,他终究没有忍心开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李啊老李!
等到旅长下令把你调到被服厂当厂长的时候,也不知道你老兄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开心。
别说是炮营了,马上你老兄怕是连炮兵都见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