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媛又带着段君少去了一趟医院。
幸好这次过敏不是特别严重,医生开了点药就能够走了了。
送段君少回家的路上,童心媛无可奈何地出声道:「有什么不能吃不能做的,你别勉强自己,直接拒绝我,清楚了吗?」
「我没办法拒绝你……」段君少低下头,小声地说着,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你现在就在变相拒绝我。」童心媛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段君少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童心媛叹了口气:「那你直接跟我说,能够了吗?不是拒绝,就是跟我说清楚你什么是你不能碰的不喜欢的。」
「嗯,我清楚了。」
车子驶进了一条寂静无人小路里,路边有路灯,但并不怎么亮,环境比凌花住的彼处稍微好一些,但也还是有些脏乱。
段君少让陈叔在前面不极远处停住脚步:「里面的巷子很窄,车不好开进去,陈叔,你停在彼处,我走进去就好了。」
陈叔闻言,找了个地方将段君少放下。
段君少下车,回头对童心媛笑了笑:「我先走了,今晚感谢你。」
「你……平时就住在这个地方吗?」童心媛问道。
段君少微微颔首:「嗯,我自己搬出来住了,平时都住这个地方,偶尔会回一趟外婆彼处。外婆回老家去了,因为年纪大了,也不方便来回折腾,其实她一贯很想回榕城看看你。」
「下次等我闲了,也不是不能过去看看她啦……」童心媛别扭地出声道。
欧婆婆从小照顾童心媛长大,这么多年没见,其实童心媛也怪想她的。
段君少感激地笑了笑:「外婆要是知道你过去,一定会很开心的。」
段君少下车后,童心媛坐在车里目送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拐角处。
陈叔叫了她一声:「小姐,现在回去了吗?」
「等下。」
过了一会,童心媛的移动电话响了,是段君少的信息。
段君少:「心媛,我回到家了,路上小心。」
童心媛收起移动电话,跟陈叔出声道:「现在回去吧。」
陈叔应了一声,重新启动了汽车,往童家的方向驶去。
……
白狼做完兼职回到童家的时候业已十一点半了,而童心媛居然还没回来。
「女孩子家家的,竟然跟男生出去这么晚还不赶了回来,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矜持。」白狼收拾了衣服去洗澡,边洗着还边不爽地自言自语着。
今天目睹了凌花在高三教学楼偷看肖远致的一幕,白狼本来就很烦躁着,想着夜晚等凌花来咖啡店的时候跟她说清楚,结果该死的,凌花今晚直接请假没来……
白狼很不爽,非常不爽!
等白狼洗澡完裹着浴巾出来,就听见客厅外传来了童心媛和陈叔的动静。
「陈叔,你清楚欧婆婆的近况吗?前两年她还会偶尔给我打电话,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她好像得了老人痴呆症,被送去了养老院。」
「老人痴呆……那她还能依稀记得我吗?」
「欧婆婆照顾了小姐这么久,一定还会记得小姐的。」
「嗯……」
「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哦,好,你回去吧。」
陈叔离开后,白狼从卧室走了出来,叫了一声:「童心媛。」
童心媛抬头,就见白狼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也只裹了条浴巾,头发甚至还滴着水地朝自己走来,面上一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你干嘛——不穿衣服到处乱跑?还不会快室内把衣服穿上!」
白狼瞅了瞅自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哪有不穿衣服,不是裹着条浴巾嘛,里面也有穿的好不好。」
白狼这身材是真的挺好,平时衣服穿得微微贴身一点,都能隐隐约约看到布料下线条流畅的肌肉,现在脱光了看,更是令人狼血沸腾……
童心媛捂着双眸不去看他:「你发什么神经啊,要是被人注意到,还以为我跟你作何了呢。」
「能作何了?你都不怕晚上跟男生孤男寡女出去被人说,惧怕这?」
「哪有孤男寡女,陈叔也在好不好。」白狼大概业已靠得很近,童心媛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了。这家伙今天是作何回事了,谁又惹到他了?
童心媛吓了一跳,脚下一踉跄,人就撞进了白狼的怀里。隔着单薄的布料,童心媛能感受到白狼温热的体温,一股热气往面上涌去,心跳扑通扑通的,越跳越快,童心媛觉着自己都要熟透了。尽管作为玩家,她曾经无数次代入到乙女游戏的女主身上跟男主们拥抱,然而现实中还是从未有过的……
白狼一把握住了童心媛的手,强迫她看向自己。
白狼也一时没反映过来,就这样抱了童心媛一会,手感居然还不错,心情也跟着变得好了起来……
童心媛一把推开了白狼,用力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脑子还有些涨涨的:「你……你做什么啊!」
「没……」白狼看见童心媛脸颊上的绯红,突然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就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问题哪用动手动脚的。」童心媛不满地嘀咕道。
「还不是只因你躲来躲去的。」
「不管你问何,赶紧回去先把衣服给穿好……」
「哦……」这次白狼倒是乖乖地回了房间换衣服了。
十分钟后,童心媛和白狼两个人在客厅各占了一张沙发,面对面坐着。
童心媛的脸色业已恢复如常了,她喝了口水,出声道:「有何想问的,问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狼点了点头,严肃脸:「你跟段君少是怎么一回事?你喜欢他了?」
童心媛差点把水都喷了出来:「咳咳,作何可能啊!谁喜欢他了,你瞎说何!」
童心媛的反应让白狼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欢喜,尽管他自己也不清楚在欢喜何。
「但感觉你们最近走得很近。」
「嗯……我不想回答此物问题……」
「哦……看来是你真的喜欢他啊。」白狼故意慢悠悠地说着。
激将法对童心媛还是很好用的,童心媛撇了撇嘴:「喜欢的确是喜欢,只不过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我前段时间知道了段君少是我喜欢的乙女游戏编剧……嘛,你还是他创作出来的呢。」
「哈?」白狼一愣。
童心媛笑了起来:「下次见面,你可以叫他一声爸爸了。」
白狼翻了个白眼:「滚。」
童心媛笑得更开心了,白狼继续问道:「下一个问题。你觉着我和肖远致,谁更帅?」
「此物问题嘛……」童心媛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一下,「不好回答。」
白狼对自己信心满满:「你不用怕得罪他,毕竟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其实你们都挺帅的……然而谁更帅,就看喜欢的类型吧,你们是不喜欢的类型,他比较温柔爽朗,像大哥哥一样,你……」
「我作何样?」白狼期待地望着童心媛。
童心媛心虚地别过脸:「……除了脸好,我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童心媛!」
童心媛不好意思地笑着,想要开溜:「要是没何问题了的话,我就回房间了哦……」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白狼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些许伤感,「追女生,理应怎么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童心媛面露疑惑。
白狼深吸了口气,出声道:「以前都是女生追我,我不清楚该怎么去追喜欢的女生。」
「……」这话听着还真欠揍啊。
考虑到白狼骨子里的霸道,童心媛优先强调:「不能强迫对方。」
「但女生大多时候不都是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心里很想要吗?我那不叫强迫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激进,会把人家吓跑的啊,况且现实社会,你强迫女生,是犯法的,会被告性骚扰。」
白狼皱眉:「真麻烦。」
「追求本来就是一件麻烦的事,你以为两情相悦这么容易的吗?玩游戏都有BE,何况是现实?」童心媛不由得想到世间的许许多多痴男怨女,忍不住叹了口气。
白狼:「那你说,我该作何办?」
「对人家好点,但不要太执着,喜欢这种感觉是没法勉强的,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唔,比如说那天下雨,内心很孤独,很想找个人陪,而你正好出现,这就叫天时。至于地利嘛,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经常见面的总比一年都见不上一次的容易感动对方。人和,这点其实最重要,有人助攻事半功倍,或者是被暗恋的人拒绝了,或者是亲近的朋友经常提到你的好,听多了自然也上心了。」
白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感觉你说得挺有道理的样子。」
童心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唔,可能只因我经常想这些事吧,想多了,自然就开窍了。」
童心媛指的是她经常玩恋爱游戏,但白狼却不由得想到了童心媛对自己的暗恋……
白狼突然意识到,他是不是不应该向童心媛咨询恋爱烦恼呢?但他仿佛没有别的人能够问了……况且他也很想知道童心媛的想法。
作何会会这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