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名字吗?」
温栀寒微微抓到小团子的下巴,随后轻轻给它按摩,舒服得它对着寒司晏翻了个白眼。
它自然不是讨厌自己的主人,只只不过实在是太舒服了没忍住。
「没有,」
这只猫是在来到京城后捡的,捡它的那天下着瓢泼大雨,寒司晏从迈巴赫上刚伸出一条腿,就被此物小东西抓住了裤腿。
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下长大,他本就没什么同情心,不过,或许是只因那天雨下得太大了,又或许是小东西求生意志太强了,让他忍不住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便让下面的人把它带回去好生照顾着。
至今,他还未给它取名字。
「它和你有缘,不如你取。」
「我?」
得到寒司晏再次确认后,温栀寒才低头转头看向怀里乖乖软软的小团子。
它通身都是雪白的毛,一看就清楚被人悉心照顾得很好,连爪子上的小软肉都是粉粉的,让人爱不释手。
尤其是那一双漂亮的蓝色双眸,就像是两颗蓝宝石,格外有魅力。
「那就叫月白,作何样?寒月白。」
「月白?」寒司宴低低唤了一声,「倒是不负它这双双眸。」
那一双蓝色的双眼,配上「月白」二字十分应景。
在温栀寒从未有过的见到那双漂亮的蓝色双眸时,脑海里面就浮现出了此物词,月白。
月白,这一词本就充满着意境,再遇上「寒」姓,则为,寒月白。
又创造出一种新的意境。
这个名字很绝妙,又一次将汉语的魅力展现出一人新的魅力。
*
将猫置于后,温栀寒回到了小院子,这个时候阿姨端上来刚煮好的醒酒汤。
陈叔也在一边给现任温家家主,也就是温栀寒爸爸汇报这边的情况。
在收到指示后,陈叔将电话递过来,温栀寒按了免提。
「爸爸。」
「栀栀,最近是不是有点累?暑假要多去散心,多放松一下。」
以往温栀寒出门,温青钰总要陪在她身旁,也就是这两年她北上读书,温青钰才和她分开。
有时候温夫人还打趣他是个女儿奴,他也不恼,笑着说他就是。
「嗯,清楚了,妈妈呢?」
「搓麻将呢,要不要我帮你叫她一声。」
林纾惊是澳城人,温家玩儿桌游的一把手,没有她控不了的局,平时也喜欢和她的小姐妹们搓麻将。
「那算了,不打扰她玩儿,我晚点再找她。对了爸爸,我把我的想法发给你了,你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主要是,温栀寒现在拿捏不准温家对林家的态度。
在她的记忆里,温家和林家毫无关系,一个在江南水乡,一人在京城。
但这些年,这一代水乡养出来的人都在往京城这边靠,想要分一杯羹,温家也不例外,所以她打定主意如何做之前,要先问问家里人,免得以后想要合作又碍于小辈们之间的矛盾。
「放手去做,还有你小叔给你兜底。」
温青钰这一辈,他接管温家,弟弟温礼则选择北上发展。
前些年就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
温家不插手京城的事,也就只有温礼则在京城才有发言权。
「这样呀,」温栀寒露出一抹笑来,用湿巾擦着不小心沾到醒酒汤的袖口,不难听出嗓音中的轻快,「那我去管小叔叫爹算了。」
「不行!」温青钰一点就炸。
温栀寒「咯咯」笑着,将最后一口醒酒汤喝完。
「爸爸,我开玩笑的,不说了,我要去处理这件事了,晚点再联系你。」
「好,有事找你小叔,给他说是我欠的,还有不准叫他那称呼。」
「嗯,清楚啦。」
温青钰反应这么强烈,是因为温栀寒三岁那年午睡起床,摇摇晃晃走到大厅里,当着一家人的面就抱着温礼则的腿,嘴里还喊着,「小爸爸,喝neinei~」
是谁教她的呢?
自然是做喜欢整活的林纾惊女士了,望着自家老公气得不行,她在一旁开心得不行。
温礼则逗她的时候,总喜欢问,「为什么不叫小爸爸了?」
温栀寒将电话还了回去,「陈叔,帮我查一下林家和小叔有没有关系。」
「已经查过了,毫无联系,在之后也不会有交集,只不过小东家,您来京城这么久,但去看温先生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陈叔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她,来京城这么久了,她真的很少和小叔联系,大部分时间都是茶馆学校两班倒。
「感谢陈叔提醒我,等这件事处理完,我就去看看小叔。」
「叮咚~」
门铃响了,陈叔正准备起身,温栀寒先一步制止了他的动作,「我去就好,陈叔你坐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院子里的躺椅还没收,喝剩下的桂花酿还摆着,看起来别有一番意境。
但温栀寒此刻却无暇这些意境。
她打开门,看到半倚靠在一旁的寒司宴,手里提了一人装好的礼盒,在她开门时看过来,微微侧着脸,刚好可以注意到那流畅的下颚线。
晚霞在天,那一束光落在他身上,将那清冷矜贵的身姿拉得很长,温栀寒站在门口,那道影子就刚好覆盖住她的小腿。
「寒先生,有事吗?」
「谢礼。」
寒司宴不疾不徐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送至她手边。
这礼物理应是私人定制的,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实在受之有愧。
若是取名就要用这么贵重的礼物作为谢礼,那之前他帮的那些忙,她可能根本还不上。
「寒先生不必客气的……」
「温小姐也不必跟我客气。」
黑色的神秘文字在夕阳下就像是镀上了一层光,让主人家的手更具有骨感,也让人很难拒绝这只手递过来的礼物。
温栀寒在心里记下了。
抬头时,她礼貌地笑着,「恭敬不如从命。」
温栀寒接过谢礼。
「不打扰温小姐了。」
「慢走。」
直到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温栀寒才回屋,将寒司宴送的礼物打开。
那是一串精致漂亮的手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手链上是水晶做的小栀子花,周围有两朵小巧生动的白兰花。
空气里蔓延着二者结合的香味,似乎又将她拉回了几个小时前,寒司宴家的露台边,那些的茂盛的栀子,以及生机的白兰。
清雅的香味弥漫着。
她想起来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此物时节去摘栀子和白兰了。
好像是许多年前在此物时节上膛的枪,一击命中了今年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