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跟在女子的身后方,来到了一人室内前,女子停住脚步脚步,远远站立,轻声开口道:「苏秦公子自己进去即可。」
苏秦微微颔首,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女子在外关上了房门,苏秦对着室内内上下打量了起来。
从室内粉色的装饰就能看出来,这显然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房间内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而粉红色的帘子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人女子的身影。
苏秦笑着开口道:「不清楚姑娘是何人?找我又是所谓何事呢?」
帘子后面的身影轻笑一声,发出一人声线道:「你叫我姑娘?」
苏秦听着这稍显成熟的女子声线,微微一愣,本以为是哪个仰慕自己的女孩,但是听起来却是不像是年少女子。
苏秦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试探着问道:「阁下找我到底是何事情?」
女子开口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些天里名动九州的苏秦才子,到底是何样的人,是以才把你叫了过来。」
苏秦深吸一口气道:「你倒是看到我是什么样了,我却还没注意到你呢,你这样躲在帘子后面,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了?」
女子迟疑了一下,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掀开了帘子,露出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苏秦眯着眼睛转头看向跟前的女子,尽管明显经过精心保养,但是眼角几条难以掩盖的皱纹还是能够看出女子已经不再年少。
然而全然能够看出,女子年少时一定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恐怕当年也是名动一方的存在,未必输于现在的徐洛凝。
即使是现在,女子的容貌仍然能给人一种惊艳之感,纵使苏秦业已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绝色佳丽,仍然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的姿容之盛。
哪里会有女子嫌弃这种对自己的称赞太多呢,女子捂嘴淡笑道:「难怪会有这么多女子寄心于你,果真很清楚作何讨女子欢心,只不过你这套在我这半老徐娘这可不管用。」
苏秦笑了笑,开口称赞道:「岁月从不败美人,今日得见,方知果然所言非虚。」
苏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口问道:「不清楚我该如何称呼?」
苏秦很清楚,能在心仪院,拥有这样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室内,女子的身份定然不一般,所以一贯保持着对她的尊重。
女子露出了缅怀的神情,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望着苏秦轻声道:「说来,你应该叫我一声陈姨才对,你小时候我可是还抱过你的。」
苏秦一愣,陈姨?难道是自己母亲的哪个表妹不成,于是试探着开口问道:「不知道陈姨你和我母亲?」
自称陈姨的女子笑着摇头叹息道:「不要乱猜,我的确认识你母亲,但是不是你想的那种亲戚关系。」
女子沉默了一下,还是笑着开口道:「这全国各地的心仪院,就是我开的,我可是清楚,你这小子经常光顾我的生意,在好几个分店都是常客。」
「甚至还拐跑了我青州分店的一人镇店花魁,这笔帐我要作何和你算一算呢?」
苏秦表面上一片平静,实则内心甚是震惊,终究见到这心仪院的幕后之主了,和自己预想的却是全然不一样,看起来只是个弱女子。
苏秦甚至猜测,这陈姨可能是哪个京城重臣金屋藏的娇,这才能解释得通不少东西。
一个弱女子是如何经营起这样一人庞大的风月场所的呢,苏秦暗想,这陈姨恐怕手段不容小觑,在她身后必然还有着其他人。
还好女子不清楚苏秦此刻心中的阴暗猜测,否则一定会翻脸,好好教训一下苏秦。
苏秦眉头一挑,漫不经心道:「是陈姨你自己的意思呢,还是另有他人,通过你来叮嘱我何?」
女子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今天还有另一件事要叮嘱你,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女子一愣,无可奈何道:「你倒是聪明,确实是有人让我来叮嘱你,只不过具体是谁你就不要问了,我不会说的。」
苏秦嘴角一咧,自己拿了一把椅子,大摇大摆坐到了女子的对面,开口道:「那就请陈姨说吧,我定当洗耳恭听。」
女子神情复杂地看着苏秦,开口幽幽道:「姒璇的事情不要插手,不要多问,不要妄想改变何。」
苏秦骤然变色,眉头紧皱,右手在椅子把手上轻轻敲击,沉默不语。
女子也不说话,静静望着苏秦,给苏秦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沉默半响,苏秦眯起眼睛看着女子道:「这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女子微微摇头道:「不用乱猜,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只需要清楚,有些人觉着姒璇作为公主,太不懂事了。」
苏秦的面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道:「肯定不会是那位的意思,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然而我劝他最好不要妄测圣意,不要最后落个自讨苦吃的下场。」
女子也是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训斥苏秦又止住了,欲言又止一番后,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言尽于此,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
此刻的苏秦,眼中对于此物女子再也没有了一丝敬意,对于她刚刚所说的自己理应叫她姨的事情也抛之脑后。
从她的话就知道,她对于姒璇的事情也是很清楚,可惜从她的做法中苏秦看不到她一点对于姒璇的同情,对于和亲这种事情的憎恨,这让苏秦对她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
苏秦拍了拍长袍,起身道:「放心,我好得很,再帮我给那人带一句话,就算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也相信虎毒不食子,不要皇帝不急太监急。」
女子一听苏秦如此刻薄,已近侮辱的话,勃然变色,随即霍然起身身来怒气冲冲地开口道:「我都是为了你好,这件事如果你陷进去将会是一件大麻烦!」
苏秦心中冷笑,能开着心仪院这等场所,会是何样的女子自然可以想得到,既然当婊子,就不要在自己面前装什么圣母,甚至以长辈的角度来教育自己,这让苏秦甚是不爽。
苏秦玩味地笑了笑,伸出手捏住女子的下巴,把头靠近到女子脸边,闭上双眸,沉沉地嗅了一口,面上露出对于女子身上体香的沉醉神情,轻声道:「那苏秦就多谢姑娘的关心了。」
连陈姨都不叫了,直接已姑娘相称,女子则是浑身颤抖,满眼的不可思议,苏秦作何敢如此行事,这样对待自己,他为何敢如此荒唐?
苏秦笑了笑,在女子呆滞的俏脸上摸了一把,倒是细腻光滑,手感颇佳。随后不去管女子的反应,直接哈哈大笑,推门而出,只留下女子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落座。
苏秦走出心仪院的画舫,晚风吹过脸庞,让苏秦清醒了不少,之所以会有人来警告自己不要管姒璇的事情,无非是因为姒璇出现了激烈的反抗情绪。
到底还是没有认命啊,苏秦叹了一口气,然而上面决定的事情,姒璇又能作何样呢,现在的挣扎也不过是徒劳而已,甚至还引发了某些人的不满。
苏秦摇了摇头,看来姒璇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啊,不清楚是不是和姒璇在第一轮诗词大会所作的诗有关系。
可以先去找老娘问一问此物陈姨的底细,如果能知道她身后的人,就简单多了。
一想到涂正来和沈荣浩两人现在恐怕还深陷温柔乡,无法自拔,苏秦就一阵无语,这两人已经把保护自己这件事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不过苏秦也不打算把两个人拉出来,就让两个人好好享受一次吧,苏秦笑着走下画舫,不少路人都打趣苏秦道:「苏公子不在这过夜?该不会是付不起过夜财物吧。」
马上就又有人起哄道:「没事,我们大家伙都凑一凑财物,一定让苏秦公子在这过个夜!」
苏秦连忙摆手,作求饶状道:「各位可放过我吧,你们可要记住,我今日可没来过这里,这要是穿到家里,我可没好日子过了。」
路人哄堂大笑,纷纷露出一人理解的表情,苏秦笑着走了了秦淮河畔,往常阳楼走。
苏秦边走边思考,本以为和亲之事还有两年的时间,理应足够发生不少转机,没想到匈奴和鲜卑还没急着要人,朝廷就已经有人急着把公主送过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秦对于这种人自然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然而能知道和亲的内幕,说明这人的身份肯定不低,既然身居高位,怎么会骨头如此之软呢。
苏秦手上拿着自己的酒葫芦,一面走一边小酌,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赴梁仲尼的约,不然倒是能够见一见姒璇,自己还真需要和她聊一聊。
应该要劝她先不要轻举妄动,她自己恐怕还不知道业已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但是自己又能做些何来改变呢,苏秦眉头紧皱。
还是实力和地位不够啊,自己人微言轻,谁会在乎自己的想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