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话里的巨龙

宽敞的校长办公间中。

昂热端起青瓷茶杯，打开杯盖微微抿了一口尚还冒着热气的红茶，金色的阳光照在帅气的侧面上，抬头望着诺玛投影来的监考画面。

在卡塞尔学院当了近百年的校长，他见识过无数次新生的3E考试，可这一次却是让他向来平淡的心境都是泛起了涟漪。

以往的3E考试中，那些学生无一不是造型各异，反应激烈。

比较夸张的学生甚至会有的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有的莫名尖叫，怒砸桌椅；还有的甚至将试卷撕个粉碎或者干脆冲到讲台前，将答案画在黑板上，导致学院的维修工最后不得已将黑板整个拆掉作为答卷上交。

但这一次，秦洛的表现令他很是意外。

从他细致的观察来看，秦洛的确是进入了‘灵视’状态，虽说在其中注意到了什么没有人清楚，然而他面色十分的镇定。

尽管眉头有些微锁，但总体还是波澜不惊，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以一种很冷静的状态答完了整整十道题目。

昂热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哪怕是上一人S级，也和他表现的全然不同。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答完之后居然直接就在考场上睡了起来。

「此物新生，倒是有点意思，我对他的结果很是好奇。」

昂热将杯中的红茶徐徐送入口中，随后轻声自语了一句。

...

「吼！」

灵视中，一声震天的龙吼伴随着怒雷的轰鸣，炸响在秦洛耳边，将他猛的惊醒。

风雨之夜，雷云翻涌，龙影飞腾，吼声震天...

画面应声而散，仿佛镜子破碎。

秦洛从椅子上暴跳起来，目光一片深沉，仿佛撞破一层黑暗的膜回到了现实里。

他的面前站着楚子航，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空荡荡的考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等待收卷的古德里安教授。

「秦洛同学，你醒了。」楚子航望着他，开口出声道。

「我...奇怪，我睡着了么？」秦洛揉了揉眼睛，四处环望了一下考场，发现考试竟然结束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明明进入了‘灵视’，还在里面看到了风雨雷鸣、骇世龙影，就像进入了幻境一般，外界的一切他都没何感知。

原来自己竟然睡着了，那是梦么......

秦洛按住额头，那个奇怪的梦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他看见龙影开始？从他开始作答考卷开始？或者直到现在他依旧在做梦？

这种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感觉真讨厌，他伸手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扭了一下，不小心用力过大，发出一声‘嘶’的声线。

等等？我答完题了吗？不会只写了一道然后全程睡过了吧？

「交卷吧，就剩你了。」楚子航指了指站在大门处，手里托着一摞答卷的古德里安。

「哦哦，好。」秦洛说着，把那几张不知何时扣在桌子上的‘画稿’翻过来递了过去。

「一、二、三...十张？你居然答了十道题？」古德里安清点了一下接过来的答卷，随后震惊的追问道。

楚子航也是讶异的看向他，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只答了九道，貌似一共只有九道？

「嗯？」秦洛也是愣住，一脸呆滞。芬格尔给他的答案一共只有九道题，每年虽然题目内容不一样，但这题量应该是相同的。

怎么自己答出了十道？难不成多画了什么不该画的？

古德里安没有多问，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所有人的答卷装订起来扔进了黑色密码箱。

有那么一人短暂的瞬间，秦洛看清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答卷，那张全然不存在于他记忆中的图案...

他作何全然不记得？

随着箱盖‘啪’的合上，一切业已成了定局。不管结果如何，都无法更改了。

「走吧秦洛同学，身为S级，这种考试对你来说毫无压力的。别人都是紧赶慢赶才答完，你都还有大把睡觉时间。」

楚子航轻拍秦洛的肩头，指了指窗外不极远处的校园餐厅，示意他到饭点了，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秦洛清楚楚子航会错了意，他真的不是自愿睡觉的...

无可奈何摇头叹息，也是跟了上去。

...

卡塞尔学院的校园餐厅装修得极为高档，漫步其中，就好像是走进了骑士时代的圣堂。

穹顶正中央挂着巨大的树形吊灯，每片叶子上还有着一盏水晶小灯，将整个餐厅映照得通亮。每个窗口外面，花岗岩的墙壁上都挂着‘欢迎品尝’的拉丁文字样，下面还标注着英文以及中文翻译的小字。

那些窗口中售卖着全球各种各样的美食，西式的汉堡可乐快餐，精致的西冷牛排配上意大利红酒，中式的米饭加上精美炒菜...

一时间整个餐厅饭香浓郁，让人不由得胃口大开。

身穿卡塞尔学院墨绿色校服的学生们逛来逛去，不停找寻着自己喜欢的美食。

同样来自中国的秦洛和楚子航，显然还是对家乡的美食情有独钟。

「楚同学，你...」秦洛其实想问一下楚子航考得作何样。

「叫我楚子航就好。」楚子航用筷子扒拉了两口米饭。

「好吧楚子航，今天考得怎么样？我见你拿着铅笔在不停的挥舞，就像前几天你手拿长刀对付死侍时候的样子。」说完，秦洛直接端起面前的一份红烧肉倒在碗里，就着米饭狼吞虎咽起来。

见到秦洛那如同饿狼般的粗鲁吃法，楚子航也是眉头一挑，之后沉声道：「因为我注意到了一群龙侍，它们是龙王座下最忠诚的武士。」

「你呢，看到了何？」

据最后古德里安的描述，秦洛的表现极其镇静，并没有何怪异之举。

唯一令人意外的就是他在画完之后便开始睡觉，至于那时候他有没有从灵视中回到现实便无从考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他对秦洛在灵视中注意到的东西同样十分好奇。

秦洛置于筷子，沉吟了起来，看来每个人的灵视之中真的有着天差地别的景象。

「我看到了龙，听到了它发出的怒吼，伴随着黑夜和雷霆...」

楚子航一惊：「龙皇尼德霍格？」

秦洛摇了摇头：「不，那道龙影给我的感觉，像是中国神话里的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