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驭龙少女

「《翠玉录》中讲‘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此成全太一’，这种炼金术宇宙观的核心在大一的公共课上貌似还没有提到，我觉着我们能够...秦洛，秦洛？」

秦洛捧着羊皮卷，整个人的头自然垂下，看起来已经进入深度的睡眠了。

自打秦洛被叫到304宿舍之后，两人就开始继续研究翻译起了‘暴血’资料，看的出来楚子航对这项血统精炼技术有着格外的执着，这让他秦洛不由得疑惑究竟是什么让此物看起来冷若冰霜的男子如此的拼。

楚子航抬起手中的腕表，瞅了瞅时间，业已是凌晨三点钟。

此刻，秦洛体内有一股气息正源源不断的循环周天，化解着肉体的疲劳，而他本人的精神则沉眠于一片寂静的混沌之中。

这是一片荒野，但距离城市很近，像是城郊的空地。

铅色的云层从东方推过来，天际在几分钟里黑了下去。跟着一声暴雷，瀑布般的雨水向着原野坠落，像是天际里的水库开了闸门。

远远望去，城市的一座座高楼像是被浇灌的幼苗，在风雨中飘摇欲坠。

就是如此大的暴雨，在靠近荒野中独立的那个人影时，却如同长了双眸一般纷纷避开，人影的脚下形成了一圈直径一米的干燥的空地范围，周遭的雨幕一波接一波的不停降下。

这诡异的一幕看上去就如同那些雨流在躲避着什么，亦或是在畏惧着何。

「我这是...在哪里？」

人影自然便是秦洛，此时的他独自立在这荒郊的风雨之中，望着周遭与脚下那仿佛两个世界的场景，一脸迷茫。

先前他明明记得自己和楚子航在讨论着关于‘暴血’的内容，后来渐渐生出了困意，耳边楚子航滔滔不绝的声线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一道枝形闪电在云层里闪灭，耳边轰然的爆震声让秦洛的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他抬头望着那乌黑的云层，整个天际此时像是一个巨大的深渊黑洞，欲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秦洛感觉到有点冷，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着装，那是一身纯白的制服，手腕上各自戴着一只手环，一只为黑，一只为白，手环的边缘位置像是还刻印着五芒星的图案。

他试着摘下黑白手环，却作何也无法挣脱，好像那是专门为自己打造的一般，将整个人的力气限制在这里。

「见鬼，这是何东西！」

秦洛莫名涌上一股烦躁和怒火，尽管这两只手环并不相连，他的胳膊还是可以自由活动，但他讨厌这种带有限制性质，像是枷锁一样的东西。

还有这身纯白的制服，尽管颜色十分的圣洁，穿在身上如同降临的天使，可是秦洛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片纯白布料上应该还缺少了什么。

「嘻嘻，很想摘掉吗？」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少女的声音，秦洛不停尝试着摘下手环的动作也是停止，开始环顾四周。

「谁在说话？」

可没有应答，这道空灵的声音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明明很轻微，却连周围的大雨之声都被掩盖。

如同神谕，命令着世间杂音消退而去。

「我在这个地方啦。」

秦洛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去，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笼罩在雾中的女孩，像是身披朦胧的光影，透过那片朦胧，隐约能够注意到身上的那件洁白连衣裙，以及几根金色的头发飘在清秀的脸庞上。

「你是谁？」秦洛转过身来，面露警惕地看向前方，怔了许久后方才问道。

对方的面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却又有点陌生，他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作何也回忆不起来。

不过总之，这种恶劣天气下他肯定不会认为对方是什么瞒着家长偷偷溜出来玩的小女孩。

「问此物问题之前，你不理应先问一下这是哪里吗？」

少女朝秦洛挥了摆手，带着淡淡的、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瓢泼大雨呼啸着砸在地面，同样绕过了她娇小的身体。

「我不知道，但有点熟悉。」秦洛皱了皱眉，环顾了下四周。

瀑布般的大雨，夹杂着怒雷的轰鸣...

等等！

「是在找此物吗？」

少女眨了眨双眸，伸出稚嫩的小手微微拍了两下。

所见的是惊雷破开云层，伴随着雷鸣，破开的缝隙中传来一道沉重的吼声，巨大的龙首探了出来，一双硕大威严的狰狞龙目如灭世之眼般睁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感瞬势袭来，云层之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绵延龙躯。

秦洛手腕处的手环在龙目睁开的一刻发出震颤的嗡鸣，他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兴奋之意。

「原来这是曾经灵视中的景象...」

这一刻秦洛恍然大悟了，难怪这个地方如此的熟悉，除了此物小女孩之外，其他包括雨幕、怒雷、巨龙在内都是当初龙文共鸣时，灵视中注意到的景象。

龙目转头看向少女的时候立刻收起了威严，温顺的将龙首探出，匍匐在其脚下，如同臣服在帝王面前的子民。

只是上次是在城市里的街道，这次是在城市外的荒郊。

少女伸出羊脂玉般的小手微微抚摸起龙首上的须毛，之后一跃而起竟是赤足站立在了那庞大的龙首之上。

「没错，这的确是你上次在灵视中注意到的景象。」

少女一只手握住龙角，一手叉腰，望着下方的秦洛笑言：「不过上次我不在，这次是我主动带你进来的。」

「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秦洛望着面前的驭龙少女，抚摸了下双手手腕，平复手环的同时顺便平复了下自己的心境。

又是这种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的感觉，真叫人无奈和头疼。

只不过既然分不清楚，那就干脆亲自触碰，说不定当他出手碰到的那一刻，就能恍然大悟跟前到底是什么了。

少女发出银铃般的嬉笑声，在这嘈杂的雨雷中极其清晰的回响起来，下一刻，仿佛树静风止，风雨同消。

「如果我说，是为了让你走上‘封神之路’，你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