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潘琪睿最终还是被林子茗给怼走了，走之前他还和甄一薇长谈了一番，最终表示会尊重她认可她的事业，只是希望以后戏份里有过于亲密的戏他能够在场。

只是……甄一薇内心还是有些怨念的——只因她坚定地认为自己迟迟得不到林子茗的赏识是只因潘琪睿那边把印象分拉得太低了。

甄一薇思考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因为她觉得谈恋爱这种事情是需要相互迁就的。

林子茗自然不会去关心这对小情侣之后出了何事，她关心的只有自己的电影是否按照进度在走、演员的状态如何、片场不要出什么意外。

「卡——！好！小甄的表现不错！」林子茗望着监视器的画面，认可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演员那边，对上甄一薇充满期待的目光，淡定地出声道，「方才那一场，换个两人的脸部特写再来一条！」

方才那一场用了演技卡现在正在冷却阶段的甄一薇：「……」

这一场戏主要是甄一薇和饰演反派沈三的廖落星的，基本上朱老爷接待入府的锦衣卫、然后朱芊芊出场试探这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沈三此物角色话不多，表情也不多，只需要打戏帅气就ok。不过廖落星可能是电视剧演多了，表情收敛情感内秀这一点没控制好，经常性在这点上被林子茗骂。

自然廖落星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看看吧，此物片场谁没挨过骂，而谁又能比齐思源挨的骂多呢。

在此物时候，齐思源也没有走，乖乖地蹲在片场、在林子茗旁边旁观学习。

毕竟相比之下，他是演技最烂的一个。

齐思源看完了方才那一场，看着林子茗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大着胆子问道：「林导，方才那不是能够一条过了么？」

因为拍摄比较顺利，林子茗也有闲工夫和他多说几句：「想啥呢？所谓的一条过只有在时间或者预算不够的情况下常出现的。不是演技好了就能够一条过了，就算这条没问题，为了后期剪辑有更多选择备用，导演还会换个机位再来几条。」

一条过这种，在更多的情况下只是在开机的时候求个吉利一条过，或者是特别简单的镜头例如谈话时固定镜头正反打，在正式拍摄、尤其是演技要求比较高的场次时，是不可能直接一条过的。

因为拍电影尽管是演员为主体，然而还要考虑其他的内容。

例如和你合作的演员没发挥好、群演笑场、剧务出现问题、以及换机位需要。毕竟一场戏不可能就一人景别，而摄像机不可能每个机位都放满，甚至有的时候一场戏需要拍个五六条不同的机位备用。要是是室外拍摄不可控的因素就更加多了。

这也是怎么会电影拍摄周期普遍都比较长的缘故——只因正式拍摄的时候问题多啊！

电视剧还可以把一些bug直接无视过去，例如古装剧蓦然出现的空调管子甚至直接是空调本身的，只因电视就是小屏幕，大家不会关注那么细。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也相对比较低些许。

而电影就不一样了，大屏幕之下，一切都需要追求高水准，因为所有的bug都会被放大。

林子茗自然不可能和齐思源解释那么多，说了一句之后就把人赶到一面去，继续开始拍摄任务。

不清楚是不是只因赌了一口气、还是因为太想完成系统给的任务了，甄一薇在片场上很卖力，也几乎把靠着影后系统攒下的家当全都砸在这部电影里了。

饶是这样子，在她的戏份正式杀青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完成那个赏识任务。

一时间，甄一薇都显得有些恍惚，对于一干人等上来的恭喜都不是很受用了。

甄一薇的人缘还不错，演戏刻苦、低调不惹事、对于其他人也是和和气气的，所以在她杀青的那天夜晚，林子茗也大方地请了剧组的主要成员给她办了个小型的杀青宴。

甄一薇憋了一天了，在此物酒桌上，终究没有憋住，当着众人的面问了：「林导，您觉着我的表现如何？」

林子茗看她还是挺顺眼的，尤其是她听得到对方的系统提示音，也清楚她为这部电影是下了血本了，抬手轻拍她的肩头，感慨道：「小甄啊，辛苦了！你的表现很不错！」

林子茗这一说，气氛也立马变得热闹起来。

齐思源忍不住跟着感慨道：「要是我杀青的时候能得到林导这么一句话，感觉我就值了！」

……你怕不是在做梦。——其他所有听到他这句话的人齐刷刷地凝视他。

林子茗都忍不住吐槽他：「那只有逼我演戏还给我这么一句台词的时候，你才能得到了。」

其他人也一人个笑开了。

「的确如此，小齐你还有的学。」

「论谁被林导骂得最多的，你肯定稳赢！」

「其实也这算值了对吧，你得到的林导的教导最多呢！」

「大家别说我了，今日的主角是一薇啊！来我们去敬她一杯！」

甄一薇很冷静地端着酒杯谢过一个个来敬酒的人，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在那里和剧组成员聊天的林子茗，望着系统后台那个依旧是灰色的任务栏显示，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人想法——他妈的，为何。

明明她很努力，拍马屁的事情也没少干，片场ng最少的是她被骂得最少的也是她！这到底作何会！

林子茗的直播间观众清楚为何，并且此时在很没良心地笑。

【小甄辛苦了，终究结束了自己的工具人生涯。】

【只不过小甄看起来不开心啊……作何会？我觉得拍得挺好看的，肯定不亏。】

【是演技卡用得太多了吧……感觉她所有的家当都砸在主播这个地方了。】

【不吧？我觉得理应是上次的任务还没完成吧？】

【何任务？我新来的，求解释。】

【不就是那「林导の赏识」么？】

【……啊。】

【完了，小甄估计要走火入魔了。】

【醒醒吧，小甄，林导就是个魔鬼。她压榨你利用你就是不给你想要的。】

【哈哈哈哈哈尽管小甄很惨但是现在小甄怀疑人生的表情真的好好笑哦！】

林子茗没注意到甄一薇的表情这点，倒是齐思源注意到了，呼吸都忍不住一窒——天哪，该不会那个一看就很假的新闻是真的……

齐思源一时之间想了不少，心思都飞了大半。

我总是在承受我此物年纪不该承受的真相。——齐思源默默地想着。

要是甄一薇是自己的圈内好友，齐思源就上去劝说了，但是尽管这次拍摄之后两人的确能够说上几句话了，算是朋友了……但是距离还有还有一大截呢。

这种过于私密的事情……当然是不能说的。

要忍住，随后回头和自己的经纪人八卦去。

毕竟现在不是正式的电影杀青，大家玩闹放松都有个度，次日还要继续开工呢。所以一伙人闹到了十点多也就散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子茗身为导演，肯定是第一人提出要走的那，毕竟她不先走的话大家碍于各种原因都不敢第一人先走。

甄一薇自然要去送人，送到大门处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回来之后还有些失魂落魄的。

这个样子太明显了，众人都忍不住问。

甄一薇望着这群人，觉着集思广益也挺好的，弱弱地问道：「林导是不是不喜欢我？」

副导演立马安慰她：「嗐！哪能啊！之前拍《为爱向前冲》的时候我也跟着林导的，要说当时萧小筱挨的骂可比你还多！我看林导也挺喜欢她的，这次还特意弄了个角色给她。」

「是啊，小甄你别想太多。」欧阳池也借着酒劲说实话了，「说实在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通过关系进来的呢，后来看到林导怼你男友的表现，再加上你自身的表现，才知道和我想得有很大的误区……林导要是不喜欢你的话，那绝对是讨厌我们了！」

「就是就是，我看剧组里林导最偏爱的就是你和齐思源了！」廖落星也开始说大实话，「你是靠实力，小齐是靠什么我不清楚……反正你们两个一人被骂得最少，一个被骂得最多。通常老师最关注的就是最听话的和最不省心的学生，是以你们两个一定是最受宠爱的！」

齐思源被这么调侃着，也有些委屈：「我还想和一薇换一换呢……整天被骂我也很难受的。」

……那你倒是微微有点长进啊，而且真的没看出来你难受。——剧组其他人不由得在内暗自思忖道。

被一群人安慰了一把，甄一薇虽然还是有些郁闷，但也放开了很多。

这是她呆的第一人电影剧组，人都不错，况且林子茗的绝对掌控之下剧组的事儿也少也足够省心，甄一薇觉得这里很好，同时也觉着林子茗不愧是被影后系统指明要接触讨好的导演。

「感谢大家！」甄一薇重新露出了笑靥来，一一敬酒过去。

大家都知道她男友是谁，也清楚等一下潘琪睿肯定会来接她，都不敢有什么花花肠子甚至都劝小姑娘少喝一点，沾一沾嘴唇就好了。

而轮到齐思源的时候么……

「一薇啊，这不是你的问题。」齐思源觉得自己是个有良心的好人，所以他要给迷途羔羊一些指引，他含蓄地出声道，「据我说知，林导喜欢邹影帝那样子的。」

接到男友电话、已经披上外套准备告辞下楼的甄一薇一愣，接着立马回过神来——原来如此！原来林导是如此高要求的导演！要达到邹影帝那样子的水准才可以么！？

「是我狭隘了。」甄一薇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对着齐思源一点头，认真谢过，「我会认真向邹影帝学习的，感谢你了思源！」

说着，甄一薇就转身走了去找来接她但是又不想见剧组的人的潘琪睿了。

齐思源在原地愣了愣，忍不住伸出手，欲言又止的——等等！何狭隘？你要学习什么？！和我说清楚啊我是想要救人不是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