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子茗：「……你说的义清帮是……」

「黑帮，只不过他们经过这十几年也洗白地差不多了。」邵熙珩见林子茗呆滞的表情，想起自己偶尔会被其他人评价为不太会说话，是以好心地多问了一句，「林导你听得懂么？」

林子茗回过神来了，对于邵熙珩多此一举的话有些不满：「我知道，我有耳朵和常识，也不是弱智。」

看，林导就听得懂！果真要和文化人说话！——邵熙珩一边想着，一边有些欣慰地出声道：「如果所有人都和林导你一样就好了。」

林子茗：「……」

邵熙璟：「……」

等邵熙珩拿着酒杯去其他地方的时候，邵熙璟才扭头跟林子茗说话，语气干巴巴的：「我哥那应该是在夸你。」

林子茗显得平静多了：「我知道，他在没有听懂我讽刺他的情况下夸奖了我还骂了别人。」

「……这么说也没错。」邵熙璟打定主意不纠结这个，而是跟林子茗商量起了正事来，「我哥方才说的那……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麻烦了。义清帮业已洗白上岸了，但是影响力还是有的……惊鸿娱乐当年能起来也是有那么点关系。要是真的是义清帮的太子爷的话，恐怕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林子茗：「……啧！」

林子茗对于这种，是难得的有些ptsd。

这原因还是上辈子的后遗症。当时是林子茗去拍摄一人黑帮题材的影片，大概是讲述一个他国的华裔黑帮老大的传奇一生，是有原型的。自然最终也和原型一样是在上了年纪之后罪证被翻出来入狱的，十分正能量。

然后当时的林子茗业已是挺有名气的导演了，再加上有着一股子韧劲，十分勇猛地跑到当地去实景拍摄……随后就被当地的帮派请去了，就是那个原型所在的帮派。

自然没有对林子茗怎样，毕竟是法治社会，就是请她吃了几次饭，和蔼地表示了他们的一些想法、希望不要有何抹黑他们帮派形象的情节出现、也希望不要有帮派里的秘密一类的暴露……

这个林子茗能答应么？自然能！

毕竟本来作为艺术追求就是重点刻画人性的，她根本没打算控诉何。被帮派这么一请去之后，二话不说删减掉了好几个小情节。

而地方帮派也是投桃报李，林子茗的拍摄场地费用给免掉了不说，本来那地方有些乱，由帮派保驾护航着安全有了保障，甚至路人不够用的时候他们组织人员过去。

老实说，后来林子茗拍是拍得很爽的，但是吃的那几次饭着实让她胃疼了很久。不仅仅是在当地被帮派请着吃的，还有回去之后被其他的人请着吃的。

虽然她个人安全是没有出任何问题，最终片子也没有牵扯到任何敏感话题商业价值也高，票房很好。

可是她只是一个单纯的搞艺术的，真的不想和这些问题扯上关系啊！

这一次，林子茗又久违地感到有些胃疼了。

然而围观的弹幕观众不一样，他们显得极其兴奋。

【惊了！我追此物直播间的时候并没有料到还有黑帮太子爷的戏码可看！】

【我的黑帮太子爷不可能成为霸道影帝？】

【不想进军娱乐圈的黑帮太子爷不是好老大？】

【答应啊快答应啊林导！这样子你的人脉资源就能够扩张了啊！】

【快啊林导！这是寻找新的工具人的好机会！】

【我只有一人关注点……帅么？】

【对啊，这也是……虽然说小齐演技也就那样子，然而小齐有脸啊！看电影的时候压根想不到他是的演技是玩海盗船级别的！】

【是啊……还要看看太子爷的质量如何。】

【希望此物太子爷不要像潘琪睿那样子……】

【等等，我觉着林导的表情不对劲！】

【林导……该不会是……惧怕了吧？】

【什么！？你是在看不起我们林导！我们林导有什么害怕的时候过么！】

邵熙璟也注意到林子茗的情绪变化问题，也以为对方是害怕了，耐心解释道：「其实林导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不会也不敢用何过激手段的。等几天你没有回应的话，他们应该会给出最终筹码，尽可能地来说服你……或者去找别人。」

林子茗皱起眉头，有些忧虑：「可是我这样子的找不出第二个啊！」

尽管这听着很像是自恋患者和滤镜厚重者的对话……然而两人说的倒是没有错。

邵熙璟被这么一说，也跟着有些担忧起来：「这倒是……」

光凭林子茗在家里书架上并排放着的三个新晋导演奖杯就能够看出来了——年少好说话（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资历还浅容易被打动、自身才华足够并且连续两部大片都证明了自己……还有比林子茗更合适的人选了么？没有！

其他的人，要么实力够但是不肯来的、要么愿意接但是水平有限的。不然惊鸿娱乐也不会开出看起来那么好的条件就等着林子茗接。

林子茗的担忧很明显，弹幕跟着奇怪了起来。

【林导怎么会感觉忧虑了起来……这不理应是好事么？】

【是啊，真难得，上次林导露出这个表情还是半夜里蓦然想吃夜宵发现有外卖电话的几家都不营业了、然而以前从来没用过外卖app、打开弹幕让我们教她如何点外卖的时候。】

【是啊，有种教自家祖奶奶用电子产品的体验……就是我家祖奶奶学习没那么快而已。】

【毕竟林导学习能力有，我们说过一遍她就上手了。】

【相信林导不多时能摆脱电子白痴此物称号了！】

【话题歪了歪了！赶了回来！林导为何惧怕？】

【这不是很正常么？只因想要拒绝然而发现难度有点高啊！】

【为什么拒绝呢……如果不是洗财物的话难道不是很好的机会么？要是不想捧人的话，之前齐思源也不是硬捧么？】

【问题是你不清楚是不是洗财物！而且小齐再作何说是个演员，林导当时也随时做好了退货的准备，这边的话是不可能退货的啊！】

【我恍然大悟了，林导是害怕失去对片场的绝对掌控！这对于林导这样子的导演来说是致命的。】

「子茗你要是是怕到时候自己对于片场的把握失控的话……其实可以在前期签署合同就说明，并且说得严重点。」弹幕观众能想到的，邵熙璟不至于想不到。他在彼处一人劲儿地给对方出主意，「或者你干脆拒绝此物邀约……你不是之前就想休息么？彻底避开也可以。他们也不至于生气……」

「然而那样子的话，之后再想和惊鸿娱乐合作就困难了，况且扯开担忧的那几点，这的确是个卖人情和积攒人脉的好机会。」林子茗从上辈子的阴影里缓过来了之后，进入了思考模式，权衡着利弊，「算了，的确是机会难得……就看对方的态度如何了。既然演员都是我挑选的……那么这次能够把我想要合作的演员都约过来，剩下的人就把合作过的演员叫上吧。」

林子茗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不好躲那就接下来，然而她一定要是占更多便宜的那！

邵熙璟立马点头：「我去找业内口碑不错的律师给你配上帮你看合同，到时候也让律师陪同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拜托你了。至于制片人方面……他们理应会推出自己的制片人，但我肯定还是用习惯你。单让你来肯定不行，然而合作退出两个人的话或许有可行性。你看你愿意来么？」林子茗转头看向他。

「那是自然。」邵熙璟轻笑起来，拿酒杯碰了一下，「你能够和很多人合作，但是我只会和你合作。」

林子茗也笑了，端起酒杯浅啜一口，声音轻柔：「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