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孙公子们原以为这相府大小姐有些文弱,想来是不会骑马的,哪知动作起来如此的熟练,况且骑的还挺好,比四小姐不知强上多少倍!
如果说四小姐是班门弄斧,那么大小姐就是炉火纯青。于是便将目光重新转到薛浮云身上。
薛如眉瞧见薛浮云驾着高头大马业已跑了起来,称得上是意气风发,心中顿时明白了,该死,她是在扮猪吃老虎,早先说自己不会骑马!现在反倒骑的比自己还好!
不能由着她把自己的风头抢净!
恼怒之余,薛如眉用力一夹马腹,就要催着马儿去和上前,哪知枣红小母马蓦然发了性子,嘶鸣一声,撅着蹄子人立而起。
薛如眉那半吊子骑术哪里应付得了这种场面,当即就被掀下马背去,重重地砸在地面。
仆人见状,赶忙要上前去扶四小姐,可那原本温顺无比的枣红马像是发了疯一般,在原地乱转起来,马蹄子不偏不倚的踩在了薛如眉的小腿上,顿时惨嚎声起。
薛灵机惊的从席上霍然起身:「快拉开马!」
等仆人拉开马,救出四小姐时,薛如眉早已只因疼痛,惨白着面色晕了过去,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薛浮云骑着马赶赶了回来,她一下子从马背上跃下,凑到人群之中,又害怕又惊恐的叫了一声:「四妹妹!」
她的一只手是放在背后的――趁着混乱,薛浮云手急眼快的收回了刚才放在枣红马身上的东西。
再不济薛眉也是相府的四小姐,眼见出了这等字不妙的大事,薛灵机总得要管上一管,她上前劈头盖脸的训斥起下人:「还愣着干嘛,快把四小姐送去见大夫!」
下人们这才有如惊醒,搬人的搬人,抬人的抬人,薛灵机在旁指挥着,称得上临危不乱,镇定自若一举一动倒很有秦氏的风范。
等众人处理完四小姐,薛灵机又开始挨个安抚起那些王孙公子,大族贵妇:「各位,这只是个小小意外!我四妹骑术不佳,还非要上马,这全然是他咎由自取。还望多多包涵!」
今天这场马球赛是相府主办,好好的坠了马,旁人看在眼中也觉着心惊肉跳,是再无玩耍的兴致。
薛浮云不好抢薛灵机的风头,只好做了端茶递水的事一一给贵客送上果饮茶品,待送至裴苍梧那时,对方却是发出一声冷笑:「刚才的手脚是你做的吧?」
薛浮云听罢,神色倒是足够的镇定,心中一点也不慌,若是这裴世子想要致她于死地,还用得着在这慢慢说吗?
裴苍梧双目含笑,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只碧莹莹的酒樽:「我看见了。」
他想吓唬吓唬她?还是要为难为难她?
薛浮云嘴角微微勾着:「你看见便看见,你是我的未来夫君,夫妻一体,难不成我还怕你去告密?」
听到未来夫君,夫妻一体,这好几个字眼,裴苍梧俊秀的脸上立即显出一抹难尴,他把酒樽摔在桌上:「你不许这么叫我。作为交换,我能够替你保守这件事!」
薛浮云微微笑着,福了一礼:「谢谢夫君!」
裴苍梧脸色铁青:「不许叫夫君!」
薛浮云歪着头:「那我叫相公?」
裴苍梧脸气的更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