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忆了
「失忆?陈医生,你之前可没说我女儿会失忆啊!」杜雅洁气得形象都不顾了,费心化了妆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戚太太,这是戚小姐的头部受到重创后留下的后遗症。」陈医生回道。
「那怎么会后遗症是失忆,你让我女儿失忆了!」杜雅洁不依不饶,打有要跟陈医生打一架的气势。
他旁边的戚明锐轻拍她的背部,轻声安抚道:「雅洁别澎湃,之前的事情,小离不记得了说不定还是好事,忘了就忘了吧!」
杜雅洁被这么一说,紧皱的眉头才稍稍松了些许,但面上依旧带着愁色。
「陈医生,这些天辛苦你了,你们说的事情我们会注意的,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快去休息吧。」戚明锐比杜雅洁明事理多了,说出来的话也顺耳得多。
陈医生带着好几个护士逃一般地走了了。
剩下戚明锐夫妻担忧的看着床上,已经拿着镜子照了十来分钟的白璃。
眉毛、双眸、鼻子、朱唇,一个也没少,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尽管面上还有一些没有消散的青紫,却并不影响这张脸美观,反而更让人心生爱怜。
但是这张脸不是白璃的,她依稀记得很清楚,这是她撞上那辆车里那个女孩的脸!
「小离啊,你别难过,忘了就忘了,爸爸妈妈会一贯陪着你的。」杜雅洁坐到床边,一别抹眼泪,一面安慰白璃。
白璃放下镜子,认认真真看着跟前的夫妻两,不管是先来的杜雅洁,还是后来的戚明锐,她都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可能真受车祸影响,或者因为换了一具身体的原因,脑子不太好使了。
「那,夫人你别难过,你们能跟我具体说说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吗?」只因两车相撞,她变成了另一辆车里的女孩,那么那个女孩是不是变成了她躺在其他病房呢?
戚明锐夫妻对视了一眼,杜雅洁吞吞吐吐地开口:「你出了车祸,受伤很重,来医院抢救之后昏迷了七天才醒的。」
明显的避重就轻。
白璃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又追问道:「车祸,那我是撞到人还是撞到车,亦或者建筑物?」
「撞,没撞到人,就你自己心情不好喝了点酒……」杜雅洁的声线在白璃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消音。
两人有意隐瞒,让白璃更加怀疑,更想搞清楚车祸真相。
「行了,别说这些晦气的事情,小离你不认识爸妈了,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是你爸爸,叫戚明锐,你是你妈妈杜雅洁,你叫戚悟离,你还有一人很宠爱你的哥哥叫戚砚迟……」戚明锐见机换了话题,一说到大儿子,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你看爸这记性,都忘记告诉砚迟你醒了的消息了,他肯定很开心,你见到他说不定能想起点何来。」
戚明锐说完就掏出移动电话去床边打电话,杜雅洁对他的做法也十分赞同。
只有白璃在听到「戚砚迟」三个字的时候,混混沌沌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她就说听到何戚悟离,戚明锐的名字觉着熟悉呢,敢情这些人她之前要么在杂志上,要么在电视上都见过。
戚悟离也就是现在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只她的合作伙伴戚砚迟的妹妹,因为他对妹妹的宠爱无人不知,是出了名的宠妹狂魔。
「小离别着急,你哥哥旋即就过来了,一听说你醒了,他可开心了。」戚明锐打完电话,就跟白璃轻声细语地出声道。
「那趁砚迟来之前,妈妈再给你讲讲其他事情吧?」杜雅洁又坐回床边,轻轻牵起戚悟离的手,小心翼翼的样子深怕用大了点力气就会弄疼白璃。
白璃无所谓地点点头,看得出来,戚明锐夫妻都很爱戚悟离,加上一人宠妹成魔的戚砚迟,白璃实在太羡慕她的生活了!
只是现在那戚悟离生死不明,她心中亦是疑惑重重。
要是她记忆没出错的话,她的车跟戚悟离的车撞上之后,在她昏迷之前,跟对方对视了一眼,那个戚悟离好像认识她,隔着玻璃她都能感受到那浓烈的恨意,说她们之间有杀父之仇,夺夫之恨都不为过。
白璃挖空了所有记忆,她跟戚悟离甚至都没见过面,作何会有这样的仇视心理呢?
除了戚悟离这个大大的疑问外,还有一件事让白璃甚是不安,就是那个拿掉她氧气罩,差点害死她的男人到底是谁?那人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戚悟离来的?
诡异的事情实在太多,白璃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稍微想点事脑子就疼得像要炸掉似的,这样状态下,杜雅洁讲的事情,她是一人字都没听进去的。
在白璃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戚明锐惊喜的声音传来。
「砚迟你来了?医生说她脑袋受到重创,留下后遗症失忆了,快过来给你妹妹看看,她能认出你吗?」要说戚悟离最在乎的人必定是戚砚迟无疑,他的出现说不定能刺激一下戚悟离的记忆。
听到戚砚迟的名字,白璃立即睁眼朝门口位置看去,一身黑色西装的戚砚迟正朝她走来,还是她熟悉的样子,嘴唇薄而有型,鼻梁挺立,眼眸深邃,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身材高大且修长,周身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失忆了,连我也不认得了么?」戚砚迟嘴角勾出一人没有温度的笑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白璃。
这个问题也是戚明锐夫妻关心的,他们都眼巴巴的望着白璃,期望她能说出一个让人高兴的回答。
「不,不依稀记得了。」白璃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戚砚迟看她的眼神里有着赤裸裸的憎恨,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宠爱在里面!
「是么?」戚砚迟轻笑了一声,转头对戚明锐说道:「你们出去一下,我跟她单独聊两句。」
戚明锐跟杜雅洁都清楚兄妹两感情很好,也没多想,就连忙起身,把病房留给了两人。
白璃心如擂鼓,她也不清楚在怕什么,就感觉病房门被戚明锐关上的那一刻,戚砚迟的气场就变了,变得特别吓人。
「何都不依稀记得了是吗?那这些你总该记得吧?」戚砚迟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沓照片,对着白璃伤痕满满的脸甩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白璃感觉面门一疼,照片碰到她的脸后散落在床上、枕头上,甚至是面上。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抬起左手把面上那张照片拿下来,颤颤巍巍举到跟前,看清照片的内容后,她呼吸一窒,双眼瞳孔陡然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