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噬古者的觉醒 第九十八章 屠戮之言

黑暗的空间之中，无风，无声，看不到尽头，仿佛万物在此皆不存在，在这一片广袤的黑暗之中，仅有两个人位于其中。

坐在旁边的亚格罗夫脸色看起来也并不太好，手中拿着手枪的弹夹，将子弹装上去又取下来，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银枪放在身边，雨瞳抱着双腿坐在那看不见的地面上，将脸庞埋在两膝之间，沉默着，一言不发。

「嗨，雨瞳小姐。」转过头，亚格罗夫望向雨瞳，「你觉得，我们两个，有机会活着出去么？」

从两臂之间抬起头来，雨瞳一双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前方，好一会之后缓慢地摇头叹息。

「我不太清楚，抱歉。」

「不不，不用向我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过错。」亚格罗夫有些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非要说的话，骑士理应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早点走了，雨瞳小姐你应该也不会陷入到这样的困境之中。」

雨瞳沉默着，没有言语。

「啊……说句实话，其实自从担任此物职位以来，我就没有过我能够善终这种美好的想法，理应说……我们没有。」亚格罗夫摊开双手摇头叹息，「你觉着呢？」

「我觉着，你说的的确如此。」雨瞳没有迟疑，平淡地开口道。

「尽管我们想法一致，但说实话这并不是何好事情，呃……」亚格罗夫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冒昧问你一下，假如必然会以一种非自然的方式死去，你有没有想象过哪一种死法，是最期待的？」

抬起头来望着亚格罗夫，雨瞳皱着眉头，沉思良久之后开口道：「期待的死法的话……我希望自己能够有一天，会站在奥丁的面前，我砍掉他的一条胳膊，他用冈格尼尔刺穿我的心脏，然后我从高中坠落下去，摔得连尸体都找不到。」

亚格罗夫咧了咧嘴，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会要砍掉奥丁一条胳膊？和他同归于尽不好吗？再说了，你竟然还强调不要尸体。」

「因为我不是奥丁的对手，现在不是，再过一百年都不会是，能够砍下他的一条胳膊我就很满足了。」雨瞳轻描淡写地出声道，「况且我能够和奥丁交手，说明神族业已统统卷土重来，这一次，可能会将整个世界带入混乱之中，在那样世界性的大战下，我的尸体，只会给朋友造成心理上的阻碍，自己处理掉比较好一些。」

望着雨瞳，亚格罗夫沉默良久，无奈的一笑，叹出一口气来。

「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的多了。」

「要是您说的是意志上的鉴定，我还差得远呢。」雨瞳微微摇头叹息，「那是没用的，在神的面前，除了用更加强大的武力去镇压他之外，别无他法，然而现在的问题就是，人类想要超越神明，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多少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就在这时，一人略显沙哑低沉的声线传来，雨瞳与亚格罗夫两人一愣，朝着声音传来的位置望去。

所见的是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是一人身材壮硕高大的中年男人，灰色的长发与络腮胡，以及那北欧人特有的蓝色瞳孔与高挺鼻梁，身上披着一件类似于熊类动物的兽裘皮，露出充满肌肉的胸膛，宽阔的赤脚踩在虚空的地面上，朝着他们两人一步步地走上前来。

脸色微微一变，亚格罗夫将手中正在把玩的弹夹迅速地塞进了手枪之中，一脸警戒之色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男人冷笑一声说：「我是谁，不就是把你们关在这里的人么？」

愣了一下，亚格罗夫猛然反应过来，手中的枪指向男人，一脸惊愕地怒吼道：「开何玩笑！你是芬里尔！」

雨瞳坐在地面，目光冰冷地望着那男人，放在双腿会上的右手缓缓地朝着身边的银枪移了过去。

「不要觉得惊讶，我是神，我拥有我自己的形态，毕竟此物模样，曾经也是神明赐予你们的。」讽刺地望着亚格罗夫，芬里尔说，「是不是很奇怪，我作何会要把你们两个关在这个地方，而不是直接杀掉？」

「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脑袋里究竟是浆糊还是加浓拿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然而我告诉你，你不杀我，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拉开墙上的保险栓，亚格罗夫用力地说道。

芬里尔扬起嘴角，淡淡地笑了笑，摇头叹息。

「那女孩儿说的的确如此，你们人类，永远无法超越我们神明，这就是所谓的法则。」

「但你们人类有一点真的很烦，你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你们总想着要凭借你们的数量来击垮神明，本来我们对此不屑一顾导致了那一年的失利，现在我明白了，要清缴你们人类，可不能像当年那些该死的想要捆住我的家伙一样用蛮力。」

亚格罗夫骂道：「闭嘴吧狗.娘养的，我可没时间听你在这儿跟我上课！」

芬里尔并没有因为亚格罗夫的辱骂而气愤，依然平静地说道：「你们人类不是拥有着各种阴谋诡计么？我见识过，况且觉得挺有意思，就拿来尝试了一下。」

「把你们，当我我的饵。」

「你他娘的，在说何？」亚格罗夫依然怒骂着，可他的心里业已隐隐地感觉到了问题所在。

「你们处在距离这个地方不远处，有一人灵师的分部对吧，他们必然会派人来解救你们，到那个时候，我会带着我的两个儿子，将他们所有人全都撕成碎块儿，用他们血，染红这一片大地，迎接我的兄弟姐妹们，重新回归到这一片土地之上！」

圆瞪着双眸，芬里尔凝视着亚格罗夫，冷笑一声：「到那时候，我会如你所愿，杀掉你，再把你做成馅儿饼。」

脸颊微微地抽搐着，亚格罗夫握着枪的手微微的颤抖，猛然爆发出一声：「去死吧！你这条丧家犬！」

手中精致的手枪连开六枪，特制的炼金子弹精准的击中了芬里尔的胸膛，可那些对灵力持有者有着特殊克制力的子弹，却是如同撞上了石头一般纷纷地被弹开。

「你看起来，像是极其地渴望死亡啊？」双眸肿划过一丝暴虐之色，芬里尔阴冷的一笑，朝前迈出一步。

一阵银光猛然闪烁而过，银色的枪尖闪电般地凌空刺出，在距离芬里尔脖颈十厘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退了几步。」雨瞳凝视着芬里尔，冷淡地说道，此刻她握着银枪强身的两手手背上，细微的血管业已凸显出来。

「你是一个例外，女孩儿。」望着雨瞳，芬里尔不前进，然而也不后退，任凭雨瞳手中的枪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要是单打独斗的话，我的两个儿子可能都会被你杀掉，不过可惜，我们并不是崇尚公平的角斗士。」

「因为在战场上，谁能让对方流更多的血，谁就会赢得胜利！」

冷漠地转过身，芬里尔朝着哪一片无尽的黑暗中行走而去。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间吧，放心，我是很仁慈的，我会把你们朋友的头颅，带过来让你们见最后一面。」

望着芬里尔逐渐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哪一片黑暗之内，雨瞳微微地松了口气，收回了银枪。

方才在芬里尔面前，她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异常强烈的气息，这股气息引得她没有将那一枪刺下去。

只因她感受不到芬里尔的力气上限究竟在哪里，但只明白一点，就是那个家伙，比自己要强得多。

「假如他们要是真的要来援救我们，希望能够稍微注意一点那家伙。」亚格罗夫一脸愤愤然地将枪收了起来，「我可不想再看见眼熟的人被关到此物里面来，最终还要成为他们耳朵午餐馅儿饼。」

雨瞳一言不发，抬头望着那一片黑暗，像是是想要用自己的目光，看到这封闭的空间之外。

要是能不来，那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