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蓝白色的跑车从路上呼啸而过,将其他的车辆远远地甩在身后。
一路上,南琪只顾着开车,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梁晓也自然而然地保持了沉默。
行出城外,在靠近江边的位置南琪将车停了下来,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真棒,果然开车的时候才是最舒服的时候了」心满意足的出声道,南琪转过头朝着梁晓笑了一下。
梁晓避开南琪的目光,直视着江面之上的钢铁大桥,开口追问道:「你就是海妖?」
「对啊,怎么样,此物名字不错吧?不过你那多琦作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喜欢的一部小说中的主人公,我改了其中一个字而已……」猛然抬头,梁晓望着南琪,「不是,你到底想做何?又是给我财物,又说要帮我忙,今天还到我们学校来……等等,你到我们学校来就是找我来的?」
南琪笑着微微颔首。
「……我想清楚为何。」迟疑良久,梁晓叹了口气问道,说实话,这可能是他生下来这么多年来的高光时刻了,其他的时间哪儿来那么多双眼睛望着他。
「是我的老师让我来的,他想要让你和他一起回去。」南琪直言不讳。
「回去?去哪儿?」梁晓皱眉。
「去俄罗斯,圣彼得堡,提尔纳诺生员区。」望着梁晓,南琪面上的笑容依旧,然而,却多了几分认真之色。
「让你成为一名灵师,面对诸神万鬼。」
梁晓坐在彼处,沉默,好一会之后转过身,按了一下副驾驶的开锁键。
「门我业已锁死了,今天你轻易别想下车。」朝着梁晓笑着,此刻的笑容之中却是带上一股小恶魔的味道。
「姐姐,别这样好不?我是一人无神论者,你们要是是想要宣传何新的宗教的话,去找那些信徒好不好,我觉着肯定像割韭菜一般一天就能有一大堆。」
梁晓真是傻眼了,他千算万算,想着既然是南琪这个公众人物那理应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还真是他最初不由得想到的事情,真是要带他去何奇怪的宗教。
面对梁晓的话,南琪也不气恼,只是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从上面走了下去。
按了一下副驾驶的开锁键,门同样打开了,梁晓急忙从车上下来。
面对着江面而立,夜间的晚风吹过,吹起南琪的青丝轻柔的飘荡着,而梁晓也是在这夜风中感到了一丝凉意。
「那,那啥,你冷吗?要不我的外套借你?」
望着南琪那单薄的套裙,梁晓不由得追问道。
「你觉得我唱歌好听吗?」
忽然,南琪背对着梁晓问道。
梁晓愣了一下,他有点不清楚此物问题究竟是送分题还是送命题。
「说实话的话,确实要比我以前听过的那些歌手都要好听,虽然我也没听过几个人的歌。」梁晓实话实说。
「那你清楚,我唱歌怎么会那么好听吗?」
「额……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赋?」
此刻,南琪将她的那只手套脱了下来,光洁如玉的手背展示在梁晓面前,而在那手背上,却是有着一道黑色的花纹。
没有对梁晓的回答做出判断,南琪只是举起了她的右手,他的右手上戴着一只薄薄的黑色手套,那手套可以说是南琪的标志性装饰了,几乎在她的每一人专辑MV和演唱会中都能看到。
纹身?
梁晓不知道,不过要是说是纹身还真不清楚那是何东西,用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交杂在一起,像是文字又像是涂鸦,若是非得说出一人具体的形态的话。
可能是一个倒放的竖琴,又像是一贯身体弯曲着的鱼。
可,这一切并没有让梁晓感到何震惊,只不过就在梁晓觉得只不过如此的时候,南琪手背上的那个神秘的纹路,却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而与此同时,南琪也是徐徐地抬起头来,如同樱花瓣一般的小嘴微微张开,一道美妙的声线从她口中飞出,声线由低沉转到高昂,悠扬婉转,不绝于耳,在那江面上久久的回荡着。
倾听着那声音,梁晓只觉着似乎自己的内脏和血液都开始随着南琪的音带震动起来,仿佛那音调有着能够穿透自己身体的魔力一般,然而梁晓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相反,他的身体有着一种奇妙的轻飘飘的感觉,如同是浮到了空中一般。
「哎?」
一只鸟落在梁晓的肩头上,摇头晃脑地盯着他,也让梁晓从哪声音的迷醉中苏醒过来,仰头朝着天际一看。
梁晓的脸色变了。
梁晓觉着,自己如同整个人被扔到水里一般,在那电光火石间,整个世界都停滞了下来。
只见天际中各式各样的鸟儿聚集了成百上千之多,犹如受到指挥一般盘旋在南琪的头顶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在那漩涡的风眼之处,南琪伸出右手,蓝色的光芒愈发的闪耀,而她的歌声,也是在此刻打到了一人顶峰。
声线在此戛然而止,南琪收回自己的右手,握成拳放在胸前,微微的叹出一口气。
天际中的鸟儿发出杂乱的叫声,在一阵震耳欲聋的翅膀的扑棱声中,成千上万的飞鸟离开了此处,只留下了一堆粘在梁晓身上的鸟毛。
「这是我的圣痕,能力名为海妖。」伸出右手,南琪望着梁晓微微一笑,「每一人灵师都会获得一人属于自己的圣痕,而我的圣痕赋予了我声波的力气,也是只因如此我才能发出让每个人都痴迷的歌声。」
望着梁晓那呆若木鸡的脸庞,南琪并没有耻笑他,只是温柔的说道:「梁晓,我的老师,他是一人慧眼识珠的人,他能够看重你,说明在那个远离常人的世界中,你能够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况且在将来,你的力量肯定会成为一个巨大助力,这也是为了全人类着想。」
「是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加入我们。」
听到南琪的话,梁晓浑身一人激灵,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听到梁晓的回答,南琪舒心地一笑。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你的手里,我们是肯定不会强迫你的,然而……要是能够的话,三天内给我答复可以吗?」
梁晓木然地微微颔首。
「好,到时候QQ联系我就行。」南琪笑着说道,然后钻会了车内,「喂,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走回去就成……」
南琪依然没有在乎梁晓的话,顺手将他塞进了车内。
……
学校内的舞会,只因梁晓和南琪的缘故,弄得不欢而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群人一面骂骂咧咧地诅咒着梁晓,说着明天看见他非得把他绑在狼牙棒上面游行示众,一边谈论着今日的南琪有多么光彩照人。
在人群中,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从教学楼下阴影的角落中独行着。
是安雅。
舞会的时候,她一直在场,一贯躲在角落里偷看和韩江吃东西的梁晓,当林枫嘲笑梁晓没带舞伴的时候,她是有上前的想法的。
但是她犹豫了,只不过迟疑了几秒钟,同班的小玉便主动上前,成为了梁晓的舞伴。
虽然有些失落,只不过注意到有人给梁晓解围,她还算是比较开心的,想了想就算自己上去,可能也只会被别人再嘲讽为什么梁晓会带一人这么上不了台面的舞伴呢?
可,这份开心持续到了南琪的到来,当南琪与梁晓共舞的时候,她的脸一片苍白。
一个小玉,业已让自己差开很大的距离了,而这个南琪和自己相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人地下。
就算向他表明了心迹,他会接受吗?肯定不会,那两个人,都比自己好一千倍,一万倍。
一步一顿,安雅走出了学校大门,走上街道,在阴暗的,没有路灯的街道上前行着,朝着家里的方向前行。
「她在这儿!抓住她!」
一阵尖叫声响起,安雅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就已经被按倒在地地面。
「死贱人,上一次竟然让你就那么跑了,真是气死我了,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穿的一副穷酸样还去参加舞会,丢人去了吧你。」
头被按在地上,安雅艰难的向上望去。
果不其然,还是高杉手下的那两个女生。
「舞会过得开心吗?嗯?躲在角落做什么?上台跳舞去啊,让所有人看看你这副模样啊?」
被那两人讽刺着,安雅一言不发,紧咬着牙关,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而下。
「躲在角落里,还一直盯着梁晓那狗东西看,我告诉你,梁晓和梁雪,这两个贱人我们迟早找他们算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骂他……」
「你说何?」按着安雅的头,肖敏面目狰狞地追问道。
「不要骂梁晓学长!」安雅带着哭腔出声道。
肖敏和于倩两人冷笑一声:「不要骂?我偏要骂!梁晓那家伙就是一人废物!人渣!垃圾!狗都不如的东西!你个小贱人喜欢他?那我今日就非要骂这个废物!」
安雅紧紧地咬着嘴唇,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落下,那明亮的眸子中此刻布满了血丝,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人阴影出现在肖敏两人背后,惨白而又诡异的笑容正对着地面的安雅,而安雅的眼角余光,也正好看到了它的存在。
「不要紧,杀了她们。」
「不……」安雅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人字。
「杀了她们,你就会解脱,反正不是从未有过的了,对吧?」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在那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中,安雅的目光逐渐地暗淡下去,此刻的她,仿佛一具丧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杀了她们。」
「……」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