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驱瑕就站在牧瑶面前,不过五米之处。
他的表情冷淡,一言不发,也没有再对牧瑶这般无礼的行径施以惩罚。
可,他站在牧瑶面前,就业已是足够的惩戒,黄金殿堂的力气哪怕不曾释放,仅仅是余威的压力,便能够让不拥有灵力,但却能够感知到灵力的牧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然而即便如此,哪怕双腿都开始微微发颤了,牧瑶依然没有后退一步,双眼之中充满怒意的光也是丝毫未曾散去。
她不甘心,更无法接受,明明是弑灵者们都直接介入的行动,作何会非得要这一群在神鬼面前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警察,来做替死的羔羊!
「这件事……」
就在这时,一旁的上校开口了,他朝着牧遥微微欠身:「是军部考虑不周,不理应将此次行动扩散,关于因此而牺牲的同志,我邓兴安保证,军部这边会妥善处理。」
「我……」
这样不轻不重的回应让牧遥根本无法接受,可还想开口时,再看一眼面前的两人。
一人是牧家长老,而另一人,是军部上校邓兴安,那可是华夏军部总指挥孟武安麾下得力干将,掌握的华夏军部第一攻坚旅团中,足足配备着两架对神武装。
在这两人面前,她的执着,忽然变得苍白无力。
牧瑶抬头,发红的眼睛用力地瞪了牧驱瑕一眼,声音颤抖着说道:「想清楚吗,那就自己下去看!」
望着咬紧牙关的牧瑶,牧驱瑕此刻才开口追问道:「下面是何情况。」
「然后把我的人带上来!」
短暂沉默之后,邓兴安也没有犹豫,下令让手下的士兵进入地下,而很快,两名牺牲警员的尸体被带了上来。
看着整日熟悉的下属此刻已经成为冰冷的尸体,牧瑶连喘息都带着一丝颤动。
「就此别过。」
语毕,牧瑶一声「收队」,与周遭尚且不明情况的警员们,带着同僚的遗体离去。
「抱歉,邓上校,她早年只因一些琐事走了牧家,是以,可能
稍微缺乏些许涵养。」从牧瑶身上收回目光,牧驱瑕淡淡地出声道。
「没什么,但正如我所说,这一次的事情我们军部的确要承担责任。」邓兴安沉吟片刻,随后朝着身旁的士兵追问道,「有什么发现。」
「地下是一处同等复制此处的教堂,这时我们也确实发现了虞子淮少校信号的残留。」一名士兵回应道。
邓兴安沉默,他的视线落在一旁六神无主修女的身上,不一会后说道:「将此处做全方位调查,数据保留样本,随即执行。」
之后,邓兴安走到修女面前,那修女望着邓兴安的模样,顿时惊慌地说道:「长,长官,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我……」
「嗯,我相信你不清楚,然而……」
「你至少,得让你嘴里那个所谓的会长,来见我一面。」
……
警局内,此刻呈现出了与往日不同的景象,一片繁忙。
「是的是的,这边业已结束了,我们……」前台的警员此刻正接电话,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一句话都不说就朝着内部走去。
「哎,先生!等一下!」那名警员急忙捂住电话的话筒,「您有何事吗?」
「你们的那牧瑶小组长呢?」白衣银发的青年答非所问,朝着警员嘻嘻一笑。
「牧瑶组长?」那名警员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跟前的青年已经不见踪影。
内部的办公区内纷杂一片,方泽通从中穿行而过甚至都没有人过多注意,只是以为是某个来拿案件回执的人。
走到办公间门外,方泽通沉默片刻,拧开门把手。
刚推开门,就看见牧瑶坐在办公桌前,一面哭,一面操作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听到门的声线,牧瑶吓了一跳,赶紧擦了擦眼泪,抬头一看才。
「你,你来做何……」声线里还带着哭腔,牧瑶噙着泪花的双眼通红。
「我听了那两个蠢货的话,就过来看看。」拉过椅子,方泽通坐在牧瑶的对面,「真不亏啊,还能看见你这幅样子。
」
「方泽通你给我滚出去!」
牧瑶心里窝火,又不由得想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样,只想把方泽通按住打一顿。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调动警察?他们都是普通人,此物城市有他们需要做的事情!」
「这不明摆着就是送死吗!」
紧紧地握着拳,牧瑶咬着牙,用力地出声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管是牧驱瑕,还是申城的邪祟,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哪怕搭上我这条命!」
「啧。」
方泽通摇了摇头,他看着牧瑶的眼神有些怜悯,又有些复杂。
「你这条命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能做何。」
牧瑶的目光落向方泽通:「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方泽通霍然起身身来,逼近牧瑶,笑着说,「你求我,我告诉你作何做?」
「你……」
牧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而方泽通也是适时地后撤了一步。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那个梁晓你还记得吗?」
「梁晓?」牧瑶眉头一皱,「他作何了?」
「没作何,就是想告诉你。」
「他,真的很好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梁晓?」
军车之上,邓兴安凝起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牧驱瑕。
「他是谁?跟首长的儿子失踪有关?」
「梁晓是一个灵师,但是他的身份相当复杂。」牧驱瑕淡淡地说道,「自从他来了申城,异变开始更加频繁,而虞子淮少校失踪的原因,必然和申城的种种异象有关。」
「所以,可以由此入手。」
邓兴安没有说话,他沉思不一会,目光徐徐地转向车窗之外。
梁晓……此物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