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计

这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这个地方黑夜如昼，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可在这个热闹的都市，少年却像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地。

「唰唰唰……」此刻的他，正拿着一把略微破旧的扫把，在大街上渐渐地的清理。这条街靠近车站，太多旅客在这里上下车，天南地北的。相对而言，垃圾自然也是最多的。

不管环卫工人再怎么努力，这个地方无时不刻都很脏。少年扫地没有太多的意思，纯粹是想要这个地方干净些许。

「孩子，去市警察局怎么走？」一个身穿白色袍服的年少人刚刚下了车，或许是注意到了少年，于是上前询问。

「你得搭三路车，在万象广场下车，改十二路车才能过去。」少年想了想。类似这样的问路偶尔会有，他已经有些习惯。

少年也是从此物车站下的车，当时他就没有准备返程车票的财物。结果来到这个地方才发现，不少招工的地方，都不收童工，那一人月几乎是半饿难饱的度过。当时不少来往的客人，看他可怜，便施舍了不少财物，这是他第一个月活下来的关键。

但他不是乞丐，尽管他发现在这个地方乞讨一天的收入，比他捡垃圾十多天的收入还高。

「谢谢！」白袍年轻人道了一声谢，然后回身就走了。或许对于他来说，少年只是人生之中的过客。而对于少年来说，或许白袍年少人，也不过是人生的一个过客。

「真搞不清楚，都这个年代，作何还有人喜欢这种复古的袍服。」少年摇了摇头，他不太了解时尚，但至少有些概念。现在很多人喜欢西方款式的服装，甚至跟随着所谓的潮流前线，传统的衣服在减少，尤其是那种袍服。

但他在这个地方三个月，就看到三十几，甚至五十个各种古装打扮的人来来往往，况且每个人胸前，都有一个徽章。然而每个徽章，又并不都相同。

两个小时过去，他把整条街打扫了三次。车站这边的人流开始减少，地面也没有脏得那么厉害。环卫工人业已开始清扫，他不需要再继续做下去。

「你这娃儿，每天都来这里扫地，你这样我会下岗的。」环卫的大婶朝着少年笑了笑，半开玩笑地出声道。托少年的福，她的工作量至少减轻了三成。

这个地方真的堆了两个小时的垃圾，那么扫起来可不轻松。尤其很多人望着地面脏乱，况且一大堆垃圾，也会跟着丢在地上，全然无视旁边的好几个垃圾桶。自然，人流量太多，本身也是一个问题。

「要不阿姨，你介绍我一人环卫的工作，这样我就不用和你抢了。」少年笑言。

「没办法啊！」大婶有些无可奈何，「你若多长几岁，糊弄糊弄也好，可你现在，实在太小。阿姨我就算想介绍，也没办法……规矩就是这样。」

这两三个月接触下来，她也清楚跟前此物少年是个好孩子，坚韧，而且勤劳，难得是心肠好，她看着就很喜欢。也不是不想帮他，可他的年龄放在彼处，实在没办法。

「现在你还吃得饱饭吗？没有饿着吧？」环卫大婶转头看向少年。

「没事了，我现在可以自己养活我自己了。」少年朝着环卫大婶笑了笑。

「这样……」大婶想了想，「我这里有一个盒饭，你拿去吧？」

「阿姨，我要是拿走这盒饭的话，你吃何啊？」少年摇了摇头，「再说我真饿不到自己。」

「但营养要补充一下，你这年纪，还在长身体。估计你父母，也不会愿意注意到你营养不良的样子。」大婶有些同情这孩子，能一人人出来闯荡，不少东西其实业已很明显。也不清楚他是从何时候成的孤儿，竟然还能保持这样善良的心灵。

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你帮我扫了那么久的地，减少了我不少工作，这盒饭，就算是工财物。我现在早点扫地，说不定还能回去快点。」

「那……谢谢阿姨。」少年弯腰道谢，一举一动显得非常有礼貌。

「好孩子，你慢慢吃，我去扫地了。」环卫大婶笑了笑，随后拿着扫把开始清扫起来。这点时间过去，又开始出现一些垃圾，只不过不多，望着地面干净，不少人都不好意思乱扔。

少年拿着饭盒和扫把，开始返回他落脚的烂尾楼。扫地不能说经常能来，只能是像今日这样，提前收工，才会出去一下。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今日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毕竟脏乱的地面，多一人垃圾也没人在意。但干净的地面，任何垃圾都是那么刺眼。

「白叔还没有回来？」回到二楼的时候，少年才意识到，白叔像是还没有回来。按说，此物时间，他也理应赶了回来了。

「算了，他一人大人，能出什么事情？」少年摇了摇头，开始吃起了盒饭。盒饭还有些微温，松软的米饭，以及三肉一素，这是少年这一人月吃到最好吃，也是最丰盛的一顿。

「可惜，这不是我的财物，能够吃得起的。」少年叹了口气，要吃一顿这样的饭菜，怕一天赚到的财物都没了。可他若没有记错，这个盒饭，只是环卫的工作餐，算是免费的。

少年在享受最温馨的时刻，可烂尾楼外面，却是一场肮脏的交易。

「他赶了回来了……」白叔吸了一口烟，长舒一口气之后，对身边的两人说道。

「干得不错！」旁边的青年徐徐说道，「可惜已经十二岁，价值不大……」

「不，就是此物岁数，价值才大。」青年旁边的中年人，却是不同的看法，「有些东西，值不值钱，换个角度，就是不同的结果。时间还早，再等等，晚上八点再动手！那家伙，不会出门了吧？」

「下午赶了回来之后，几乎就待在室内里面。」白叔笑了笑，这买卖划算，一票下去至少分五千，也不枉费他，这两个月对少年那么好。

「事成之后，我们会向组织引荐，只要通过，那么恭喜你，从此你就是我们拐门的人。组织会给予你庇护，我们会给你一人全新的身份，和全新的生活，让你告别以前。」中年人转头看向白叔。

「谢谢大哥，谢谢组织！我一定为拐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白叔谄媚地说道。

另外一方面，早些时候与少年在车站碰面的白袍青年，此刻也来到烂尾楼周围。根据市局那边查询的结果，他要追捕的白一山，就在这个地方落脚。

「都到这一步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白袍青年攥紧着双拳，随后向大楼移动过去。